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梧都齊時還帶走了落霞。
回到景城,齊時準備了許久的景城學府也建造的差不多了,齊時創辦了景城學堂,景城學院和類似大學的景城學府。
景城學堂對十歲以下的孩子開放,不收束脩,景城學院則是需要入學考的,算是高中,景城學府分了五個分院,分別是崇文院,靖武院,醫學院,工學院和藝術院。
收男弟子也收女弟子,收安國人也收梧國人。
落霞自然是被齊時贖來做舞蹈教習的,還有玉棠和雲裳。
不僅是落霞,留在景城的基本上都沒跑,想要隱居的寧遠舟陪著如意在靖武院忙活,李同光和楊盈多了好幾個師弟師妹。柴夫人作為當世第一位兩國誥命的一等夫人,在崇文院做活招牌,引得不少世家送了女兒過來,她還有兩個兒子呢!
齊裎早早讓齊氏安排了幾位夫子過來養老,那十位大夫全都留在景城不願意走了,齊裎還把自己的小兒子齊緣送來跟著齊時學醫,再加上川柏川谷可以帶藥童,醫學院倒是最早完善的。
工學院有元祿和幾位餓鬼道出身的察子,柴氏送來的匠人,藝術院有齊時和於十三的舊相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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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時改了景城的稅收,免去一些苛捐雜稅,把一些乞丐安排著掃大街,齊時的公主府發例銀,景城百姓大多清楚齊時的手段,倒是不敢欺上瞞下,日子充實又自在,不說柴夫人,就是寧遠舟和元祿的身體都養好了許多。
景城有了一處特殊的陵園,裡面是死在北磐來犯的那一場戰役之中的兩國將士,包括楊行遠和初國公也有碑,齊時希望那些戰死的英雄們不會成為孤魂野鬼,不會沒有香火,至少不會…被這個世界忘記。
每個人都有墓志銘,上面是六道堂和朱衣衛查到的他們的事跡願望等等。
安帝在夏日裡駕崩,齊時收到了自己那對噬魂蠱,齊裎說李同光把他丟到了天門關之外三百里遠的地方。
與此同時如意已經有了身孕,楊盈和元祿也成婚了,大家再次聚在一起。
「阿盈,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欠對方一樣東西。」齊時看著夜色正好,忽然想起來煙花之約。
「啊?」楊盈吃著點心,好似沒反應過來。
「小沒良心的,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欠我一場最最最好看的煙花!」齊時看她那樣子,氣笑了。
「對,說好回家之後,我會請齊姐姐看最最最漂亮的煙花的。」
楊盈有點不好意思。
「我先請你看吧,等看完了,叫你家元院長好好研究研究。」能做出來雷火彈,還怕做不出漂亮的煙花?
齊時走到湖心亭,飛到湖心亭的頂上,點燃煙花就走遠。
橙色的柳樹狀煙花炸開,像是滿天星雨落下。
另一個時空的技藝在這裡綻放,齊時看到大家眼中的驚艷,大概等大家都白髮蒼蒼了,還會記得今日的盛景。
齊時看著不遠處,溫暖的燭光灑在他們身上,溫馨的有些不真實,是如意溫柔的扶著肚子,是寧遠舟小心翼翼的摟著她,是於十三在逗初月開心,是楊盈元祿湊在一塊兒說笑,是錢昭唇角微微上揚,是柴明爽朗的笑聲,是李同光和他舉杯共飲。
「娘子,看著點路。」
溫熱的大手握住齊時的手,邊上是開心和百歲亦步亦趨的跟著。
「看不清楚,你牽著我就好了。」
春去秋來,齊時也是做阿娘的人了,編著的《有藥》,《無疾》,《用蠱》,《行針》四書享譽九國,齊時製作的保命藥「不息」,迷藥「春風醉」,止血散回春丹等等供不應求,更別說可以活死人的還魂丹,那更是千金難買。
直到十歲的安帝李平疆親政,齊時看到了這個齊裎教養的孩子,和從前見過的李守基李鎮業還有先帝李隼完全不一樣,小小年紀一身的威儀,卻又帶著一股子江南世家公子的溫潤,為人有禮,行事有度。
他側過身喊了齊裎一聲師父,齊時和李同光的目光就挪不開了。
「你現在,很有幾分我師父的影子。」齊時突然發現,到底是有血緣的。
齊裎依舊是有禮的樣子,眼中也帶上幾分懷念,「姑姑的誇讚,我可就厚顏收下了。」
齊時看著小皇帝,拍了拍齊裎的肩膀,「你教出來的弟子,很不錯。」
李同光出神的看著齊裎和小皇帝師徒,忽然被一個小孩扯了扯衣袖,「大師兄,你都好幾個月沒去看我了,我都想你了!」
李同光一把將人抱起來,臉上的笑容真心了許多,「小船長高了,也壯實了不少。」
「娘,小船哥哥讓表舅抱,羞羞!」齊策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聽說像極了錢昭小時候。
「娘,我也要抱!」於十三和初月的女兒初心撒嬌。
於十三這個女兒奴連忙就把小姑娘抱起來了。
小皇帝的親政大典很順利,齊裎說,陛下是他的驕傲。
齊時回了景城,自己和師父住過的小院子,時時都有人打理,齊時也常來,倒是和最初沒什麼變化。
這晚齊時又做了場夢,夢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摸著自己的腦袋,他說,阿時很好,阿時也是自己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