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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一念關山——齊時24

  讓人心煩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比如新一輪的開會。

  齊時坐在楊盈邊上,腦袋上是華麗的步搖,如今是正式上崗成為禮王側妃了,所以無論是儀態還是裝扮都得做足樣子。

  一邊擼貓一邊看著杜長使對寧遠舟說希望任如意能夠負責和長慶侯的和談,話里話外都是說長慶侯對如意態度不一般。

  最後如意以湖陽郡主的身份幫忙,齊時坐在一邊看得明白,小情侶鬧脾氣了,但是具體鬧什麼齊時也不清楚。

  正熱鬧呢,那個長慶侯來了,齊時看楊盈,楊盈也眼巴巴的看著齊時,一時間齊時收了心裡的懷疑,不必懷疑,她搞不定。

  最後還是如意救場,杜長使和那個長慶侯的和談幾乎就是一邊倒,杜長使那口舌,哪裡是李同光的對手,沒一會兒就被堵得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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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時帶著楊盈在門外偷聽,小聲告訴楊盈,「你好好聽,學著點。」

  如意出場就不一樣了,李同光完全是被她帶著走,開口就是一句,那就讓禮王弟不入安都炸得在場的人一個激靈。

  她太強勢了,又藉機提起盜匪的事情,最後以雲,勉兩城誘之,齊時聽得心頭髮熱,如意姐姐實在是太會了!她好像很清楚該如何談判,或者說…很了解這個長慶侯。

  後面聲音忽然小了起來,齊時從小喝靈泉水耳聰目明自然聽到了,楊盈就滿臉迷茫了。齊時聽到轉角的動靜,探頭探腦一看,對上了同樣驚訝但又不是很驚訝的五雙眼睛。齊時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卻看到寧遠舟冷著臉推門而入。

  沒一會兒錢昭就送長慶侯出門了。

  長慶侯一走,齊時就拉著楊盈溜了。

  「齊姐姐,咱們不繼續聽了嗎?」楊盈意猶未盡。

  還沒聽完呢!

  「聽什麼聽,別人小兩口鬧脾氣呢!你去找元祿玩去,我好睏,還得睡會兒。」感情這事,不適合外人插手。自己還得試藥,忙著呢!

  齊時回到房間取下一腦袋首飾,倒頭就睡。

  等醒來的時候,氣氛好像沒有那麼膠著了。楊盈自然是和齊時分享了她吃到的瓜,什麼十三哥說兩個人吵架最後安安靜靜分開才是有大問題了呀,什麼如意姐和她一起在杜長使屋子外聽到寧遠舟維護如意姐了呀,什麼杜長使的女子三從四德言論了呀…

  聽得齊時腦袋瓜子都暈乎乎的了。

  不過倒是聽明白了一點,大家都在嗑如意和寧遠舟。

  「還有嗎?」

  楊盈搖搖頭,「沒了,我打算去探探長慶侯的底,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去幹嘛?那個長慶侯不是剛走嗎?」齊時不懂政事,但是需要理解,她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你現在是我…孤的側妃,」楊盈有些不好意思,「那個長慶侯都來探了我兩次病了,我總得去找回場子吧!」

  齊時搖了搖頭,沒有看熱鬧的想法,「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注意安全,帶上這個,」齊時拿出一個鏤空木珠子,「若有事,打濕珠子,十步之內的人會被迷暈,」又拿出一枚木指環,「聞一聞這個就能解毒。」

  「齊姐姐,這是你新制出來的毒藥嗎?十步之內,齊姐姐你真厲害!」楊盈看著不算精緻的鏤空木珠子,外面是鏤空的看不出什麼紋路,裡面是一顆同色圓潤的木珠,乍一看還有些別致。

  「若是武功高強的,不到一個時辰就會醒,防身…你自己有數就好。」齊時擺了擺手,製藥是個體力活,自己實在是累了。

  齊時起床吃了點東西,又繼續製藥了,這才剛開始,後面的路誰也說不好,在沒有帶柴明回到家之前,自己得打起精神來。

  齊時不敢把希望押在楊盈身上,卻不得不寄希望於使團。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使團一些人心裡有著兒女情長,卻也有更重要的事情,只要能把人帶回家,齊時不在乎同行的人是否靠譜。

  再次宴請是在演武場,齊時跟在如意身側,合縣的軍營看起來略顯簡陋。

  隔著一層輕紗,齊時也感受到長慶侯的眼神更多地是落在如意身上。

  落座後長慶侯便急不可耐的給楊盈下馬威,言語中對梧國開國陛下多有鄙夷,楊盈也不是軟柿子,反唇相譏,問李同光對梧國的事情這樣熟悉,怕是感念生父的緣故。

  「不知令尊的祖籍在何處啊?說不定孤的隨從中也有令尊的同鄉呢!」楊盈半點不在意李同光的挑釁。

  場上安靜了一瞬,李同光笑著出聲,「殿下不認識北磐人,但總該認識這些人吧。」

  李同光的人招呼著把人帶上來,坐在楊盈身側的齊時看清來人的瞬間就坐不住了,卻還是掐著手心,不敢有大的動作。

  錢昭同樣坐不住,尤其是看到柴明身上的傷,眼睛都紅了。

  李同光命令柴明幾人奉酒,身後的安國士兵還在不停的用鞭子抽他們,他們衣衫破爛,齊時憤然起身,卻被如意拉住了袖子,看著寧遠舟斬旗披在袁將軍和柴明身上,給他們敬酒之後問李同光。

  「長慶侯,酒我們喝完了,可以讓他們回去休息了吧?」

  李同光面帶笑意,「可以,不過,服侍不力,拖下去,每人賞十鞭。」

  「夠了!」如意走到李同光面前,「你一再變本加厲,長慶侯,你師父當年,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閉嘴!」李同光抬手,一杯酒潑在如意的帷帽上,「你以為你長得像她,你就有資格隨意評論了嗎?」

  「阿姐!」

  如意倒是不慌不忙,掀了帷帽,拎起酒壺,一壺酒都倒在了李同光腦袋上。

  齊時的眼神也從柴明身上挪了回來,手上出現一隻玉瓶子,隨時做好下藥的準備。

  只是最終還是沒有鬧起來,甚至輕而易舉的讓使團帶走了柴明一眾俘虜,齊時不知道長慶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是心裡還是有些防備的。

  回到了驛站,齊時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柴明,他身上新傷疊舊傷。

  「我沒事,你給我帶的藥都很好用。」要不是阿時的藥,自己和老顏他們早死了。

  齊時嗤笑一聲,那可是還魂草制出來的,「你這身上,可沒有什麼用藥的痕跡,就算有好藥,你也沒有機會拿出來用吧。」新傷舊傷的,頂多就是喝了點靈泉水扛著罷了。

  「我沒事,你怎麼跟大哥一起過來了?阿娘竟然讓你溜出來了!」

  「是寧頭兒帶我來的,大概是,殿下的緣故,缺個女醫吧。」不然大哥也會醫術,只是不愛用下三濫的手段,帶上自己,不就是為了補上這個缺陷嗎?

  「委屈你了。」

  「這有什麼好委屈的,只是叫大哥知曉了我去教坊聽曲的事,等回家了,你可得護住我。」

  柴明看著自己身上的鞭傷,笑了笑,「我不見得打得過大哥,不過我可以陪你一起跪祠堂,到時候挨板子,我替你一半。」

  「算了吧,就你如今的樣子,阿娘看到的多心疼啊。」和難民似的。

  柴明有些不好意思,岔開話題,「百歲都瘦了。」

  百歲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看了柴明一眼,繼續舔手。

  「開心呢?」

  「留在家陪阿娘呢。」

  柴明發現妹妹對阿娘轉變了稱呼,沒有多問,這一場戰爭,像是一場夢,陛下願意相信幾個內侍都不願意聽聽袁將軍蕭將軍他們的建議,狂妄自大,剛愎自用,導致六道堂死了不少弟兄,若不是阿時給自己準備的軟甲,自己給他擋劍的時候就死了。

  「使團還要去安都,你們幾個都受著傷,想必寧頭兒會讓你們回陵州等我們。二哥應該很快就能收到阿娘的來信。」不出意外,會把人接到述州。

  「那你和大哥。」

  齊時笑了笑,「我們是要接陛下回去的呀,二哥,我如今是禮王側妃,當然是要陪著殿下的。」自己的事處理好了,總不能過河拆橋吧,不過是多了個室友,並不算為難人。

  況且若是出使沒個結果…

  覆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