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當然會平安。
因著是在京郊,謝行還是帶著姜雪寧一起騎馬。
「你如今,馬術很是不錯。」難得做一回先生,謝行對於姜雪寧這個徒弟的學習成果很是滿意。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姜雪寧回眸一笑,「還是謝夫子教的好。」自己的騎馬,還真是有賴謝行的教導。
京郊有一處竹林,是這些年兇案高發地,謝行見多了這種事兒,所以看到一個男子被幾個黑衣人圍攻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策馬繼續走自己的,金釵駕著馬車亦然。
姜雪寧也是不怕的,有謝行在身邊,她總是安心的。
唯有蓮兒和棠兒,好奇又害怕。
「頭兒,有人…」
「既然看見了,一起殺了!」
謝行那不屑一顧高高在上的姿態讓黑衣人覺得很是刺眼,被圍攻的正是燕臨。
「你們的目標是我!」
燕臨擋住往馬車那邊去的人,再等一會兒,援兵就來了!
「阿行,那個好像是上次在劉娘子茶館,接了你一把的公子。」姜雪寧眼神還算不錯。
謝行給了個眼神,的確是,自己也不愛欠下人情。
「金釵保護好大家。」
長劍出鞘,謝行加入戰場,燕臨的壓力便少了一半。再打起來已經是不落下風的了。
姜雪寧甚至沒有坐進馬車,依舊在馬上,看著謝行輕而易舉的收割掉人命,眼中滿是欣賞。
銀環本想說讓姜雪寧進馬車,別嚇著了,如今看來…哪裡就嚇著她了,可算是知道為什麼姜二姑娘和自家姑娘能玩到一起了。
最後一個人倒下,謝行利落收劍,看了看燕臨,「兄台,好巧。」
「是…是啊…好巧…」燕臨驚呆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姑娘家呢…
「如今,你我也算是互不相欠了,後會有期。」謝行拱了拱手,這裡的屍體自己可不打算清理。
自己還帶著五個姑娘家呢!
看著謝行就要上馬離開,燕臨追了幾步,「我叫燕臨!」
「謝行。」謝行側過身回頭拱了拱手,便策馬離開了。
直到人走遠了,燕臨依舊是目中含笑,「謝行…謝行…」
「這裡可是京城,沒想到還有這麼囂張的刺客!」姜雪寧還覺得挺新鮮的。
「是蠢吧,蠢出生天的玩意兒,天還沒黑就穿一身黑,生怕讓人看不見是怎麼著?」謝行看了看澄紅漫金的天,太陽還沒落下呢!
「噗嗤…」姜雪寧笑出聲,「聽你這樣一說,那些人是不太聰明,不過那位公子,也算是和你有些緣分了。」
「他?他說他叫燕臨。」謝行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燕臨…燕臨?原來是勇毅侯世子,難怪有一身這樣俊俏的功夫。」姜雪寧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順著誇了一句。
這次嗤笑出聲的是謝行了。
「他的功夫,也當得上一聲俊俏?」那自己呢?怎麼不夸自己?
「自然是比不過阿行的,只是勝過尋常人多矣。」姜雪寧哪能不懂謝行的意思,小孩兒家爭強好勝的心思罷了。
「那是!」謝行滿意了。
依舊是送了姜雪寧回家,謝行把剩下的魚送到廚房,回到院子裡,呆呆愣愣的坐著。
抬起右手,虎口處還有兩枚牙印,是三年前在金陵,和姜雪寧去玩的時候,遇上了蛇。
姜雪寧嚇哭了,謝行一手抓住,準備丟遠點,沒想到旁邊還有一條躲在草里。
那時候的姜雪寧也只是個小姑娘,哭著問謝行會不會死,謝行沒忍住逗她,說這是劇毒,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誰知道她竟然一邊哭一邊給自己吸出毒血,說要死一起死。
哪怕蛇是無毒的,可在自己這裡,姜雪寧早就不是遠房表姐這樣簡單了,更是生死之交。
所以後來知道她志向遠大,知道她需要自己幫忙,謝行也並不覺得有什麼,她想要做寧安宮的主人,和她與自己的友誼,這並不衝突。
只是今日入夜…
謝行再次換上夜行衣。
「近日吏部余侍郎,上躥下跳的看的人心煩。」
「也讓大哥心煩了?」
「嗯。」
謝行來到余府,對著正在散步的余侍郎彈出一顆石子,次日,便傳出余侍郎在家摔了一跤,胳膊斷了的消息。
虞璐姑姑欲言又止的眼神,謝行不是沒看到,只是那些人在自己眼裡如同螻蟻,得罪了兄長,自己只是給個教訓,又沒有要他們的命。
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大伯母說過,大哥和自己不一樣,他是要支立門戶的,所以他這樣辛苦,自己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
能幫到他,極好。
謝危放在一顆白色的棋子,「你又輸了。」
呂顯想掀棋盤,但是不敢。
「就不能讓我贏一次嗎!」可惡!
這個謝危!
真是太過分了!
「下次。」
依舊是一句敷衍。
「又是下次!」
「思退要回來了。」謝危都懶得威脅他。
呂顯聽到這兩個字一頓,莫名就感覺骨頭嘎吱響,一溜煙就跑了。
謝行回來並沒有去見謝危,而是自己回了院子,坐在院子裡喝茶。
虞璐姑姑在一旁陪著。
「今日京中多有風波,小姐不若,早回金陵。」
在京城待的時間越久,小姐手上染的血越多。今日是定國公父子,明日是哪個不長眼的御史,後天又是欺男霸女的勛貴。
有的只是摔斷手腳,有的卻是死得悄無聲息。
這京城的風波,便是猜也知道和那個假少爺脫不開關係,自家小姐哪裡就有那些個仇家了!
到底是不曾把小姐當親妹妹的,不然怎麼捨得她去做這些腌臢事兒!
「風波?」謝行自然是聽出來了虞璐姑姑語氣中的不滿,可是…自己做的都是對大哥有益的事兒,莫說只是些許風波,便是洪浪滔天…
那又何妨?
「京城到底是天子腳下,」虞璐姑姑不希望自家姑娘捲入這其中的暗流涌動,「夫人和姑娘一起種的桃樹,今年該結果了。」
「姑姑放心,我不會給大哥添亂的。」自己有分寸。
虞璐姑姑一愣,誰擔心她給謝危添亂了!
謝危可不是什麼簡單人!
「公子他會照顧好自己的。」還是回金陵吧!金陵多好啊!還有謝管家能給自己分擔一二!
謝行不是蠢人,自然明白了虞璐姑姑的意思,她在擔心自己。
可是謝行有的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耐,而這一切,與謝思退無關。
更遑論是謝危這麼個讀書人了。
「大伯母和大哥,好像並不親近?姑姑可知是為何?」連帶著虞璐姑姑對大哥也不是很親近,按理說,自己如何比得上謝危?
他可是金陵謝家唯一的男丁了。
虞璐姑姑沒辦法說出真相,到底是揚起假笑,「怎麼會……」
「你既然好奇,為何不來親自問我?」
聲音一如既往的有威勢。
是謝危。
謝行轉頭看過去,並未錯過虞璐姑姑眼中的驚恐,她在害怕?
為何害怕?
「公子怎麼……」虞璐想要岔開這件事,只是謝危並不願意給她這個機會。
被謝危冷冷的掃了一眼,虞璐的話便卡在了嗓子眼。
「大哥願意告訴我嗎?」謝行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平日裡幫謝危處理一些人,他願意和自己說,就是信得過自己的表現了,「會讓大哥為難嗎?」自己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謝危聽到後面一句眼神也有了溫度,「不過是些陳年舊事,當年路遇山匪,父親是為了保護我……擋了刀,死在山匪的刀下……」
謝危想想都覺得好笑,真是叫人嫉妒啊!這世間怎麼會有這樣好的父親…可為什麼…不是自己的…
「母親見到我,難免容易想到,並非是我們母子之間關係不好,」對上謝行的眸子,謝危也沒有半點心虛,「虞璐姑姑亦然。」
「往後不要自己胡思亂想了,有什麼儘管來問我就是,不然,」謝危眼中含笑,「就你這核桃大小的腦子,能想出什麼東西來?」
自己思考?怎麼能讓她自己思考呢?
能背百書,能仿人字跡,學什麼都這樣快的孩子……
又怎麼可能是個蠢貨?
若是給她時間去想,說不得真叫她察覺問題,到時候,自己要上哪裡去找一把這樣合適的刀呢?
又如何能夠保證,她不會反噬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