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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蓮花樓——雲清簫49

  清簫牽著上官不欺,就在春風茶館,直接和封崖說,要見封磬。

  「師父,你是不是很難過?」上官不欺生在官宦人家,比尋常孩子更會看眼色些許。

  「是啊,師父沒想到,你兩位師伯會和師父開這麼大的玩笑。」十年前的絕望,清簫無人可說,東海的水有多冷,自己心裡有多恨…

  哪怕如此,自己在封崖那裡見到單孤刀的時候,其實心裡的慶幸,是多過氣憤的,他還活著…

  然而現實再次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他還活著,但是個中緣由…還不如他死在十年前。

  「不過我家不欺最聰明了,以後一定不會和師父一樣被人騙得團團轉的。」方小寶那腦瓜子,不見得騙得了不欺。現在自己帶不欺多見識外面的人心險惡,以後他就不會上當受騙了。

  「師父放心,等以後有師弟師妹了,不欺一定會做一個好師兄的。」小孩很是敏銳,上官不欺知道自家師父到底在傷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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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相信我家不欺,以後一定會是個好師兄的。」清簫想到李老二,有單孤刀「珠玉在前」,李蓮花這樣不靠譜的師兄,自己都覺得還行。

  自己教養出來的弟子,一定不會像他們一樣不靠譜。

  封磬來的很快,或許是一直在打聽單孤刀的消息,也留意著自己。

  「公子有我家主上的消息?不知道公子想要什麼?」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眼前這人還知曉了主上的算計。

  清簫拿出那枚玉墜,「你知道這是誰的嗎?」

  「是我家主上的。」自己就是憑藉這枚玉墜才確定主上的身份的。

  「也算是他的吧,不過這枚墜子的主人,在他之前是李相顯,也就是李相夷的兄長,真正的南胤後人,算起來他應該是萱妃和芳肌王的後代,你們封氏要找的主上應該就是他。」清簫把墜子給封磬,「師娘說了,我們師兄弟三人,只有單孤刀不是南胤人,李相顯和單孤刀差不多的年歲,封磬,你認錯了人。」

  封磬接過墜子,他的手還有些顫抖,「雲公子,有些玩笑不好隨意開的。」

  「我雲清簫向來不愛開玩笑,況且我與萬聖道的關係也沒有好到可以玩笑的地步,李家當年有二子的事情你大可以去打聽,李家附近的鄰居,周遭的商販,那時候李相顯已經開蒙,你可以問問鎮上的夫子以及他當年的同窗,定有人見過他戴著這墜子。」清簫看著封磬失神的樣子,竟覺得他有些可憐。

  可,又不是只有他封磬可憐。

  「我來找你,一是看在同為南胤後人的份上,你們近些年也幫了我春風茶館不少,這些年…封崖對我也算不錯;二是通知你們一聲,單孤刀做了錯事,我雲隱山是要清理門戶的,他回不去萬聖道了,你也別指望將錯就錯。」

  「說來,證據本來是有的,我帶走單孤刀的時候還順手拿走了業火子痋,本想用他的血殺了子痋,可他的血竟然對子痋無用,我就用我的血養著了。師娘說明了兩位師兄的身份後,我們就用李蓮花的血殺了子痋,那小蟲子當場就灰飛煙滅了。」

  清簫看著封磬苦著一張臉,沒有心軟,大家都很苦,各有各的苦。

  「封磬,每一次朝代更迭都會死人,會死很多很多人,南胤滅國百餘年,就連金玉黃權的後人都沒了野望,沒了子痋,業火痋也沒有現世的機會了,你手底下還有多少南胤舊人夠為了復國大業獻身的?這天下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希望南胤復國的?封磬,你的才能不該用在挑起江湖紛爭上。」

  封磬抬起頭,已經是紅了眼,「二子,竟然有二子!原來李相夷才是真正的主上!」

  清簫看他眼中的瞭然,有些驚訝,「看來你早就懷疑單孤刀的身份了。」自己小瞧了他。

  「角麗譙之前笑談,南胤王室多以好顏色著稱,她和主上同為萱妃後人,長得不像也就罷了…」若是李相夷,那就說得通了。

  「雲公子,你可是雲氏血脈,雲氏從前也是烜赫一時的南胤大族,你難道就不想重振雲氏的嗎?」封磬反應很快,看向清簫的目光甚至帶著幾分慈愛。

  「雲公子是如今的萬人冊第一,若是雲公子願意,振臂一呼,我等一起擁李相夷為主,重現南胤輝煌…」

  「封磬!李相夷不是單孤刀,我雲清簫也不是傻子,我兩位師兄的事情到此為止,從今往後,無論是南胤還是萬聖道,若是再擾了雲隱山的清淨,我少不得要請你聽一聽雲氏的引生曲。」

  封磬還想要說什麼,被清簫打斷,「言盡於此,你,」偏頭看了一眼封崖,清簫嘆了一口氣,「你們,好自為之。」

  抽走封磬手中的玉墜,清簫沒有再看封崖,牽著徒弟離開了茶館,去了百川院找石水。

  萬聖道再厲害,也只是個江湖組織,江湖的事兒,歸百川院管,石水嫉惡如仇,不會讓人失望。

  清簫自覺十分妥帖,帶著徒弟去買了些過冬的衣裳,師徒倆大包小包的回了雲隱山。

  卻看到了毒發的單孤刀。

  不是自己下的碧茶之毒。

  李蓮花和方多病還沒回來,單孤刀卻…

  「經脈炸裂,是南胤秘藥碎骨。」芩婆也覺得幾個徒弟著實倒霉。

  「碎骨…是封磬?還是角麗譙!」清簫還是沒有狠下心,上前用內力妄圖給單孤刀續命。

  「沒…沒用的…角麗譙…好算計…」單孤刀看著清簫,自己從來沒有贏過,不過輸在自己養大的孩子手上,倒也沒那麼難過了。

  「大哥…你還沒給師父守孝,我不會讓你死的…」明明自己恨毒了他,可想到從前他對自己的好,自己還是沒辦法看著他就這樣死在自己面前。

  單孤刀身上經脈破碎,血流不止,體溫也逐漸降了下去,「終究是…大夢…」

  「大哥?」清簫眼看著單孤刀失了生機,死在自己面前,心還是漏了一拍,眼淚不自覺落下。

  單孤刀最終還是被埋在了師父漆木山的旁邊,刎頸和不孤都被清簫放在他的棺木中作為陪葬。芩婆不知道怎麼面對單孤刀這個徒弟,可是很清楚自己的小徒弟,是個心軟重情的好孩子,她…她只想一家人好好的,安安生生的在雲隱山過日子。

  一連半個月過去,李蓮花和方多病還沒有回來,芩婆見不得小徒弟時不時恍惚的樣子,攬下了教導徒孫的重任,讓她去接老二以及大徒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