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大哥的傷很是嚴重,他之前的舊傷還沒好,如今新傷疊舊傷,」齊時嘆了口氣,這一身的毛病,很難壽終正寢了,「等退燒了就好了。」
齊時說不出來他壽數有損的話。
「阿時…」
對上如意帶著祈求的眼神,齊時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傷了根本很難養好的…
「我會盡力的,」齊時心中為難,面上不顯,「總要叫你們…白頭到老的。」
出了門齊時就看到錢昭,一想到他差點再也醒不過來了,齊時眼睛一酸。
「大哥,我好餓,我想吃雞湯餛飩。」
錢昭沒有說話,只是中午就讓齊時吃到雞湯餛飩。
他不敢想前些日子陷入夢境,夢裡的場景,使團幾乎是全軍覆沒,柴明死在天門關一戰,自己死在北磐來襲,附在平安扣上看到孫朗元祿於十三寧頭兒如意…大家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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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早在柴明出征前就病死,阿時啊…夢裡沒有她。
這一場戰爭結束已經是一個月之後,李同光和柴明孫朗一行並不是收復天門關就收手,兩人土匪似的搶了許多牛羊馬匹才放過北磐餘部。
在合縣齊時見到了梧國新帝,之前的丹陽王,楊盈自然是跟著他一起回京了,於是大部隊兵分兩路,齊時看著安國的來接自己的隊伍,自然是沒能回去的,讓柴明給阿娘帶了信和開心回去。
「這都要回去了,表妹怎麼還悶悶不樂的?」
這一戰下來李同光和齊時也算是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特別是柴明給李同光餵下救命藥,再加上一起在天門關征戰,兩人就差沒拜把子了。
所以這一聲表妹叫起來很是真心,柴明是自己過命的兄弟,他的妹妹就是自己的妹妹。
「那個勾結北磐的安帝,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齊裎的意思是…他到底是你舅舅。」可是勾結北磐,那真的是…該死啊。
李同光想到鄧恢,面上仍舊是淺淺的笑意,「既然他這麼喜歡北磐,那就把他送去北磐好了。」
初月想到自己在宮中的貴妃姑姑,欲言又止,能直接做太后好像也不錯。
「到是個不錯的法子,」齊時也覺得可行,噬魂蠱每三年就會進入休眠,睡足了三個月才會醒,控制一個大人多麻煩,總歸那個三皇子還年幼,「平疆還年幼,少不得你多費心了,朝中有你和齊裎,一武一文,也算是相得益彰了。」李平疆就是還在吃奶的三皇子。
「那你呢?」李同光還以為齊時不會輕易放權。
「我啊,我當然是要回景城的。」
「你捨得?」到手的權勢就這麼看不上?
齊時並不覺得累死累活的有什麼好,「有你們和齊裎,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齊裎這人有野心卻不貪,對他而言教導出一個明君比做權臣有意思的多。」他要的可是流芳百世,問鼎一國哪裡比得上桃李傳世?
齊裎的手段可比齊時厲害得多,安國朝堂就沒有不服他的,李同光看著這位新上任的太子太傅,他把朱衣衛都交出去了,安國的兵權大部分在自己手上,小部分在初月手上,齊時手上的五千騎奴一下子就不夠看了。
論功行賞的事情齊裎處理得很好,李同光得了慶王的爵位,初月繼承了她父親的王位並且參朝,鄧恢等人的身後名也安排得很好,極盡哀榮。
齊時多得了蔡城許城兩塊封地。
柴夫人得到的第一個封誥也是來自女兒的請封,一等景國夫人。
齊時再回梧都,就不能和從前一樣隨意了,一國公主出使,收到柴夫人來信的時候齊時就決定出使梧國,一來是兩國剛剛並肩作戰驅逐北磐,二來是齊時對梧國也有那麼點香火情。
梧國的論功行賞比安國要複雜且精彩的多。
梧帝趕到的時候戰爭已經到了尾聲,可以說是撿了個大漏,所以寧遠舟和柴明一個國公位置是跑不掉的,就算是封異姓王都不為過,錢昭孫朗於十三元祿也封侯爵伯爵子爵,如意封了寧國夫人,楊盈得了雲勉兩城為封地,杜長使成了右相,賜了子爵。六道堂不少人都得了將軍之位。
可是大封過後就是…猜疑…
權勢太盛,無論是寧遠舟還是柴明,包括錢昭他們,都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錢昭還好,柴明直接就被調離了御前,元祿和於十三孫朗更是美其名曰在家休息,直接賦閒。
要不是齊時來出使,帶走了孫朗這個和親的侯爺,還帶走了明國夫人和柴國公兩個陪嫁,楊盈自請和准駙馬元祿去封地,帶走了寧國公美其名曰給他養老,帶走了錢昭鎮守邊關。於十三自請護送。
算是解了梧帝的心病,寧遠舟身子骨太醫署的人都看了,不是長命之相,他倒是不擔心,錢昭柴明孫朗還有族人在不會亂來,楊行健最擔心的就是……楊盈這個妹妹。
她的功勞,若是在安國宿國這些女子可以掌權的國家,還有自己什麼事?
出使結束,於是齊時,衣錦還鄉。
景城公主府。
「梧帝既然疑心,又為何讓大哥掌兵?」齊時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出使前英王找過我,言及先帝如何昏庸,我當時防著阿時偷跑沒放心上,」實在是家裡孩子太讓人操心了!錢昭生怕自己一個錯眼她就偷偷去安國了,「先帝死後,我和老寧表妹一起回京,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就和陛下提了一句讓他小心英王。」畢竟自己沒有證據。
「老錢這一句提醒可是救了陛下的命,所以陛下忌憚我們,卻相信老錢。」寧遠舟覺得錢昭留在梧都,一定會有更好的發展。
「就像先帝,防著大傢伙兒,卻相信柴大哥和十三哥。」元祿想起先帝為了救於十三中刀,偷偷把天道兄弟的洗冤詔給柴明的事。
於十三十分嘚瑟,和齊時戴著同款墨鏡,哪怕眼睛還沒好全,也不妨礙他高興,「早就說了,我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行了,你也別嘚瑟了,你和初月的事,還是要好好處理。」寧遠舟想想都頭疼。
「咱們這一次也算是死裡逃生,十三哥,你到底是怎樣想的?」齊時也愁啊,自己出發前初月還來找過自己了。
「當然是,」於十三苦笑一聲,「當然是去見她了,雖然我是風流浪子,可也有浪子回頭的時候嘛!我就是喜歡她。」
齊時鬆了一口氣,「那等我去信問過初月,若是沒有意外,就準備和親文書了,十三哥,你可想好了。」若是背棄兩國和親,那可不是和其它姑娘家玩玩那麼簡單了。
「好。」於十三認真地對著齊時躬身行了一禮,「那就勞煩殿下了。」
於十三和初月見面的日子近了,畢竟孫朗是為和親而來,「嫁妝」都帶了不少。
齊時和孫朗的婚期就在眼前了,孫朗從景城的六道堂分部出嫁,齊時帶著兩位兄長和開心百歲接親。
華燈初上,齊時和孫朗一起送走了大部分賓客,錢昭和柴明攔不住鬧洞房的隊伍,於是眼見第一個想要鬧洞房的於十三在摸到門的瞬間暈倒,抬走結束了鬧洞房的活動。
次日齊時陪著孫朗給柴夫人敬了茶,柴夫人笑得合不攏嘴,這孩子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一定能讓自己早日抱上孫子的!
沒多久齊時帶上沙西女王求娶於十三的國書到了梧都,順便陪孫朗回了個門。
「你要是想家了,我以後經常來梧都出使。」齊時看孫朗怪捨不得的樣子。
「我們的家在景城。」
「說來阿盈還欠我一場煙花。」
梧都的煙花沒看到,景城的煙花不會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