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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不要,不要去,你會死的!」
「師姐…咱們逃吧……」
「商在!為師命令你,帶上你的師弟師妹們,離開!」
魔氣瀰漫在天符峰的每一處,一身黑衣的魔將笑得張狂,「走?」
「誰都走不了!今日,就是你們逍遙宗上上下下的死期!」
商在看著師父師叔一個個倒下,轉移的陣法被毀壞,只能布下結界護住師弟師妹們,捏著一把符篆,手抖得像是喝了十壇醉生夢死。
「你是那個凡人界來的符修?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魔將的聲音像是在商在的耳邊炸開,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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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
「商在!」
「不要!」
商在沒有什麼能耐,唯獨對於陣法符篆還算有些心得,而以自身為眼的獻祭陣法,也是學過的。
整整八十一道的雷罰,伴隨著天火的灼燒,商在這個剛剛步入元嬰的符修一換一,帶走了已經到合體期的魔頭。從前師兄師姐們都是這樣做的,如今自己是師姐,那麼死一個還是死一群,自己分得清楚的。
求仙問道,師父說過的,為的是庇佑蒼生。
屍骨無存,魂飛魄散,按說商在應該是直接消散在天地間了,可大概是上天垂憐,讓商在借屍還魂,有機會再活一回。
【哦莫!我這是來到雲之羽的世界了?】
一道聲音在腦中響起,商在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圈,想要看看是誰在對自己傳音,自己很肯定這聲音不是出自耳畔,而修真界會傳音的海了去了。
商在的目光最後落在躺在自己旁邊的小孩身上,自己這輩子的妹妹,宮言商。
【天吶!這就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嗎!她好可愛!好想親親她!嗚嗚嗚這麼漂亮的女鵝,到底是誰生出來的啊!】
幾乎是尖叫了,商在已經可以確認是自己旁邊的小姑娘了,大概是她的…心聲。
這個世界靈氣稀薄得可憐,商在閉上眼,在對方一驚一乍的心聲中開始接受原身殘魂的記憶。宮在商,父母都在幾個月前的巨變中死去,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就是旁邊躺著裝睡的小姑娘,宮言商。
結合她的心聲,不難猜到是怎麼回事,姐妹倆守靈,悲痛之下身體扛不住,大病一場就換了芯子,她和自己一樣,是借屍還魂。
七歲啊…上輩子自己七歲在做什麼?
好像是在做公主伴讀,學習琴棋書畫…
這一世身份依舊不錯,江湖最負盛名的組織,宮門商宮宮主親弟弟的孩子。
父親宮溶商是謙謙君子,母親江舒月是出身江南的大家閨秀。
可惜,都死了。
【啊啊啊!女鵝的睫毛好長好卷!瑪德!無鋒真該死啊!霹靂堂真該死啊!害得這麼柔弱美麗的小仙女沒有父母了!】
商在眼皮子一跳,她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從前在修真界也是有些名聲的,畢竟二十多歲才踏上修真之路的還能結嬰的,又是從凡俗界來的,靈根也駁雜…也就自己一個了。
【以後我就是宮言商了,我也有家了,我有姐姐了!她還這麼漂亮!】
【我一定會保護好姐姐的!】
商在聽到這句話,險些落下淚來。
是了,商在死了,自己如今是宮在商了。
在絮絮叨叨的心聲中睡著,宮在商難得睡得這麼香。
次日兩人被一個嬸子叫醒,這是一直以來負責伺候母親江氏的劉嬸子。
「二小姐,三小姐,可好些了,廚房熬了粥,」劉嬸子看著兩張沒什麼血色的小臉,心中難過,「一會兒用了早膳後徵宮的大夫會來再給二位小姐看看的。」
「今日好多了。」宮在商像是回到了自己還在凡俗界的時候。
旁邊的宮言商怕自己露餡,只是點了點頭。
【啊啊啊!徵宮!遠徵弟弟!我的遠徵弟弟啊!遠徵弟弟是這次變故里徵宮唯一活下來的血脈,因為年齡太小還不明白什麼是死,在靈堂沒有哭,不知道怎麼就傳出他冷血的流言…心疼遠徵弟弟嗚嗚嗚…】
這心聲聽起來可憐極了,在商就多問了一句,「我記得這次,徵宮傷亡慘重,只留下一個孩子?」
「是啊,徵宮離密道最遠,徵公子年歲又最小,身邊又沒個大人照顧。」夫人在的時候還給他做過點心。
「那遠徵如何了?我記得執刃給子羽哥哥安排了貼身伺候的綠玉侍,想必遠徵也有吧?」應該是不用自己這個妹妹操心的。
劉嬸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綠玉侍,是羽公子獨有的。」
「羽公子?」在商越發疑惑了,「我記得喚羽哥哥記在了執刃名下對吧,這羽公子該是他的,對吧?」這個名稱屬於,羽宮少主。
可是宮門上下好像都默認是,宮子羽。
【我姐姐真聰明,這就發現不對勁了,可是人心,本就是偏的呀…】
「二小姐,這話在屋裡說說也就罷了,去了學堂,可千萬不能說出來了!」劉嬸子著急,如今商宮的二老爺人都沒了,誰還給兩位小主子面子啊。
在商垂眸,這宮門可真是…沒規矩。
「我知道了,只是在嬸子面前說罷了。」宮門如此,看來自己的修煉得儘快提上日程了,這符篆是一天不畫就手生啊!
早上用了些清粥小菜,徵宮來了一位姓張的大夫。
「二小姐三小姐的身子已經大好了,藥也不必喝了,只是有些體弱,平日裡或可以想法子強身健體。」
【好想問問遠徵弟弟怎麼樣了呀!可是原身是個不愛說話的性子,貿然開口會不會被姐姐懷疑啊!】
妹妹的聲音傳到腦袋裡。
「多謝張大夫了,我和妹妹病著沒有去學堂,這好了也該去了,不知遠徵弟弟這些日子在學堂可還習慣?」
【啊啊啊姐姐姐你是我親姐!】
在商覺得這孩子是瘋了,自己和她長得雖然不是一模一樣,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兩人的相似,自然是她親姐。
張大夫嘆了口氣,「徵公子…還未進學開蒙…」宮門上下,誰會把一個失怙的孩子放在心上?
【還沒進學?!遠徵弟弟很聰明的,他可是醫毒雙絕啊!宮門真是耽誤了一個學醫的好苗子,這要是放在我導師那裡,他親兒子都比不上遠徵弟弟一根手指!不!是我們一堆學生加起來都比不上!】
「這怎麼能行,我記得遠徵虛歲也有六歲了,」在商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皺眉,「明日我和言商去學堂,會接遠徵一起,勞煩張大夫回去說一聲,讓徵宮伺候遠徵的人把東西都備好,辰時初。」
張大夫連忙對著在商行了一禮,「多謝二小姐!」
「不必客氣。」
在商知道,自己和妹妹在大家眼中也沒好到哪裡去,不同的是,父親是為了救商宮宮主宮流商而死,所以他出於愧疚也好,礙於面子也好,都不得不對自己和妹妹做足了姿態。
【天吶,姐姐看起來好有威儀!哪裡像個小孩兒了…不過可能古代的大家閨秀就是這樣的吧!】
在商讓人給自己準備了黃紙硃砂,看著掌心那一點少得可憐的靈力,打蚊子都不夠用…
在這裡怕是築基都難。
小心翼翼劃開指尖,這裡沒有靈獸妖獸什麼的,所以帶著靈力的血,就只有自己的。
一下午過去,在商累得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終於畫出來一張最最基礎的除塵符。
聊勝於無罷了。
夜裡依舊是和那個表面斯斯文文內心活蹦亂跳的妹妹一起睡,在商覺得該分房睡了,自己在修真界面對魔頭妖物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害怕。
【一會兒等女鵝睡著了我就湊過去抱著她一起睡!嘿嘿嘿!】
【女鵝香香軟軟的好好聞呀!】
【女鵝皮膚好白好嫩呀!】
在商的拳頭是捏了又放,深呼吸冷靜下來,卻聽到這個便宜妹妹的聲音。
「姐姐是因為明日要去學堂了,睡不著嗎?」
她還敢問自己是不是睡不著!但凡她少想些亂七八糟的,自己早就睡著了!
「沒有,睡吧。」明天就分房睡!
【媽耶!我不會繁體字啊!到時候寫得缺胳膊少腿的…啊我死了!】
「言商!」這心聲把在商嚇了一跳,怎麼就要死了?
「啊?咋了?」
【姐姐叫我幹啥,嚇死我了!】
這次是真的沒話講了,在商恨不能把孩子提起來狠狠打兩下。
「沒事,好夢。」自己要在夢裡打她一頓!她一天天的腦子裡都裝的什麼不正經的東西啊!
「姐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