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自然是相信謝危的,只是虞璐姑姑的態度讓自己有些奇怪罷了。
如今說開了,也就好了。
再一次和燕臨在劉娘子的稱心茶館偶遇,謝行和姜雪寧又多了一個可以一起吃喝玩樂的小夥伴。
不過半個月,沈玠發現燕臨休沐的時候不找自己玩了,可是!這小子總是樂呵呵的!活像是撿了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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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燕臨和謝行姜雪寧在劉娘子茶館碰頭,被沈玠像是抓姦一樣逮了個正著!
「我說你怎麼這樣忙,原來是忙著私會佳人吶!你小子可真是不講義氣!」沈玠錘了燕臨胳膊一下,好傢夥,這小子胳膊還……挺紮實的!
燕臨剛走到門口,沒有一點點防備,嚇了一跳,想要捂住沈玠的嘴巴的時候已經是來不及了。
雅間門被打開,姜雪寧似笑非笑的聲音傳來,「什麼佳人?燕兄竟然對我們也藏著掖著,莫非是怕人家姑娘見到我與阿行,再看不上你了不成?」
「寧表哥說笑了,正所謂兄弟妻不可欺,燕兄難道還信不過我們嗎?」謝行懶洋洋的探出腦袋,在看到沈玠的時候愣了愣,「還真是巧。」
「是你!燕臨!他就是元宵節上射箭比試魁首!你們認識?好啊,你小子也不知道引薦給我!」自己還以為和這位勇士無緣了呢!
燕臨笑得僵硬,「是他自己跟著我來的……」
姜雪寧看了看沈玠,抬手請了一下,「你們難道要在這門口說話嗎?還是趕緊進來吧。」
沈玠對著姜雪寧拱了拱手,「的確是我不請自來,失禮了。」
「無妨,燕兄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在下姜寧,這是表弟謝行,不知兄台如何稱呼?」能和燕臨玩到一起的,大概是身份相仿的。
「沈薛,我和燕臨是從小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這次的話叫燕臨手快,捂住了嘴,「什麼時候穿一條褲子了!」休要壞自己清譽!
沈玠艱難的扒拉開燕臨的手,「上次見識了謝公子的箭術,我家在西郊有一處獵場,不知謝公子可有興趣?」
謝行眼睛一亮,自然是有興趣的!
「這,可會太打擾了?」謝行不知道這人的身份,不過能有獵場,得是很富貴的人家吧。
「不會不會,那咱們,擇日不如撞日?」沈玠很期待見識一下謝行的能耐,這人若是個有真本事的,想必皇兄也不會介意自己多一個伴讀。
燕臨和姜雪寧也沒有意見,自然是出發前往西郊了。
和燕臨一起出來玩的時候,謝行和姜雪寧便很是默契的不帶丫鬟,免得叫燕臨看出什麼來。
所以今日,四人也沒有帶個小廝隨從,到了西郊獵場拿了弓箭,也沒有叫人跟著。
謝行自然是不會離姜雪寧太遠,兩人從前經常一起狩獵,燕臨和沈玠也是老手了,一路下來收穫頗為豐富。
見識了謝行逐鹿,沈玠越發想讓他做自己的伴讀了,這樣的人才,往後能為皇兄效力,也能有個好前程。
又是一日滿載而歸,帶著獵物回家的時候,謝危還未下值,謝行囑咐廚房做些新鮮的肉食,等一起用晚膳的時候,謝危也沒有多問。
畢竟這孩子,總是會十分自覺的匯報出去玩了什麼,和誰一起。
大概從前在家同虞夫人就是如此相處的,只是如今這個人從虞夫人變成了自己。
每天這樣聽她嘮會兒,倒是也有些意思,只是……她這樣大大咧咧的吃肉,全然不把自己這個要守孝的放在眼裡,也是近些時日,過的太好了些。
謝危還是給她找了點事情做,回金陵祭拜長輩們。
這件事,謝行自然是願意去做的,也是推辭不得的,給姜雪寧去了信說了一聲,謝行便出發了。
一路上倒是風平浪靜,不過月余便平平安安回到了金陵。
只是謝行沒想到,來的時候好好的,回去的時候虞璐姑姑卻不願回去了。
謝行依舊沒有多問,只當她是不願離開故土,只帶著兩個丫鬟,一路走走玩玩,從仲夏出發,近年關才回京,依舊是風平浪靜,只是遊玩途中碰上幾個蟊賊,都死在了謝行劍下。
要不是收到了謝危的家書,謝行還真想再到處遊玩些時日。
沒成想這次帶回家的一些個小禮物沒能叫謝危消氣,謝行實打實的被關了三個月的禁閉,好在並沒有連信箋都不許寫,和姜雪寧還是常有來信,其中偶爾夾雜著一兩封燕臨的問候。
謝行被關得無聊,好幾次都想要偷偷翻牆溜出去,只是想到答應過大伯母要聽謝危這個大堂兄的話,還是按捺下了想要出去的想法。
對此謝危很是滿意,先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將虞璐姑姑送回金陵,再是這個名義上的妹妹如此乖覺,一切都很是順利。
晚春時節,總算是解了禁足,謝行提前就給姜雪寧去了帖子,還有燕臨,帶上了沈玠,四人就在稱心茶樓,喝了個通宵,最後橫七豎八的睡了過去。
次日,謝行是被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給吵醒的,伴隨著巴掌聲的,還有一聲頗具威儀的放肆。
眼看著燕臨委屈巴巴的捂著臉,對姜雪寧動手的行為滿是控訴,謝行想都沒想的拔劍橫在了燕臨的脖子上,「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能做什麼!半夢半醒的就被寧兄打了一巴掌,我還想問是怎麼回事呢!」燕臨也不明白啊!莫名其妙自己就挨了一巴掌!給自己打醒了!
沈玠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顯然是還有些迷糊,「都是男的,燕臨能對寧兄做什麼?」
「就算有什麼,也該是對我吧……」自己和燕臨認識的時間最久,還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不對,燕臨他不好這一口啊……
謝行看向姜雪寧,姜雪寧眼中的震驚根本藏不住,只是很快收斂了情緒,挪開燕臨脖子上的劍,「是我睡迷糊了,還以為是哪個丫鬟爬了我的床……」
「嗤——,你別說,如果是寧兄,是需要防著這樣的事兒……」沈玠倒是能明白,長成寧兄這樣,被丫鬟覬覦美色不是很正常嗎!
「糟了!天都大亮了!」
燕臨也反應過來了,「今日是謝少師的課!阿行,寧兄,我倆先走一步!」
就差沒直接跳窗了!
「我哥的課?糟了!我昨夜沒回家!」謝行這才剛出了禁足,是一點也不想被繼續關著!
「寧姐姐!寧姐姐!我先送你回去,就說你昨夜在我府上歇息的,哦對了,先找個地方換衣裳,這樣回去可不行……」
姜雪寧就像是提線木偶,被謝行帶著去換了衣裳,新化了妝容,最後坐上謝家的馬車回了姜府,一路上身邊這人忙前忙後,自己就好像是做夢一般。
「阿行……」
姜雪寧輕呼出聲,像是怕驚散了美夢。
「怎麼了?」
謝行不是沒感覺到不對勁,只是姜雪寧不說,自己便不問。
等她願意說的時候,自己會知道的,如果她不願意說,自己又何必追問。
「真好……」
她還是這樣自在的樣子,沒有中毒,沒有成為廢人,沒有對自己和謝危失望詐死離開,沒有為了救身陷囹圄的自己而死。
「好什麼啊!一會兒你娘要是說你,你可千萬別頂嘴了,唉!也不知道我大哥回家會不會生氣……算了,我這受罰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阿行!」姜雪寧聽著這樣的絮叨,伸手握住了謝行的手,是熱乎的!
自己不是做夢!
「幹啥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和我說啊?」謝行被姜雪寧的淚水打了個措手不及,手忙腳亂的給她擦了擦眼淚,「你這是怎麼了?」
「我……」姜雪寧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說自己重生了?說謝危狼子野心不是個好人?說自己害得她去和親?說燕臨會逼得她自刎?
且不說別的,自己和謝危在她心中孰輕孰重,姜雪寧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所以自己只能,徐徐圖之。
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