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大哥不說二哥,老三,你是個有心人。」有心,才會被算計。
清簫笑不出來,「還不是從前,師父師娘,還有兩位師兄教導得好。」
雲山滿山蒼翠,清簫一手抱一個孩子,不一會兒就把幾人拋在身後。
「師父不開心?」
「四年前,我來過這裡。」
「是當年取赤蟒蛇膽的時候,看來這赤蟒就是太師娘說的赤龍了。」上官不欺自然知道自家師父是想起某位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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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當年你師父我可是被追得瘋狂逃竄,還好輕功不錯。等到了雲谷,無聲的身體治好了,我就帶你們去摸魚,去聽曲。」兩年沒喝酒了,可把自己饞壞了!
「爹和哥哥會把我送走嗎?」雲無聲不是普通孩子,自然知道自己給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和師兄帶來了多少麻煩。
自然也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的孩子,自己...也並非是誰期待的生命,他們都是...無可奈何罷了。
「怎麼可能?你可是我和師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我對我大哥二姐都沒有這麼用心,還指望你以後給我和師父養老呢!」自己和師父的師兄們可不一樣,再說了,若是最開始沒有用心就罷了,這兩年師父和自己付出了不少,旁的就罷了,這付出的感情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嗎?
「你師兄說得對,等治好了你的身體,你要是想回你娘身邊,我也不會阻止你,你要是願意陪著我還有不欺,那我們爺倆也只有開心的。」
在雲隱山陪著師娘,再養兩個徒弟,每天睡到自然醒,春日裡一起去挖筍,夏日帶著孩子摸魚,秋天就去隔壁山頭打獵,冬天一起烤紅薯,想想都覺得開心。
在快到雲谷的地方等了半日,一行人總算是齊聚。
雲谷山莊荒廢多年,越發像故事中的鬼宅了。
這次是清簫主動吹奏引生曲,兩條赤色巨蟒很快從林中竄了出來,看起來也不算友好的樣子。
芩婆連忙劃開清簫的手,兩條巨蟒聞到血中的異香,反而冷靜了下來,芩婆把清簫的血抹在兩條巨蟒的頭上,兩條巨蟒像是喝醉了一般,老老實實的跟著清簫。
等芩婆帶著一行人來到雲谷山莊的底下,清簫看著比懷裡孩子還大些的蟲繭,忽然明白為什麼提到業火痋的時候師娘滿臉的不屑。痋蟲越大越強,這麼大的痋蟲…
修羅草製成的的香被點燃,約莫過去一刻鐘,那痋蟲的繭寸寸破碎,一隻像蜜蜂又像蝴蝶的生物展開雙翼,那翅膀和清簫平日裡的被子差不多大。
芩婆接過笛飛聲和李蓮花背著的兩個瓦罐,裡面的冰蠶開始躁動,清簫看著長春痋張開嘴,瓦罐裡面的冰蠶就飛到了它嘴中。
那股力量…和自己如今的內息很像。
芩婆和那大蟲子說了什麼,用的南胤話,清簫聽不懂,但是下一瞬間就和大蟲子對上,腦袋突然像是被錘了一樣,一瞬間周圍的人和環境都模糊起來,只有一個穿著青色裙子的小姑娘在看著自己笑。
「你是痋嬰中第二個踏入這個境界的。」
小姑娘的聲音甜美,面容也可愛。
「你想離開這裡嗎?去追尋更高的境界。」
清簫搖了搖頭。
「那你願意把離開的機會給我嗎?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兩枚長春痋卵,你帶來的那個痋嬰,沒有長春痋是活不下來的,我多給你一枚,你若是養活了,也不會斷了你們四族的傳承。」小姑娘雙眼放光,自己被留在這裡已經太久太久了。
「你想離開?」
「你是痋嬰,雖然不知道是哪個世界來的痋嬰,你大概也記不清…可是你如今的境界,最少能活個五百年,若是你不能再突破,你就會老死在這裡…人往高處走,若是可以,誰都想去更好的地方。」小姑娘牽起清簫的手,一雙眼睛帶著祈求,「你若是不想離開去追求更高的境界,就請你幫我,送我去追求更高的的境界吧!」
「好。」清簫明白了她的意思,果然,痋嬰是非自然得來的孩子,確實是初生嬰兒,可也確實…生而知之,無論是自己,還是無聲,還有剩下的那個,雲存胤。
迷霧散去,清簫看到自己的手搭在那隻大蟲子的頭上。
兩枚蟲卵飄在空中,一枚只有龍眼大小,飛到雲無聲嘴裡,一枚有拳頭大小,落在了那大蟲子待的地方,清簫不受控制的飛了過去,大蟲子眨了眨眼睛,清簫的手被風劃開,血流在那拳頭大的蟲卵上。
等那枚痋蟲破殼而出,是縮小版的大蟲子模樣,繞著清簫飛了三圈,最後落回寒玉製成的窩裡,沒一會兒就把自己變成了蟲繭。
巨蟒還是跟著清簫,像喝了假酒一樣,大蟲子帶著幾人繞了一圈來到一處寒潭,在旁邊吐了口氣,砸出一個浴桶大小的坑,又開始給兩條巨蟒放血,把已經昏迷的雲無聲丟到裡面。
過了半個時辰,大蟲子睜開眼睛,翅膀一揮,除了清簫,其他人都被送出了地宮。
「你該送我離開了,就在這寒潭之下,痋嬰,你若是想要離開,就要等到方才那枚長春痋修成了,下一個千年,也不知道你還活著沒。」
大蟲子搖身一變,又變成了小姑娘的模樣。
「我該怎麼做?」清簫這時候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膽子變大了,自己不怕眼前這個…蟲妖。
「用你的內息為我辟開這寒潭的通道,痋嬰,我說錯了,外面有兩個人,一個喊你老三的,一個喊你師父的,他們都有機會問鼎你現在的境界,到時候你要是想要離開這裡,讓他們給你辟開寒潭的通道就行了。」
清簫用內息捲起寒潭混著碎冰的水,開闢了一條甬道,「我知道了,我有名字,我叫雲清簫。」
「我知道了痋嬰。」
「趕緊走吧,大蟲子。」清簫懶得和她計較。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清簫被一股強大的內息彈開,伸手碰了碰寒潭的水,明白了這條路為什麼需要有人幫忙。
並沒有想像中冷,卻可以凍結內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