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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蓮花樓——雲清簫54

  了解清簫的不止是封崖,還有角麗譙,所以清簫出現在皇城的時候,好不容易積攢的一點內力又被散去,經脈再次被雪融華的內力占據。

  廢帝身中劇毒,皇城第一高手軒轅蕭被業火子痋控制,甚至因為有清簫的血餵養,業火痋又繁殖了三枚子痋,角麗譙都一併用上了。

  朝代更迭快的像是一場戲,等清簫到皇宮的時候,角麗譙已經一身龍袍,坐在了龍椅上,沒有濃妝艷抹,她就安安靜靜坐在那兒,卻很有些威儀。

  彼時她腹中孩子三個月。

  業火母痋乖巧的趴在她肩膀上,太后親自宣告了她芳肌太子後人的身份,廢帝只有一女且下落不明,角麗譙又控制了兩名大臣以及方多病的爹,再加上朝中本就有萬聖道和她的人手,女皇繼位竟也不算艱難。

  至於清簫這個前不久還是萬人冊第一的清簫公子,如今被換上一身南胤的衣裙,以新帝母族血脈被封雲城郡主,無人把這個看起來就病歪歪的郡主和從前那個天之驕子聯想在一起。

  哪怕是看到清簫的司徒欣兄妹和宗政明珠。

  和清簫預想的不同,角麗譙繼位,她並非專權的人,朝堂上的事情有封磬和宗政明珠,還有她多年收攏下來的人才,不僅沒有出什麼亂子,反而比先帝在位的時候更加清明。畢竟…和角麗譙比起來,先帝也算是難得的仁慈了。

  春日芳菲盡,清簫沒有等來李蓮花和芩婆,卻等來了自己和封崖的婚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清簫還是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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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出去!」

  精緻的頭冠被摔在地上,皇城一片喜慶,嫁衣送來的時候,清簫還是沒忍住。

  宮女們不敢得罪清簫,收拾了東西退下。清簫不敢再寄希望於他人,盤膝而坐,一次次用洗經訣意圖衝破雪融華的桎梏,氣血翻湧暈過去,醒來繼續,被雪融華反噬凍暈過去,醒來繼續,經脈受傷…也繼續。

  再次被反噬,清簫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練功的日子,自己從前…分明也是很堅強的人。

  「聽宮女說郡主摔了頭冠,可是不喜歡南胤的制式?」封崖捧著一個托盤,推門而入。

  清簫再也藏不住眼中的厭棄,「我不喜歡的又何止是頭冠!」自己不喜歡這山下的一切!也包括眼前這個人。

  「無妨,屬下為郡主另選了一套頭面,郡主若是不喜歡,屬下再去換。」

  封崖像是看不到清簫眼中的厭惡,清朗正氣的臉上滿是認真。

  「還有三日,又是月圓了,郡主想想噬心痋。」

  清簫聽到噬心痋三個字,條件反射的一抖,不敢想那經脈心肺被痋蟲撕咬的痛苦,這…該是第四次發作了。

  自己一次也熬不過去,二哥他…他和阿飛兄,也不知是否還活著…

  「對了,陛下請了上官御醫明日觀禮,可惜芩婆不願離開雲隱山,不能為郡主,證婚了。」

  「你們去了雲隱山?」怎麼會,雲隱山難尋且機關重重…

  「不過是托素荷給芩婆帶了信,郡主在擔心什麼?芩婆也是南胤人,又和雲氏有舊,陛下自然不會讓人冒犯,只是讓素荷送了一份喜糖過去罷了。」

  清簫渾身發冷,「她已經是皇帝了,到底還想要什麼?」自己把引生曲給她…她是不是就會放過自己了?

  「自然是要郡主為陛下所用…況且,笛盟主不出現,陛下總要想想法子嗯不是?」

  清簫反應過來,是了,她登基三個月,如今看起來風平浪靜,就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已經顯懷,可卻沒有笛飛聲的音訊。

  自己大婚,不出意外李蓮花會來,那麼笛飛聲還會遠嗎?

  事實證明,李蓮花的確不會放任自己被隨隨便便嫁出去。

  外面鬧得厲害,有個眼生的宮女來接清簫,說是李相夷已經被陛下扣住,讓自己這個郡主去見他一面。

  藏了一支簪子在袖中,清簫穿著嫁衣,頭上叮叮噹噹的珠翠襯得那張小臉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媚。

  還沒踏出宮殿,清簫的便極快的抬手,簪子擦過那宮女的側臉,帶下一塊皮。

  「嘖~你竟然發現了…」

  見識過裴娘子,眼前這個蹩腳的假宮女自然騙不過自己,二哥教過自己的。

  「郡主殺我師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無善頭陀也不遮遮掩掩了。

  「土雞瓦狗,也敢放肆!」自己只是手筋廢了,用不了內力,也不是誰都能踩上一腳的。

  「清簫公子還是這麼高高在上,貧僧無善,特送雲城郡主,歸西!」

  無戒魔僧的師弟?

  甚至來不及跑,清簫被無善頭陀一掌打飛撞在宮門上,五臟六腑錯位,一大口血吐了出來。

  罷了…罷了…

  自己殺了無戒魔僧,如今要死在無善頭陀手上,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無善頭陀?今日可真是趕巧了。」

  叮叮噹噹的聲音傳來,女子輕巧的腳步聲逼近,一道深紫色的倩影走近,蹲下捏住清簫的臉,「清簫公子,別來無恙呀!」

  「血域魔姬!」清簫認出了這個女子,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好了,不用掙扎了,也不用再有幻想了,這次是沒活路了…

  「公子還記得奴家,李相夷殺我長兄,公子殺我二哥,如今…」血域魔姬抽出匕首,狠狠地插進清簫的肩頭,穿透了琵琶骨,「公子可想過,會有今日?」

  「嘶…原來那天的殺意,躲在浮屠三聖…身後的,是你啊?」或許是噬心痋太厲害,現在被穿了琵琶骨,倒是沒有叫自己無法忍受。

  「嘖嘖,萬人冊第一的清簫公子怎麼會想到,最後死在我們兩個血域之人的手上。」無善頭陀慢悠悠走了過來,一腳踩在清簫的腳踝,咔嚓一聲。

  「呵…跳樑小丑。」也不知道給自己個痛快,自己當時,可沒有虐殺血域地魔和無戒魔僧啊…

  血域魔姬笑起來,頭髮上綁著的鈴鐺跟著她搖搖晃晃,「公子前一日還和奴家相談甚歡,後一日就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殺了我二哥…公子當真是,好狠的心吶!」

  匕首被拔出來又扎在另一邊肩頭,清簫肩頭庫庫往外流血,經脈里充斥著雪融華的內力倒是讓這血流的比常人慢些。

  「跳樑小丑又如何,雲清簫,你這張嘴真是不饒人,可惜了,但願你的命,也有你的嘴這樣硬才好。」匕首翻飛間挑斷了清簫的腳筋。

  「魔姬貌美心慈,不如,給我個痛快吧。」清簫額頭上都是冷汗,雖說早就成了半個廢人,這一下子知道自己是要死的,還被兩個從前並未看在眼裡的人,虐殺。

  多少有些不甘心了。

  「不然叫陛下看到我這個表妹一身的傷,二位也不好交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