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信是寫給誰的,自己是一點兒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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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拿著半封信找謝危,卻得知他大半夜被宣進宮了…
這事兒…謝行一下子就猜到了那支箭,上面應該是上半封!
這件事一定很嚴重,所以謝危才會大半夜這麼緊急的被宣進宮,也就說明,薛遠看了那半封信直接就進宮了!
所以…勇毅侯府這封信,怕是寫給不該給的人的!
不該給的人是誰…
謝行不知道。
想著想著,謝行就在書房睡著了。
直到謝危回來,謝行睡得口水都拉絲兒了,對上謝危嫌棄的眼神,謝行擦了擦嘴,十分嚴肅的從兜里掏出了這下半封信。
謝危拿到信的時候,不免有些驚訝。
「你…可還查到什麼了?」
謝危斂去眼中的不忍,這關係到…她是否還能活。
「公儀先生,他們提到過的,這個名字我聽過,公儀丞,就是他讓人行刺你的,對不對?」謝行自覺已經猜到了所有!
至於這兩張紙,能看出來什麼?不就是燕侯寫給別人問自己外甥的嗎?
「還有找什麼度鈞先生?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我就殺了一個,剩下兩個是服毒。」不過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毒還是假毒,但是殺人補刀的規矩,自己還是懂的。
「所以這封信…」謝危竟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
「我拿回來就來找你了,你不在家,我就在書房等你,就等著睡著了,大哥,我和燕臨就要定親了,這個,是不是得妥善處理?你被叫進宮,想必薛遠已經把上半封信送進宮了吧?」謝行不想燕臨出事。
謝危點了點頭,「不錯,為今之計…」
拿到信的瞬間,謝危就想到了法子。
「不如,偷梁換柱。」雖說這的確是燕牧的筆跡不錯,可是這筆跡還不是可以模仿造假的…
那上半封信自己看過,沒什麼明確的證據,只是提到了定非世子,還有…那年的事。
所以這下半封信…
謝行執筆,謝危口述。
「吾兒…」
「定非…」
最後謝行去定國公府,偷偷蓋上薛遠的私印。
怎麼找到薛遠的私印的…謝危只和她說在書房左邊桌子腿有一個小暗格,至於謝危是怎麼知道的…謝行就不知道了。
想著只蓋著一張太浪費了,謝行還帶了幾張紙,仿了薛遠的落款蓋上。現在是用不上,萬一以後用得上呢!
蓋著薛遠私印的下半封信和十來張只有薛遠落款和私印的紙送到謝危手上的時候,謝危沒忍住誇了一句。
這事兒辦的…
你別說!
這孩子還是有些腦子的。
謝危也沒空天天盯著謝行,且謝行…也不是說盯得住就能盯得住的人。
謝行來到稱心茶館的時候,依舊是常用的雅間,劉娘子做好了餛飩送來,謝行吃的開心,剛吃完喝上山楂茶呢,就聽到有人敲門。
「進。」
推開門,是沈玠。
「你怎麼來了?今日不用進學嗎?」這一天天閒的。
沈玠也不和謝行客氣,「最近我母后總想把我和薛家那位湊一塊,我實在是…」一點也不想待在宮裡了。
「薛姝?」謝行是記得她的,她眼中的野心,自己曾在阿寧眼中看到過。
「還能是誰,燕臨家裡又出了事兒,我那堂弟性子軟和,連聽我抱怨都不敢為我說兩句。」這話說的就是延平郡王了,他向來都是跟著沈玠的。
謝行知道這種事的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可是也明白,哪有牛不喝水強按頭的道理?
「你不喜歡薛姑娘,可以和你娘…母后,好好說明白,太后知道了你的心意,想必就不會強迫你了。」謝行這話說的場面,實際上那太后如何,謝行怎麼會不清楚呢?
「她都知道,她只是覺得我皇兄身體不行了,一定要推著我上位,一定要薛家再出一個皇后,一定要…」沈玠神色落寞,「一定要我按照她的意願行事。」
沈玠從懷裡掏出一張帕子,悶悶不樂。
只是這帕子…
「你…這帕子…」怎麼和姜府的制式一樣?說起來自己好像也有兩塊。
「這是半年前,我偶遇的一位姑娘…」
沈玠自然是把驚馬救人的事兒一一道來。
「當時也只是驚鴻一瞥,只是我覺得,我該是喜歡上她了。」
「真奇怪,只是你救了她,就喜歡她了嗎?」謝行不懂,但是不妨礙她幫沈玠這個小夥伴,「這個帕子的主人,你可以抽空問問阿寧,她應該知道是誰的。」
「當真?」沈玠都找了好久了,還經常去寺廟想要偶遇來著。
「當真,」謝行點了點頭,「我不騙你。」阿寧現在也不想嫁入皇家了,所以若是不出意外,她大概是會成人之美的。
這帕子,謝行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況且,你娘那邊,知道你有了喜歡的人,」謝行笑了笑,「應該就不會撮合你和薛姑娘了吧?」
「說起來薛姑娘好像是伴讀之中最年長的,一直不曾定親,原來是在等你啊?」謝行就像之前說笑一般打趣,「沈兄,薛姑娘是喜歡你嗎?她藏的可真好,我在宮中那幾日,可是一點也沒有看出來。」
沈玠提到她就煩,「她怎麼可能喜歡我!她喜歡的…」
「不過是那個位置。」
他都清楚。
謝行滿意了,清楚就好,清楚就好。
謝行見好就收,岔開了話題,「說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勇毅侯府被圍了起來,我想見見燕臨都不行。」
「你想燕臨了?」沈玠想到小夥伴也是有些擔心,「別擔心,我一會兒就去看看他,只是不知道…」
「我進不進的去勇毅侯府…」薛家不給自己面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興武衛也不見得給自己面子…
「是有些想他了,平日裡沒感覺,只是他好些日子不在身邊,倒是像缺了什麼似的。」
這話倒不是假的,謝行覺得兩人都要定親了,自然就和從前不一樣了。
做夫妻和做朋友,到底是不一樣的。
「唉唉唉!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這兒還一團亂呢!」沈玠氣的喝了一口茶!
山楂茶?不行!得來個菊花茶才行!
謝行想到了那位太后,考慮到朋友情誼,雖然疏不間親,還是真心實意的和沈玠說了,「沈兄,若是你得了心上人的消息,最好不要暴露她的身份。」
「為何?」沈玠不理解。
「太后既然有意你與薛姑娘,定國公府也有意讓薛姑娘成為臨淄王妃,那麼你心上人若是暴露出來,多少會有些危險的。」太后如何會讓他如願?
薛氏又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那我該怎麼辦?」沈玠又不是傻子,當然明白謝行的意思,甚至心裡也清楚的。
「能怎麼辦,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沈兄一定要記得,若非有十足的把握,對於薛姑娘那邊,還是瞞著些好。」
不然沈玠大大咧咧告訴所有人,他喜歡的姑娘是誰?
然後那姑娘八成會遭遇來自太后和薛氏的明槍暗箭,最後兩人定是落不得好的。
端看太后對伴讀們的態度就知道了,自己不過在皇宮三天,她為薛姝做臉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沈玠聽懂了謝行的言外之意,不只是薛姝,還有…母后。
兩人茶會既散,沈玠便去了勇毅侯府,果不其然被攔在外面,碰了一鼻子灰,氣呼呼的離開了。
只是…
謝行早有準備,勇毅侯府的院牆可攔不住自己,所以燕臨看到翻牆進來的謝行的時候,先是眼睛一亮。
謝行眼神好,看到了燕臨的神情變化。
正常來說,他這個時候應該會高高興興的過來抱住自己的……
「你來做什麼?」
燕臨開口便很是冷漠,全然沒有之前的親昵和喜悅。
謝行愣了愣,舉起手上的包裹,「我給你帶了些糕點蜜餞…」想來看看他…
「謝姑娘也是世家出身的,你我也尚未定親,孤男寡女的,」燕臨看到謝行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只是也不得不說完,「往後別來了。」
謝行點了點頭,把蜜餞包裹放在地上,「好。」
沒有猶豫,謝行轉身離開,上牆飛走一氣呵成。
青鋒從迴廊處出來,看著燕臨從地上撿起包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世子你這又是何苦?」
「燕家…」燕臨深吸一口氣,「燕家…前途未卜,好在我與阿行…」
「還未定親。」
所以就算是出了事。
也與她無關。
愛怨相會,求而不得…但願自己沒有機會去體會個中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