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多,只是當年金鴛盟十二鳳除了玉紅燭,都死在了東海一戰,謝公子的姐姐,也是十二鳳之一啊。」
李蓮花看著裴邢,他那防備的模樣讓人覺得好笑,「裴家在十年前,也是金水鎮有頭有臉的人家,聽說是有一日府中出了變故…只剩下裴娘子一個人後人吶…」
「裴娘子…看起來也不是圖財,只是為什麼,裴姑娘會說,你們欠了謝公子的呢?」
清簫雲裡霧裡,在金水鎮這幾天,金鴛盟十二鳳是哪些人自己都不知道,這裴娘子家的情況,自己也沒打聽。
「十年前家中因得罪了一位員外郎,義父被害,我只得帶著婷兒來到揚州城,那時候婷兒才十歲,六年前我和婷兒被人追殺,是謝公子救了我們兄妹二人,只是他為了保護婷兒,中了賊人的毒。」裴邢看著滿臉淚水的妹妹,自己一直以為,她是因為謝榆的救命之恩,所以…瘋魔。
「謝郎…謝郎…」
清簫看著精神狀態不太對勁的裴姑娘,把李蓮花護在身後,「莫不是失心瘋吧,不過就算是失心瘋,你們害了人,總要有報應的才是…二哥,直接殺了還是?」
「江湖上的事,自然有百川院來管,你…」李蓮花忽然想起江湖上的傳聞,清簫公子和百川院不算合得來。
「我通知老江和石姐姐。」當年江白鶉得知雲彼丘給二哥下毒,捅了雲彼丘一劍,自己其實沒有那麼生氣,但是自己不能替二哥原諒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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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也該回去了。」
兄弟倆眼看著謝榆斷氣,七拐八彎才出了別院,等回到蓮花樓,已經月上中天了。
清簫沒有拖延,連夜去了城中春風茶館讓他們通知百川院的人金水鎮的事情,打包了兩份芡實糕,清簫又連夜回去。
本該在城中歇息一晚上的,可想著李老二怕是還沒吃飯,餓了大半天了,本來這入秋的咳疾還沒好。
等清簫策馬回到蓮花樓,隔著老遠都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清簫感覺事情不對勁,直接翻進去。
「二哥!你這是…毒發了?」不是說可以壓制碧茶之毒嗎?難道是今天沒吃飯,沒力氣壓制?
「酒…熱酒…冷…冷…」李蓮花的聲音斷斷續續。
清簫連忙拿了一壺酒,用內力溫熱酒遞給他,好在人還沒有完全迷糊,接過酒還知道自己喝。
一壺酒下肚,清簫用被子把他包著,用內力幫他壓制碧茶之毒。
只是清簫沒想到,自己內力雖說不比他當年,卻也是如今江湖上排的上號的了,對上碧茶之毒,自己竟然還沒有勝算。
那邊毒發的李蓮花冷的不行,這邊正在和碧茶之毒做鬥爭的清簫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道熱的還是急的。
折騰了一晚上,清簫本就來回奔波,又耗費了不少內力,一夜都沒敢合眼,生怕自己眼睛一閉一睜,二哥就沒了。
早上李蓮花醒來的時候,對上清簫幽怨的眼神,像極了從前自己把她踹到牆上後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可…自己怎麼被她抱著!
哦對,自己毒發了…
「你…你抱了我一晚上,你沒睡啊…」李蓮花忽然又不知道怎麼面對清簫了。
「你不是說,碧茶之毒你自己可以壓制的嗎?你不是說,你這一身內力就是壓制碧茶之毒才不能用的嗎?」清簫目光不善,配上眼下的青黑,看起來像是縱慾過度的公子哥。
「李老二,你別想騙我,我昨日給你壓制碧茶之毒,差點沒壓下去,這碧茶之毒未免太過猛烈。壓制尚且麻煩,更何況解毒,還有,你的內力究竟去哪兒了?」
「唉,我也不想瞞你,當年我和笛飛聲一戰,他中了我的明月沉西海,我也中了他的悲風催八荒,內力本就只剩一半,這些年又要對抗碧茶之毒…」李蓮花仍舊是滿不在乎的模樣。
「你和師娘可不是這樣說的!李蓮花!你怎麼總騙人!從前那些小事也就罷了,這次是人命,被人喊一聲劍神,你還真當自己是神了?李蓮花,你也只有一條命,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清簫氣得腦瓜子疼。
李蓮花張了張嘴,很想告訴清簫,自己命不久矣。可是依照清簫這狗脾氣,她大概會毫不顧忌的提劍去殺了雲彼丘,然後去找笛飛聲拼命。
「平日裡不動用內力就不會有事,昨日一時衝動怕謝榆說穿我的身份,用了內力才會毒發。揚州慢可解毒,你練的是揚州慢改動之後的心法,你應該最是清楚才是。」李蓮花還是選擇哄一下這孩子。
「是,若我有十來年的揚州慢內力,自然可以為你解毒,可我沒有。二哥,我不是想要凶你,我只是害怕…」自己只是想要一家人都好好活著,現在一家五口成了一家三口。
「二哥,我們去找上官無患,他是太醫院最好的醫師,或許知道怎麼解除你體內的毒。」藥魔那邊沒有解藥,上官無患那裡說不定還有希望。
太醫院正,上官無患,李蓮花知道他。他的醫術和名字一樣了得。
「那可是御醫,不是咱們能夠請到的。」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沒必要白跑一趟。
「看不起誰呢!我去年就和上官無患認識了,他家小孫子不想學醫,知道我是雲清簫,非想拜我為師呢!上官無患人可好了!」那是個特別和藹的老頭,和藥魔這種會玩心眼的不一樣,上官無患是個醫痴。
「當真是歲月催人老啊,你也到了可以收徒的時候了…」李蓮花有些失神。
「我還挺喜歡上官不欺這個孩子的,若非大哥二哥都不在山上,我怕帶不好孩子,他大概已經是我的弟子了。」清簫並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欣賞。
李蓮花難得聽她這樣認真的欣賞一個人,「那你不如趁機把他帶回去收做弟子,如此,雲隱山也算是後繼有人。」
清簫連連搖頭,「不行,他才四歲,我可照顧不好小孩兒,再過三年吧,我答應他,若是他能學會我的春風一劍,我就收他為徒。」便是八九不離十了,春風一劍是清簫自己悟出來的第一劍,意義非凡。
「那我這兒還得提前恭喜你了啊,沒想到咱們師兄弟三個,竟然你第一個收了弟子。」李蓮花拱了拱手。
「還不是你和大哥沒用,不然我如今都帶上侄兒侄女了,哪有時間收徒。」清簫打了個哈欠,這才想起來自己可是一夜沒睡。
「你趕緊去休息吧,可別累死了。」李蓮花起身,看著清簫,搖頭嘆氣,最後還是強調了一下,「往後不可和男子同寢了。」年紀小的時候自己可以不把她當女子,可如今她已經不是小孩了。
清簫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本公子的清譽還是很重要的,從小到大也就師父師娘大哥和你,我不會早戀的,我可不是十五歲就談情說愛的李某人。」
「你長大了,就算是我也不行,只要是男子,都不可。」李蓮花突然想起來清簫也不見得喜歡的就是男子,補了一句,「女子更是不可,你如今還是男子身份,若是叫我知道你壞了別人姑娘家的名聲,可不是從前打手板子那樣簡單。」
「二哥你就放心吧,我這樣俊俏的郎君,我還怕別人占我便宜呢!至於你…你和大哥在我心裡就和我爹似的,不過有些區別,大哥是個靠譜的爹,你…」清簫沒有說下去,但是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蓮花看著她大搖大擺的上樓了,氣得捏緊了拳頭。
什麼意思?她什麼意思?她是說自己不是個好爹唄?她憑什麼這樣說自己!
果然就應該趁著她從前年幼的時候好好揍她,如今…可惡!要不是碧茶之毒,自己高低讓這小兔崽子感受一下父愛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