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個多月,宮喚羽才來到花宮,在商依舊是演示了一番鏡花三式,又讓他自己看了刀譜,願意自己參悟還是願意學習自己的同款就看他自己怎麼想了。
言商總在心裡偷偷罵他,在商自然沒有要提點他的打算。
或者說,只有這個妹妹能左右自己的想法,從前修真的那些清心寡欲,好像被她一層層剝離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自己…變得鮮活了許多。
後山的日子依舊精彩,六人常常結伴溜出去玩。
偶爾碰上前山長老院很忙的時候,甚至還能在外面過夜。
直到這次,六人在京都偶遇了宮尚角。
別說六人是一點偽裝都沒做,當然了,就算是做了偽裝,宮尚角也是能一眼認出兩個不成器的妹妹的。
跑是不可能跑的,大街上突然消失六個人不現實,所以就由臉皮比較厚的言商出馬,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說的,反正宮尚角還給了她兩包銀子。
吃飽喝足一行人回了雪宮,雪公子去煮了一壺陳皮茶。
「我還以為宮尚角會把我們抓回來,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小黑當時就以為死定了,都已經做好回來挨打的準備了。
【那是,尚角哥哥對宮門的人那叫一個掏心掏肺啊!】
「還是言商厲害,居然能說服角公子。」雪公子給言商倒上一杯茶,「只是不知道等角公子回來了,會不會和長老們說此事。」
月公子面上不慌不忙,「我和言商還好,父親溫和,不會怎麼樣,倒是花公子你…」
「那我就死定了!父親不一定會打死在商,但是一定會打死我!」甚至還會覺得是自己帶壞了在商!
「不用擔心,有言商在,尚角哥哥不會說出去的。」在商是一點也不擔心。
「你們就這麼相信宮尚角?」雪重子也有一點不好意思,生怕事情抖出來,最後落在自己頭上可就是為老不尊了。
「那當然了,尚角哥哥是不會出賣我們的,你們就放心吧。」言商也不慌。
只是到底還是會提心弔膽,於是後山四位消停了好些日子,言商待不住,和在商一起,帶上宮遠徵直接去找宮尚角玩耍了。
於是遠在蘇城的宮尚角夜裡回到房間,看到弟弟妹妹的時候,拳頭是捏了又放,最後還是帶著三人出去逛了逛。
這些年在商言商也沒有忘了宮紫商和宮子羽,只是到底人心都是偏的,言商比較喜歡誰,在商自然也就偏向誰,有時候看到華麗漂亮的首飾也會給宮紫商帶回來送去,還有一些精緻有趣的玩意兒也不會忘了宮子羽,但是言商說了,這倆都是大漏斗,帶出去玩肯定會說漏嘴的。
很多時候,在商的心意很是受這個妹妹的影響。
修真之人本該是拋卻個人情慾,秉持正義,心向蒼生,所以以身殉道什麼的,在修真界很是常見,而修真界飛升最多的,就是修行無情道的。
仙人嘛,在眾生眼裡該是大愛遠勝小愛的,若是放在從前,修真界的商在自然是懷大義,存大愛。
可是什麼時候,自己心裡開始有了偏向?
自己如此…還適合走修真這條路嗎?
鍊氣六層到七層也是一個分水嶺,在商感受到自己道心…動搖了。
「身為逍遙宗弟子,需時刻謹記,以蒼生為先…」
「大師姐她死在了這次圍剿邪修之戰中……」
「商在,你師叔此次帶隊的屠魔隊伍,全軍覆沒了……」
「師妹,我如今突破出竅,終於可以去守封印了,這天符峰可就交給你了……」
「師姐!師父身受重傷,修為倒退……」
「商在,帶你師弟師妹走!」
若是逍遙宗再次被魔頭入侵,商在…你會怎麼做?
商在會和魔頭同歸於盡。
可是,宮在商有牽掛。
【姐姐怎麼還不醒啊,這脈象挺正常的呀!】
【還好花宮爐子多,這雪蓮粥溫著,等姐姐醒了就可以直接吃了!】
【昨天纏著師父給遠徵弟弟分了好幾個藥奴,唉,說起來遠徵弟弟給我分的出雲重蓮種子我還沒種出來,他的都發芽了。】
【我要是種出來就能給姐姐吃了,到時候姐姐的武功就能更上一層樓了。這樣等到劇情開始,尚角哥哥和牛牛的媳婦到手了,無鋒也就不必留了。】
【聽師父說宮鴻羽要立宮喚羽做少主,真是個偏心的傢伙,太討厭了!】
絮絮叨叨的聲音傳到在商的腦子裡,在商的意識逐漸清醒,還是成功突破了。
言商亦是蒼生,自己還是有想要守護的人。
睡了三天就突破了,只是把後山幾人都嚇得不輕,尤其是宮言商,每天嘴上念叨,心裡也念叨。
等到在商醒了,言商抱著她哭了一通。相伴八年,在商對於自己早就不僅僅是名義上的姐姐了,這世上,只有她可以讓自己無條件的信任和依靠。
日子依舊不緊不慢的過著,只是在言商的記憶里,月公子喜歡的女子,很快就會來了。
雲雀。
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小姑娘。
言商住在月宮,自然能拿到第一手的情報,月公子找自己要新衣服的時候,言商就知道,雲雀來了。
月宮多了一個試藥的藥奴。
不過作為一個懂事的師妹,言商是不會多問的,只是避著人往月公子那裡送了好些姑娘家需要的東西。
原本都已經做好讓姐姐保住雲雀小命的打算,可言商萬萬沒想到,月公子會帶著雲雀來見自己。
「整個宮門,我與言商關係最好,那些衣裳首飾,也都是她送來的,」月公子牽著雲雀的手,目光溫柔,「雖然暫時無法叫父親以及宮門上下認可你,可我還是想要叫我的家人見見你,言商性子跳脫,人卻是最靠譜不過的,你若是覺得無聊,可以找她一起說笑玩耍。」
兩人年齡相似,想必也是能夠玩到一起去的。
言商對月公子這個師兄還是很有幾分真心的,自然願意愛屋及烏對雲雀好些,於是去花宮的時候,言商多了個小尾巴。
偶爾叫小黑碰見,小黑和言商是最好的玩伴,自然是不會說什麼,還得給她打掩護。
「這麼說,雲雀你姐姐在無鋒,沒有你的消息,豈不是會很擔心你?」言商說的自然是為了給雲雀報仇而來到宮門的云為衫。
【雲雀,云為衫,上官淺還有鄭南衣她們也都是可憐人,可無鋒殺手的手上都是沾滿鮮血的,唉,是非對錯,很難評啊!】
【可是雲雀從前是棺材子,這好像是她的第一個任務,不管了!什麼道德良心,哪有我師兄的心上人重要!】
【我可以暫時沒良心,但是我師兄不能孤寡一世!】
在商險些笑出聲,妹妹的心聲和她這個人一樣,格外有趣。
雲雀想到云為衫,也是滿滿的擔心,「也不知道姐姐怎麼樣了,我出發之前我的寒鴉告訴我,被抓到了一定要自盡,不然會受很多苦,可姐姐告訴我,一定要活著。」
「當然要活著,人要是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言商是知道的,不是每個人都有再活一世的運氣。
「可是我許久沒有消息傳回去,無鋒若是沒有見到我的屍體,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就像十八年前潛入宮門的無名,無鋒至今還在查她的消息。」雲雀更害怕的是,自己這邊沒有消息,姐姐還在無鋒。
言商知道劇情,「所以你有什麼打算呢?師兄很喜歡你,你可不要胡來啊。」
「我和他商量過了,我打算假死,只要無鋒的人看到了我的屍體,以為我死了,我就可以留在這裡,只是我不想我姐姐擔心傷心…」雲雀還有云為衫這個牽掛。
她們互為軟肋,互為牽掛。
「你打算假死?不行!這太冒險了!」言商不知道怎麼告訴她,寒鴉肆會帶走她的屍體,她假死的事情會被發現,她會被點竹殺死。
「總要有個結果的,這些日子,已經是我偷來的了…」雲雀笑起來眉眼彎彎,很是可愛。
【不行!你要是假死就會被帶回無鋒,被點竹一掌劈死,那我師兄豈不是又要白頭,守一輩子的寡了!】言商自然不同意,月公子溫柔真誠,是把自己當親妹子一樣的。
就連他和雲雀定情這樣的事情都不對自己隱瞞,平日裡自己犯錯他背鍋,自己受罰他陪同,自己有不會的他都會掰碎了教自己,於自己而言亦師亦兄,若是明知結果卻不去改變,那自己肯定會終身愧疚的。
「此事不難,一會兒給我弄點你的血,」在商想到自己之前無聊學過的傀儡術,以自己現在的靈力,做一個靜態的傀儡維持個十天半個月倒是沒問題的。
雲雀沒有多問,放了半碗血,陪著言商吃吃喝喝就回去了。
煉製傀儡不難,難的是維持,若是放在從前,自己製作的活傀儡都可以存活上百年,可惜了,如今這點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