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毒入骨髓,神仙難救。」李蓮花看著長得不高但是氣勢很盛的清簫,忘了,清簫要是願意,倒也能夠給那人續命個幾年。
「你說謊!」那黃衣女子突然炸了。
清簫被嚇了一跳,語氣也不善起來,「你吼什麼?會不會好好說話?請人幫忙就這態度?」
緩緩走到裴邢兩人面前,清簫掐住黃衣女子的下巴,「沒有腦子還沒有眼睛嗎?看不清形勢?嗯?如今是,我為刀俎,你為魚肉。」
「你說是吧,裴公子。」清簫轉過頭,看向裴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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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邢眼神一冷,又笑了起來,「李郎君,您這是說什麼呢,我們姐妹二人把李神醫請來,不曾和您說過,的確是我們失禮了,只是救人心切,李神醫醫者仁心,想必是能夠理解的吧?」
「能理解,這怎麼能夠不理解呢?只是我這弟弟擔心我,若是情急之下傷了你們,或者是…殺了你們,相信裴娘子也是能理解的吧?」李蓮花上前,仍舊是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李蓮花看了眼正在燃燒的香,「哦忘了告訴你們,這種迷香呢,對我和我弟弟是不起作用的,好歹我也是個…神醫啊。」
清簫看向石桌上的香爐,一掌過去,香爐翻了。
裴邢看到留的後手也沒用,忽然對著李蓮花打出一掌,清簫推開李蓮花接下這一掌,裴邢被震飛,可清簫的手卻被扎了一下。
「迷香沒用,那軟骨散呢?」裴邢擦了擦嘴角的血,抽出一支簪子。
清簫還沒反應過來,怎麼有人這麼不要臉,打不過自己就用藥,軟骨散能夠散去人的內力,只是有時限,十二個時辰過去,這藥效就消失了。
前提是…被用藥的人不會揚州慢吶!
接收到李蓮花的眼神,清簫明白了他的意思,裝作失了內力的模樣。
「你到底要做什麼!我與我二哥,到底哪裡得罪你們了!」甚至自己還送了他簪子,那鑲玉銀簪,十兩銀子呢!
「李郎君,我原本也沒有打算傷害你的…怪只怪你們兄弟倆命不好。」
「哥!這小子會武功,我要把他的血換給謝郎!」黃衣女子也就是裴婷兒看著清簫,他不受迷香影響,說明…最起碼他身體好。
「這…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不如留他一副全屍。」裴邢想著,就當是看在他送自己簪子的份上。
清簫看不懂,真是看不懂,就那啥謝郎的命是命,自己哥倆就該死是吧?
為啥?難道就因為自己風流瀟灑,睿智無雙,武功高強,心地善良,芝蘭玉樹,清風朗月…這些人…就容不下自己了嗎!
「不!他的血對謝郎一定有用…」
「謝榆若是知道,這些年活下來全賴讓人的血…」
裴婷兒一巴掌打在裴邢臉上,「這是你我欠他的!哥…你不會讓他知道的,對不對?」
清簫越發看不明白,怎麼,這些人感情可貴,就要讓自己這無辜的人成為他們情深義重的一環?
「那可說不準吶,謝榆公子當年也是揚州城有名的郎君,為人…正直,若是他知道自己這些年靠著換血活命…他還是會選擇活命的,你說…是不是啊。」李蓮花看向門口。
「謝公子還要在門外聽多久啊?不如進來,也好讓我們兄弟二人死個明白。」
門外的人輕咳兩聲,推開門。
看起來是個病弱的小白臉。
清簫歪在一邊,時時刻刻準備保護自家沒用的師兄。
「謝郎…」裴婷兒不復之前瘋癲的模樣,看起來很是乖巧。
「李神醫是個明白人,從前謝某有尊貴的家世,健康的身體,自然願意做個好人。」蒼白的臉上露出笑意,顯得有些瘮人,「可如今,便是拖著這殘破的身子骨,謝某也還是希望,能夠活下去。」
「所以你就給這姑娘,下毒?還是其他的?」李蓮花不明白,這個小姑娘對於謝榆的維護太過。
「謝榆!你給我妹妹下毒了?」裴邢不敢置信。
謝榆瞥了他一眼,並不掩飾眼中的嫌惡。
「裴邢,不許你凶謝郎!」裴婷兒推開裴邢,站在謝榆的身邊。
李蓮花捕捉到裴婷兒有一瞬的掙扎,有一瞬的茫然,腦子裡閃過什麼。
「清簫公子有兩樣東西,從不離身,劍笛霜寒,短刀不孤,只是我實在是想不到,清簫公子怎麼會和這…李神醫,湊在一起。」
目光落在蹲在一邊的清簫身上,清簫並沒有刻意遮掩自己的身份,只是自己的短刀藏在袖中,他怎麼知道?
「是那個小姑娘!」前些天出浮香館的時候,有一個侍女差點摔了,自己扶了她一把。當時自己還以為她…對自己有意思來著…
「是啊,今日清簫公子既然來了,不如幫在下把體內的寒毒解掉,謝某定會重金酬謝。」
清簫下意識看向李蓮花,救不救啊?也不知道重金是多重。
「原來謝公子早有籌謀,只是在下十分好奇啊,這裴姑娘也不像是個傻子啊,怎麼就…」李蓮花知道那姑娘有問題,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問題。
「不過是南胤秘術,小小的痋蟲罷了。」
清簫還在想這痋蟲是個什麼了不得的蟲,眼看著李老二還有些忌憚的樣子。
「清簫公子,不知如今,可否為謝某解毒呀?」謝榆看向清簫。
清簫雖然聽明白了,可…自己又不認識這人,憑啥要耗費內力給他解毒?憑他長得美?
「你說的重金酬謝,先付定金。」清簫伸手,先看看錢多不多,自己可是萬人冊第一,怎麼著也得三千兩吧!
謝榆一愣,又笑出聲,「清簫公子…倒是不像李門主和單門主。」
「你認識我兩位師兄?」清簫的手就要放下,瞥了眼李蓮花,又倔強的抬手,「別想和我套近乎!你就是我兩位師兄的拜把兄弟,也得明算帳。」
「從前四顧門的兩位門主,都是天之驕子,我這樣的小人物,哪裡認識他們,只是…」謝榆走近兩步,忽然拋出一隻蟲子。
清簫被嚇了一跳,想著這個大概就是他說的痋蟲,長得像蚊子和蒼蠅和飛蟻的結合體。
本想抓住看看究竟是個什麼不得了的蟲子,清簫也沒想直接弄死。
「別碰!」李蓮花看著還想用手抓痋蟲的清簫,恨不能把她送回山上讓師娘好好罵她一頓,一掌打向痋蟲,痋蟲被掌風擊斃。
「你有內力!你到底是誰!江湖上傳聞,神醫李蓮花,有活死人的能耐,可身體不好,沒有內力…」謝榆又退後兩步,和李蓮花保持安全距離。
「我啊,我是清簫娘家姨母的公爹的姑奶奶的侄孫的堂哥的兒子的堂弟啊,我都和清簫公子是親戚了,會點防身的功夫不是很正常嗎。」李蓮花扯了一堆有的沒的。
「裴邢,還不動手!」謝榆眯著眼,抬了抬下巴。
「你若是傷害我二哥,休想讓我幫你解毒!」清簫都急了,也不知道李蓮花究竟要演到什麼時候,問這麼多做啥啊!
「你喊他二哥?」謝榆忽然看向李蓮花,眼神充滿打量,最後唇角微微上揚,「原來是你!」
這句話清簫聽懂了,這小子…還真和李老二認識啊!
李蓮花連忙點了謝榆的穴道,又順手點了裴婷兒和裴邢的穴道。
「清簫,你試試能不能把裴姑娘體內的痋蟲引出來。」
清簫點頭,自己現在內力充足,只是引一兩隻蟲子應該不難。
奇異的調子從笛聲中傳出,謝榆的反應比裴婷兒還要激烈,不多時,一大一小兩隻痋蟲從兩人耳中飛了出來,被李蓮花一巴掌呼死。
清簫想到謝榆認出了李老二的身份,剛剛又朝著自己丟痋蟲,曲調一變,一隻黑蜘蛛落在他頭髮上,慢慢爬到他的頸肩,輕輕一口,又悄悄離開。
清簫停下,手腳都沒了力氣,心中對於痋蟲有了新的認識,就兩隻,差點榨乾自己。
「哦對了,裴娘子…裴公子啊,你不過是裴氏養子,實在沒有必要為了這兩人毀了自己,不如聽我一句勸,主動去百川院投案自首吧。」李蓮花看著沒了精神氣的清簫,過去扶著她。
解開三人的穴道,自己露了這麼一手,這三人已經不足為懼,李蓮花瞥了眼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謝榆和眼神迷茫的裴婷兒,搖了搖頭。
「李神醫,知道的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