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在謀劃些什麼?」為什麼他如今行事,自己越發看不明白了?
「如果他只是想證明,他是我們師兄弟三人當中最厲害的,他已經成功了不是嗎!他把我們倆騙得團團轉,他還沒鬧夠嗎!」他到底想要什麼啊?
李蓮花看著雙目通紅的清簫,還是說出了師父去世的真相。
「東海一戰,他去尋了師父,和師父說,我被困東海,你也被金鴛盟的人抓走,師父把畢生的內力都傳給他,讓他去東海救我們。」漆木山那個年歲,沒了內力那就是等死。
清簫聽懂了,所以師父的死也是他的算計,他這一個假死,直接讓師父去世,讓李相夷廢了大半。在他心裡,自己這個蠢貨師妹根本不足為懼,安排了封崖,也只是為了引生曲和傳說中可以豢養痋蟲的雲氏血脈。
難怪自己剛剛斷了他的手筋,他也沒有什麼反應,枯榮訣大成,佐以師父的洗經訣,不消半個月他的經脈就能接上。自己的行為在他眼裡,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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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不計較他騙我,」自己被兩個師兄騙著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就習慣了,清簫擦乾淨短刀上的血,「可他不該算計師父。」現在只想送他下去,給師父賠罪。
笛飛聲那一掌還是手下留情了,清簫也沒有受什麼內傷,去門外把上官不欺帶了進來,給他介紹了他的師伯和師兄,賀禮也送到了,青山不催也看著李蓮花吃下去了,用少師換走了他的刎頸。
沒有耽誤時間,清簫帶著不欺回了雲隱山,讓芩婆用內力幫自己煉化青山不催的藥性,一個月後,又獨自下山,去了萬聖道。
和單孤刀合作的正是角麗譙,清簫溜到單孤刀的房間,把蠟燭換成了帶有無心槐的蠟燭,茶壺中下了碧茶之毒,自己則躲在房樑上。
於是大半夜,清簫扛著身中劇毒的單孤刀回了雲隱山,沒幾天,收到清簫來信的李蓮花方多病師徒倆也趕了回去。
清簫喝著茶,感受著略有些寒意的風,絲毫不在意單孤刀那要殺人的眼神。
雲隱居難得有這麼多人,可氣氛卻算不得好。
「師兄原來回了雲隱山做客啊,萬聖道尋你都要尋瘋了。」李蓮花看到單孤刀病歪歪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和自己一樣,沒有防備清簫。
單孤刀咳嗽兩聲,瞥了眼李蓮花,「我是輸給了老三,你得意個什麼勁?」
「師兄這是中了,碧茶之毒啊?」李蓮花有些拿不準清簫想要做什麼了。
「大哥教我,下次要用見血封喉的毒藥,我手裡最厲害的毒藥,就是這個了,萬聖道夜裡巡值的人不太行,我還順手在大哥書房,找到了一隻小蟲子。」清簫伸出手,一隻痋蟲落在手心。
「業火痋!」單孤刀急了,忘川花在自己手上,碧茶之毒算不得什麼大問題,可這業火子痋,要是被她弄死了,那可就真的沒了!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你給師父守孝三年,然後在師父墳前自盡謝罪。」有自己在,替他在碧茶之毒下續命三年不成問題。
「呵…哈哈哈哈…老三吶老三,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又蠢又天真,萬聖道遲早會找到這裡來,你也不想讓人擾了師父師娘的清淨吧?」
「那不是大哥該擔心的,萬聖道的人,會更早的去下面恭候你這位主子。畢竟笛飛聲,不會原諒叛徒和害他的人。」清簫放下茶杯,眼神決絕,「大哥該擔心的是,下去之後,師父會不會原諒你。」
「方多病,你就這樣看著她為難你爹嗎?」單孤刀看向方多病,意圖用孝道威脅他。
「我們師兄弟之間的事,別為難下一代,十年前給師父守孝的只有我一人,如今,你們兩個都該補回來,我若是沒記錯,在師父師娘把你們兩個撿回來之前,你們不過是兩個乞丐。」
芩婆拍了拍清簫的肩膀,想要安慰小徒弟,清簫紅了眼,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難過的,「單孤刀啊單孤刀,若非師娘為你求情,什麼守孝三年,我只想現在就送你下去給師父賠罪!你嫉妒李相夷,心中不平,可師父師娘哪裡對你不住?我又哪裡對你不住?方小寶又哪裡對你不住?」
「為人徒弟,你欺師滅祖,是為不孝,為人兄長,你算計陷害,是為不悌,為人生父,你不管不問,是為不慈。」清簫淚眼模糊,「可從前,你教我,對師父師娘要孝順,我們三個,兄友弟恭,你教我,要有一顆仁心,要行正道,存正氣,你教我,不能說謊,要做個坦蕩的人。」
「單孤刀,這些分明,都是你教給我啊!」
「老三吶老三,你被我們教的太過天真了些,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是南胤皇室和芳璣太子後人,身負振興南胤的重任,我早就不僅僅是單孤刀了。玩夠了,就把我放了,不然等人尋來,真的血染雲隱山,對誰都不好。」單孤刀有些觸動,眼角暈出淚花,卻沒有半點要認錯的打算。
「南胤後人?你師父三個徒弟,只有你一個不是南胤後人。」芩婆一下就明白了單孤刀話里的意思。
「師娘在說什麼?」李蓮花也是頭一次聽到,關於自己的身世。
「當年我和木山收到傳信,李家出了事,等我們趕去的時候,只剩下相夷一個孩子,那時候單孤刀發了一場高熱,記不清往事,你又不願離開他,於是我和你師父就把他也一起帶回來雲隱山。」芩婆看向單孤刀,目光複雜,「究竟是誰和你說,你是南胤後人?」
單孤刀扯出脖子上的玉佩,眼中滿是懷疑震驚。
「原來是這…這是相夷的親兄長,相顯的玉佩,雖然不知當年是怎麼到了你的手上,可你的確只是我和你師父在路上撿回來的小乞丐罷了。」到底是親手養大的孩子,自己做不到親手殺了他,卻也想讓他死個明白。
清簫笑出聲,「難怪,南胤後人…若你真的出身王室,你的血為何殺不死這業火子痋。」
清簫伸出手,李蓮花明白她的意思,劃開指尖,一滴血落在痋蟲上,傳說中的業火子痋便化作飛灰。
「看來角麗譙和封磬,都是把你錯認成了這玉佩的主人,李相顯了吧?」清簫走到單孤刀面前,「大哥,你可知錯?」
「胡說!這天下,很快就是我的了!」
清簫懶得看他發瘋做戲,「笛飛聲如今被困角麗譙的什麼魚龍牛馬幫,二哥小寶,想要救人的話儘快吧,不然笛飛聲就要成為她的幫主夫人了。」
「最多兩個月,我會處理好萬聖道的事,單孤刀,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跪在師父靈前誠心悔改了,再裝瘋賣傻,」清簫露出手上的短刀和軟劍,「你就選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