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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寧安如夢——謝行20

  那核桃仁被謝危做成了桃片糕去哄人的事情,還是讓謝行知道了。

  有劍書這個大嘴巴,謝行只要有心,每次都能聽到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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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

  定國公又蛐蛐自家大哥。

  大哥正在想給燕臨取個什麼字比較好。

  以及…

  謝危拿走了自己的核桃仁!是為了給姜雪寧做桃片糕!

  「也不知道這姜二姑娘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我大哥是怎麼想的?」

  謝行聽著劍書和刀琴絮絮叨叨,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嘴。

  「還能怎麼想的,好姑娘多了去了,公子他就是要吊死在這棵…」劍書嘟囔著一回頭,這才反應過來是謝行,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天啊!

  自己剛剛!

  沒說什麼不能說的吧?

  謝行眼裡一亮,「所以大哥他喜歡阿寧啊?是不是真的?劍書,你可別騙我!」

  不是!

  他可是謝危啊!

  哈哈哈哈哈!成天板著一張臉,還被譽為聖人,哈哈哈哈哈哈!原來他也會喜歡人!

  好神奇啊!

  劍書一看謝行這雙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不然現在對上的,就應該是小姐的劍了。

  這要是嘮八卦,劍書可就來勁兒了,刀琴推了推劍書的手臂,劍書都不帶搭理他的。

  「真的!小姐,我劍書可是從不騙人的!公子他就是喜歡姜二姑娘,多少年沒做桃片糕了!為了姜二姑娘…」劍書提起姜雪寧,還是帶著幾分怨氣,她怎麼就看不見自家公子的心呢!

  「公子可是搶了小姐的核桃仁啊!」

  「是啊!長這麼大,我也就吃過一次大哥做的桃片糕…」還是在金陵過年的時候,自己從他桌上順走的!

  「就是就是!小姐你說那姜二姑娘,小的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劍書知道謝危的付出,卻沒有看到姜雪寧半點回報,所以是不滿的。

  可謝行不一樣,「大哥固然很好,可是阿寧也很好,若是叫一份糕點,或者是大哥給她點去單獨學琴這種小事就丟了心,她就不是姜雪寧了。」

  「咱們公子這麼好…」姜二姑娘眼光肯定有問題!

  「劍書!」

  刀琴在一邊眼睛都要抽筋了,最後還是沒忍住,提醒了一下。

  謝行和劍書順著刀琴的目光看過去,謝危就站在廊下!也不知道聽了多少過去。

  「你們很閒嗎?」

  謝危的語氣聽不清喜怒,劍書也不是第一次被抓包了,「突然想起來呂先生找我有事兒來著…」

  溜得最快的就是他。

  刀琴拱了拱手,沒有說話,同樣跑的飛快。

  謝行…

  好奇還是戰勝了一丟丟的害怕,「大哥,這麼冷的天,你怎麼出來了…」

  「你也很閒嗎?」

  謝危知道,這孩子不是看不懂眼色。

  「還好吧…大哥,你真喜歡阿寧啊?」

  謝危突然有些好奇,這個妹妹,她會怎麼選?

  「四年前進京,她救過我。」

  謝行點了點頭,很老套,又是因為救人喜歡上對方的故事,沈玠也是,哦對,燕臨喜歡自己,或許也有自己救了他的緣故。

  「可惜咯,阿寧好像對刑部的張遮張大人有意,大哥,你平時太過嚴厲,阿寧估計只把你當做先生呢…」

  話音落下,謝行就對上謝危的眼神,看不清情緒,倒是謝行眼中的幸災樂禍,叫謝危看了個正著。

  「可惜?你覺得我和寧二,沒有緣分?」可自己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吧,你和阿寧四年前一起進京,如今又算是師徒,怎麼能說是沒有緣分呢?」謝行眯著眼笑了笑,「況且據我所知,阿寧只是或許對張大人有意,在張大人與姚姑娘退婚後,覺得有些機會罷了…」

  「只是,姚姑娘好像,也喜歡張大人呢…」謝行像是不經意提起,「也不知道姚尚書的愛女之心…張大人也是個孝順的,大哥你說,他能否拒絕得了這一片拳拳愛子之心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謝行雖說偏向謝危,卻也做不到對姜雪寧感情上的事兒指手畫腳,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訴他,還指了條明路。

  謝危不是蠢人,想必能從自己的話里找到法子。

  月色正濃,謝行告退回了自己的院子。

  風吹過,一片雲朵遮住了明月,謝危眼中的笑意瀰漫,思退,真是個好孩子啊…

  秋日去,燕臨的冠禮到來。

  雖說勇毅侯府解禁,可到底還是在風口浪尖上,帖子發出去,來的人卻不算多。

  謝行是跟著謝危一起來的,在這冠禮上,謝行算是知道了姜雪寧和沈玠所說的計劃。

  大概是姜雪寧教過了,沈玠看向燕臨的眼神,那叫一個欲言又止欲拒還迎,便是謝行看了,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燕臨還覺得奇怪呢,看到謝行兄妹遠遠的就迎了過去,青鋒帶走了謝危,謝危回頭看了眼燕臨和謝行,兩人站在一起,的確很是般配。

  薛姝到來的時候,便看到沈玠正在陰陽怪氣的嘲諷謝行,話里話外都是之前燕家被興武衛圍了的時候沒看到她人,她配不上燕臨之類的。

  姜雪寧姐妹還有周寶櫻都是跟著公主一起來的,兩人對視一眼,謝行眼中滿是無奈。

  沈玠和謝行的交鋒讓燕臨摸不著頭腦,直到沈玠給燕臨祝酒的時候,把酒水故意潑在謝行那邊,雖說只是濺到了手和袖子上,到底是不好看。

  謝行看到了沈玠眼中閃過的抱歉和一丟丟的害怕,有些哭笑不得。

  直到薛姝看到了燕臨拿出來的帕子,燕臨小心翼翼的給謝行擦乾淨手和袖子,那帕子…

  再看沈玠,他看帕子的眼神也就算了,看謝行的眼神,像是要衝上去打她兩巴掌似的。那一瞬間,薛姝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再加上近幾天聽到的流言…

  延平郡王感覺事情不對,又不知道具體是哪裡不對,連忙打了個圓場給燕臨祝酒,氣氛這才好了些。

  一圈下來到謝行的時候,謝行端著酒杯,「願,風雨不折,山海無阻。」

  「呵~」

  冷笑來自沈玠。

  謝行看到姜雪寧的眼神,拳頭是捏了又放。

  你小子最好是做戲!

  直到送禮物的時候,謝行送的是大伯母虞夫人送自己的玉蕭同款,沈玠再次大出風頭,送的是著令匠人鑄造的一柄無鞘之劍。

  「燕臨,願你如同這柄劍,往後金戈鐵馬,戰無不勝。」

  沈玠的話倒不是假的,他知道燕臨的志向。

  燕臨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姜雪寧送上軟甲,說的也是差不多的話,似乎是意在和沈玠一較高下,報復他前些日子在宮中對自己的針對。

  燕臨哪裡知道她和沈玠的彎彎繞繞,還以為自己運氣好,得了兩個知己…

  直到燕臨加冠,定國公薛遠率興武衛,說什麼通州十萬大軍譁變,拿著聖旨要查抄勇毅侯府。

  謝行這次倒是看到了張遮,三言兩語以聖旨之上缺翰林院印鑑為由,暫緩了薛遠的行動。

  和謝危對視一眼,燕臨的冠禮繼續,謝行便知道,他應該是有計劃了。

  果然,直到冠禮結束,薛遠拿著加蓋了印鑑的聖旨來勇毅侯府,通州兵變的消息依舊沒有傳來,燕家父子卻很是坦然的接了旨。

  只是燕侯央謝危一曲《廣陵散》相送,謝危應下,讓謝行和簫。

  杳妙雲絕,水沉依微。

  蓋不過謝危琴聲之中的殺伐之氣。

  燕臨父子雖然下獄,卻沒辦法定罪,謝行去興武衛大牢的時候,是周寅之恭恭敬敬帶進去的,自然看到了燕臨受刑。

  是薛燁。

  謝行讓周寅之把傷藥帶給燕臨,自己跟著薛燁,等到了定國公府,薛燁剛準備躺上床就眼前一黑。

  打燕臨的是他的右手,謝行用內力破壞了薛燁右手的經脈,又用銀環調製的麻沸針扎了他天井,四瀆,會宗,中渚等穴道,以真氣封穴。

  臨走前還順走了他的兩枚玉佩,心頭那股惡氣,總算是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