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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一念關山——齊時23

  「阿時神醫啊,元祿受傷了,要不你先去看看元祿吧?」於十三感受到氣氛奇奇怪怪,笑著帶走了齊時。

  齊時懷裡的百歲也叫了兩聲。

  這次畢竟是齊時力挽狂瀾,遇到不懂事的上司,有點怨氣很正常。

  元祿是小傷,只是被偷襲了,沒有傷到要害。倒是楊盈,仿佛失了魂。

  大家都知道齊時不會慣著任何人,所以也沒敢請她去看看楊盈。

  看完元祿又是開會。

  「所以那天你是因為十三一句話就防著鄭青雲了?」寧遠舟不解,她什麼時候是這么小心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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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哥在看男人這方面,還是很準的,」齊時誇了於十三一句,總不能說,是楊盈眼光太差了吧?

  「看看!我就說我是最值得信賴的男人!」於十三抖起來了。

  齊時垂眸,「巧合很多,只是我不信巧合,我更相信,有心。」

  「有心?」孫朗不解。

  「有心算計。所以我把馮七和雲江都叫到殿中,和殿下說明了我的看法。」只是感情這種事,外人插手不得。

  錢昭眼中帶著欣賞和自豪,「所以你是,將計就計?」

  「是也不是,殿下不信我,她堅信鄭青雲沒有問題,我只好囑咐老七和雲江當心,趁亂去了放黃金的地方,撒了不會立即發作的迷藥,回來的時候我給了殿下一瓶藥防身,」齊時有些無奈,「年輕人,總要撞回南牆的,她和我說,若是鄭青雲有問題,她會親手殺了他。」

  「鄭青雲的確是殿下親自動的手。」寧遠舟明白了。

  是楊盈,賭了一回,賭鄭青雲的真心,很顯然,她輸了。

  「她早有準備。」齊時嘆了一聲,所以失望,卻沒有完全失望。

  寧遠舟看向齊時,「你的意思是,殿下並非是為情所傷,傷心欲絕,而是…在自責?」

  「真心實意和虛情假意,殿下在宮中長大,怎麼會看不清?」雖然不理解她為什麼要選賭一把,可是總歸是有她的道理的。

  有些道理自己不需要明白,也不需要理解,但是需要正視這些緣故的存在。

  「更何況如意姐姐這一路上教了她那麼多,總不會真的都教到了百歲身上了吧?寧頭兒,她是那個叫你遠舟哥哥的冷宮公主不錯,可現在,她是大梧禮王。大家不能,真就一直把她當孩子。」皇家,哪裡有真小孩。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這次,傷亡如何?」寧遠舟打破安靜的氣氛。

  錢昭垂眸,「死了兩個御林軍的弟兄。」

  「是看守黃金的?」

  「是保護殿下的,據說是鄭青雲動的手。」

  所以,楊盈自責。

  鄭青雲是她留下的,也是她的立場,讓御林軍對鄭青雲沒有那麼設防的。

  齊時嗤笑一聲,「怨誰呢?他可是殿下親口承認的未來駙馬,我們之中除了十三哥,誰見識過這樣的人呢?」

  「國讎家恨當前,她還願意去賭一次兒女情長,她可憐,那些戰死的將士,這一路上死去的侍衛,流離失所的百姓,蔡許景三城的苛捐雜稅…」齊時眼眶微微泛紅,深吸一口氣,「我怕大哥會因為守護使團有失,也怕二哥在安國受苦……」

  想到眼前幾位都是梧國的臣子,齊時想要說的話生生咽了下去,扯出一抹蒼白的笑,「罷了,大家都不容易,昨日一夜未眠,我實在是累了,若是接下來還有什麼關於我的安排,等我醒了直接告訴我吧。」

  比起精神狀態,心比較累。

  齊時離開後,如意也起身了,「我忽然想起來,阿時如今也不過年長殿下一歲多,殿下是受了傷害,大家心疼也無可厚非,只是…你們給阿時開例銀了嗎?」要不是錢昭和那個柴明,齊時這樣的性子…

  寧遠舟看向錢昭,「老錢…阿時那邊…」

  「你放心,她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錢昭只是覺得慚愧。

  於十三拍了拍錢昭的肩膀,「老錢,阿時她倒不是生氣,不然她就不會搭理咱們了,叫表妹這麼一說我才發現,這一路上她製藥,給大傢伙兒看病治傷,給殿下做側妃保護殿下,要不是圖跟著使團能見到柴明,以她初見就給我下毒的脾氣,早就甩袖子走人了,對吧?」

  錢昭眼神閃爍,「殿下給使團下藥那次,她就想和使團分開走了。」

  只是最後還是聽了自己的話。

  雖然不是從小一起長大,可是阿時有多在乎家裡人,自己…是知道的。

  一時間屋子裡又沒人說話了。

  呼吸聲清晰可聞。

  齊時回到房間倒頭就睡,醒來就看到趴在自己床邊的楊盈,一雙眼睛腫的像核桃。

  「齊姐姐,你可算是醒了,你都睡了一整天了。」

  齊時起身,「你沒事吧?」

  楊盈搖了搖頭,又哭了起來,「我沒事,就是心裡很難受,我那麼喜歡他那麼信任他呀!他說我不乾淨說我勾引他,他還對元祿動手,我最開始,是為了能和他在一起才出使的呀!」

  「他怎麼能這樣啊!齊姐姐,是我不好,不該不聽你的話…」

  楊盈哭得肝腸寸斷,齊時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但是在這之前,她提起鄭青雲,眼睛都是亮的,感情這種事,很難說個對錯,畢竟她和鄭青雲相識多年,若是因為自己一句話就拋棄兩人多年感情,齊時反而會覺得她冷心冷肺。

  自己失望的不是她蠢被騙,而是她不信自己說的話非要去賭一回。

  「殿下說得不對,這件事錯的並非是你,而是存心算計你的人,是你皇兄,是鄭青雲,」齊時忽然覺得錢昭和柴明對自己是真好,他們做過最過分的事就是抓到自己去賭坊玩打了自己手心,「你是公主啊,只要你招招手,願意做駙馬的男子能從京城排到景城,鄭青雲算什麼?」

  齊時笑了笑,眼中沒有多餘的情緒,「天潢貴胄,沒必要自輕自賤,只要出使圓滿,你回了京城,就算是想要養十個八個面首,都不會有人置喙。我不知道鄭青雲是怎麼入的了你的眼的,也不知道你為何覺得自己百般不好,只是殿下…」

  「我不喜你父皇與皇兄,最開始對你也有些偏見,殿下是知道的,我性子直,若是不喜歡也不會虛與委蛇,」齊時拍了拍楊盈的手,「可如今,在我心裡,殿下很好。」

  哄好了楊盈,齊時隨意披上衣裳,也不在意桌上是冷茶,一杯下肚,眼中的疲憊也散去。

  「到底是你說話管用。」如意從門外走進來,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入口皺了皺眉,「涼的!」齊時最是講究,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喝這樣放涼了的茶?

  「我以為,她最少要難受三五天。」一天就緩過來了,還來看自己了,像是問題不大的樣子。

  如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齊時,「我以為,你會生氣,最起碼,短期內不會給殿下好臉色。」

  皇權至上的時代,想要帶柴明回家還需要楊盈,已經到安國了,齊時不能因為自己的小脾氣讓楊盈沒了和談的心氣。

  「她…也不過是個小孩罷了。」齊時敷衍了一句。

  「哦?你睡了一天一夜,大概是不知道,昨日安國那位長慶侯來探使團虛實,殿下當時還沒醒,」如意看到齊時往嘴裡塞橘子的手一頓,得知自己猜的沒錯,她果然不是原諒楊盈了…「我扮做湖陽郡主應付了過去。」

  果然,齊時在意的是出使之事,是那位叫柴明的校尉!

  「你和殿下說那些話,不是為了安慰她,是怕她弄崩了使團和談之事。」如意一語中的。

  沒有別人,齊時也懶得在如意面前做戲,「如意姐姐聰慧。」

  「殿下昨夜醒來的時候,想要上吊,後來和元祿聊了一夜,大概是想通了。」如意起身,看了眼涼透的茶壺,「你若是心煩,於十三那裡有好酒。」

  心煩嗎?是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