一路上有謝行這個祖宗,可謂是順風順水,只是張遮看了看被她抓到的那個偷聽的…
他們…
怎麼會認識呢?
說來謝行也沒想到,自己一石子砸出來個「世子」,薛定非。
「你都把我額頭打腫了,我不管,你必須對我負責!」薛定非是見過謝行的,只是兩人不熟。
謝行冷著臉,捏碎一枚核桃,「你不偷聽,我怎麼會打你,負責?不如我捏碎你全身的骨頭,再把你接到我府中好好伺候?」
薛遠的兒子,這個薛定非也就比薛燁好一點兒,不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
「我與你爹有仇,與你弟弟更是有仇,沒什麼事別在我面前晃悠,」謝行的眼神已經很是不善了,「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泄憤。」薛燁和薛姝都對燕臨動過手,眼前這人是他們的大哥,這仇可沒錯地方。
更別說薛遠總蛐蛐自家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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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非來勁兒了,「真的?巧了嗎不是,我和他們也有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說著說著,薛定非想要拍一下謝行的肩膀的,對上她那像極了謝危的眼神,又訕訕的把手收了回去,乾笑了兩聲。
「你現在越來越像你大哥了,一點也沒有小時候可愛了。」
說的便是謝行在金陵送謝危的時候。
「不過我是認真的,我和薛遠一家子真的有仇,你不信可以問問你大哥當年的事兒…」
謝行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和黃潛說話的張遮身上。
阿寧喜歡他。
不僅僅是感興趣那麼簡單。
看來大哥的心思,要落空了。
「誒,你看他做什麼?本公子可比他風流俊逸多了,不如看看本…」
謝行抬手,一拳砸在了薛定非眼眶上,「真吵。」
看他做什麼?還不是怕一個錯神他小子出什麼事兒。
然而謝行還是多慮了,這一路上出奇的平靜,直到通州上清觀,那位馮將軍懷疑張遮。
謝行都懶得和他掰扯,在黃潛和三娘子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劍封喉。
張遮瞳孔放大,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忽然反應過來,這位謝姑娘,一路上對自己如「兄長」,那樣好的脾氣性子,那樣笑得和善,都是裝的。
這女子,當真是可怕極了。
一旁的薛定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開始反思自己這一路上為什麼要招惹她…
「你殺了他!」黃潛驚呆了。
「公儀丞的走狗,該死!」謝行可不是張遮這樣講究的人,劍指黃潛,「通州有多重要,你們不會不知道,這個蠢貨在這山上埋了十足的火藥,我們的人都已經收到消息了,你們兩個卻隱而不報。」
「難道是想要讓我和兄長死在這上清觀,在王爺那邊好來個死無對證不成?」謝行對於倒打一耙這一手,玩的很是熟練,「這一路上我就覺得你們可疑,若非遇上薛定非替你們做保,我早一劍殺了你們,如今把我和兄長騙到這上清觀。」
謝行冷笑,「這山下可就是通州軍營,王爺之事未成,你們怎敢輕舉妄動?叫朝廷有了防備…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藉此機會,給朝廷提醒…如此看來,公儀丞根本沒死,也沒有被抓到興武衛大牢里,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陰謀!」
黃潛和三娘子驚呆了,他們也是跟著過來的,對於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怎麼就成叛徒了!怎麼就成陷害度鈞先生的小人了!
他們可是什麼都沒做啊!
「薛公子!你可得替我們作證啊!這不是我們做的,馮將軍自己有反心,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啊!」
「報——,山下來了許多興武衛的人…」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謝行實在是壓不住嘴角,「如此,看來是我與兄長中了爾等的圈套,就不知道這其中,薛定非,你又做了什麼沒有?」
「誒誒誒!天地良心啊!這可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薛定非都沒想到,謝危這個妹妹比謝危還能嚇唬人。
「你最好是。」謝行說著,朝著黃潛和三娘子走去,顯然是要動手了。
薛定非猶豫了一瞬,攔下了她,「老黃…老黃是我的人…還請你放過他們…」
謝行看到他點了三下衣袖,得知他是大哥的人,想了想輕易答應怕是不妥,於是把劍架在他脖子上,「我要是說,不行呢?」
「公子!」黃潛看薛定非為了自己不惜淌這趟渾水,心中那叫一個感動啊!
「還請姑娘放過他們二人…薛某必報此恩!」薛定非看著她眼中的興味,不由得有些虛,別這麼的殺了自己…
「好啊,想讓我放過他們也不是不行,你這一路上對我多有冒犯,我想著你與我大哥是好友也就罷了,現如今…」謝行瞥了黃潛和三娘子一眼,「你還想要從這渾水裡撈人。」
「我也願意給你個機會,你跪下,向我磕頭,我就放過他們,如何?」就算薛定非是大哥的人又怎麼樣?他還是薛遠的兒子。
張遮是沒想到的,他以為謝行只是脾氣差,沒想到…
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差。
「公子!姑娘,我們真的沒有背叛王爺!公儀丞和馮將軍的事兒我們都不知情啊!」三娘子很是著急,她想要活命,可是馮將軍都不是眼前這個小姑娘的一合之敵。
自己就算是和黃潛加起來,也不見得打的過她…
薛定非聽到只是讓自己跪下磕頭的時候,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這算什麼事兒,自己還以為她要自己以命換命呢!
於是在黃潛的怒目而視和三娘子張遮兩人的震驚中,薛定非啪的一下跪在地上,給謝行磕了三個頭。
謝行連忙避開,忽然覺得自己…玩過了…
抿了抿唇,再想到眼前這個人的身份,罷了,這三個頭,自己可以保證在清算定國公府的時候,放他一馬。
「既然你說黃潛他們是你的人,那你可得管好了,過幾日我會和王爺去信問問,這通州…」謝行調整好情緒,往門外走去,「大概是太久沒有人來,底下的蟲子都開始亂飛了。」
張遮見狀,連忙把薛定非扶了起來,這樣講道義的人,值得敬佩。
「薛公子,舍妹無狀,還請見諒。」
門口的謝行聽到了這一句話,不由得回頭瞥了一眼張遮,這人和自己大哥的區別還是挺大的。
若是大哥在這兒,在外人面前,他一定會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這邊,他大概會說,一群蠢貨,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平白累得我等如此,依我看,不如叫阿行一劍殺了了事。
待下輩子擦亮眼睛,投個好胎。
頂多回家再說自己行事魯莽云云…
想到這兒,謝行的目光都柔和了幾分,「興武衛既然來了,薛定非,你帶我兄長先走。這裡是通州駐地,有些東西留不得,我自會跟來的。」
「不行!山下太過危險…」張遮下意識的想要攔住謝行,卻被薛定非一把扯住了袖子。
「你可算了吧,她帶著你才是危險,她一個人,可以應付的。」薛定非都不想說話,自己一個半吊子,身邊有黃潛和三娘子,應該…大概…能保住這個有些耿直的大人吧?
謝行在半山腰看見了一個人,一個…意外之喜。
薛燁。
躲在暗處,謝行找準時機彈出一枚石子,擊中了薛燁的穴道,於是在定國公薛遠趕來的時候,恰好看到薛燁被人一刀砍斷了手臂。
嘖!
謝行有些不開心,這馮將軍的手底下,也是些沒用的東西,這樣都殺不了薛燁。
只是如此…謝行不太滿意,找到一副弓箭,謝行瞄準了薛遠的腿,鬆手不過兩個呼吸便聽到了薛遠的痛呼,以及撤退的命令。
這一箭,自己射穿了他的右腿,正中合陽與承山之中的承筋穴,看來往後這金戈鐵馬,和他…無緣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