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的人和百川院的邢探執行力還是很強的,等到中午清簫醒來的時候,裴家兄妹倆已經被踏上了去百川院的路上。
裴邢沒敢溜走,在他心裡,養育他的裴家重要,裴婷兒這個妹妹也重要,謝榆死了,誰知道他手底下的人會不會告到金鴛盟。裴邢賭不起會不會有人給他報仇。
落到金鴛盟手上和落到百川院手上,作為一個正常人,他選了百川院。
只是…
「二哥,為什麼昨日不讓我殺了他們,死於他們手下的江湖客,怕是不少。」裴娘子動動手指就有人上鉤,然後被帶走給謝榆換血,謝榆能活下來,誰知道換了多少次血,話說為什麼次次都能夠換血成功啊?
清簫想要往下想,自己從前應該是知道換血一事的…所以聽了會覺得荒誕。可是…自己為什麼記不得了…看來孟婆湯真的能洗去人上輩子的記憶。
「我以為你是看在那裴娘子的份上,放過他們呢…」李蓮花又開始打哈哈。
清簫想了想,好像二哥是沒有不讓自己殺他們。
「算了,不想這些了,若是無事,咱們該進京了。」還是早些去見上官無患吧。
李蓮花點了點頭,自己不去清簫也會把自己綁了帶過去的,不如老實點,只可惜還沒有師兄的消息。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一路上清簫跟伺候大爺一樣伺候李蓮花,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嗝屁了,又不知道他身體具體如何,從早上的陳皮茶到晚上的冰糖雪梨,今日是枇杷露,明日是蒸橙子。
李蓮花也心安理得的接受清簫的孝敬,小時候給她換尿布,餵她吃飯,教她練劍,現在這福氣都是自己應得的!
一連月余,天氣轉涼,清簫又給李蓮花安排上了湯婆子和更厚實的新被褥。
總算是到了京中。
清簫帶上李蓮花,直奔上官府。
上官無患不在家,清簫二人被管家帶到花廳,沒一會兒便聽到小孩兒驚喜的聲音。
「師父!你來了!你是來接我去雲隱山的嗎!」上官不欺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來,被清簫一把抱起來掐了一把軟乎的胖臉。
「胖了,都有些壓手了,你春風一劍學會了?這麼快!」不能吧,自己當年學二哥的相夷太劍第一式花了一年多啊!
雖然春風一劍是比不上小樓昨夜又東風,可也是不差的劍招了呀!
小肥仔笑得心虛,「那倒也沒有…師父,要不還是先帶我回雲隱山吧,我…我大哥二姐總讓我背湯頭歌,還讓我認藥材,這樣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夠成為天下第一啊!」
「還天下第一,我都沒敢有這妄想呢!認認藥材也好,這可是你的家傳本領。」現在小孩兒真敢想啊,萬人冊第一可不等於天下第一。
小肥仔眼神一轉,看到了李蓮花,「師父,這位先生是誰啊?」
「他啊,是我娘家姨母的公爹的姑奶奶的侄孫的堂哥的兒子的堂弟,你叫他師伯就好。」來之前李蓮花就心虛,假神醫要和真神醫碰頭了,清簫本想直接告訴上官不欺李蓮花就是李相夷,想想二哥他也說了李相夷已經死了,還是不提了。
上官不欺連忙下來給李蓮花行禮,「原來是師伯,是小侄失禮了。」
「無妨無妨,」李蓮花從袖中取出一柄小木劍遞給上官不欺,「師伯不富裕,自己做的,算是見面禮了。」
「多謝師伯,」上官不欺雙手接過木劍,看著上面篆刻著清簫二字,眼睛一亮,「師父!最遲明年春天,我就能把春風一劍融會貫通!」嘿嘿,自己有師父同款的小木劍了!
「那就…明年春天,我定來找你。」清簫假笑,師娘連自己都不想管,肯定不樂意照顧孩子。
自己…自己哪會兒照顧小孩兒啊!怎麼著也得等這小子能夠自理了再帶走吧!
檢查了一下未來弟子的學習進度,清簫指出不足的地方,等到太陽要下山了,上官無患和上官不謀,上官不離爺孫仨也下了值回家。
上官不欺緊緊的攥著清簫的衣袖,生怕被兄長姐姐問功課。
然後飯後還是沒有逃脫,上官不離揪著他的耳朵,清簫偏過頭不去看小肥仔求助的眼神。
「師父——救我——」
清簫笑得心虛,「那什麼,不欺嗓門挺好的。」
上官無患一看清簫這樣,就猜到了,如今屋裡就剩下三人,上官無患點了點桌面。
清簫麻利的把李蓮花的手扯了扯,放在他點過的地方。
眼看著上官無患的眉心從微蹙到整張臉皺成一團,「這…這是你之前來問過的碧茶之毒啊!」
「是啊是啊,毒發的時候會很冷,內力全無,我聽藥魔說,還會慢慢沒有味覺視覺嗅覺聽覺最後瘋癲而亡啊!叔,你看我哥還有救沒?」清簫看著上官無患那嚴肅的表情,整個人都慌了,最怕中醫皺眉了啊!
「這…毒入臟腑,全憑內力壓制著,可再強的內力,也有消耗完的時候,不對啊,小雲吶,我記得你的內力也是至陽至純的,你再練個十年八年,給他解毒就行了呀!」上官無患忽然想起來,那可是揚州慢吶!
「好像也是。」清簫點了點頭。
「只是…這公子的身子骨,最多也就一兩年好活的了,也撐不到你內力大成啊…況且,誰知道十年八年後,他的身子骨會不會惡化,若是毒入骨髓,那就是神仙難救啊!」
上官無患搖了搖頭。
「若是能尋到忘川花,或許有救…不過吧,我倒是還有兩個法子。」
清簫都急了,「叔,你就直說吧,一會兒給我急哭了!」
「這第一嘛,自然就是觀音垂淚,你若是得了這神藥,轉瞬之間內力大成,給他解毒自然也不在話下,我看你這樣子,這人在你心裡定是勝過一身內力的,你身子骨好,養上兩三年又是一條好漢。」
清簫滿臉迷茫,「觀音垂淚?這是什麼迷信的東西?」這名字…別不是哪個妖魔鬼怪弄出來的假藥吧?我還佛祖大笑玉皇唾沫呢!
「這觀音垂淚啊,老朽只知道,是從前芳璣王妻子,南胤萱妃的陪葬…至於具體在哪兒…老朽也不知道,只是從前聽師父說過…」
清簫目光越發疑惑,「叔,那都是百年前的東西了吧?還是別人的陪葬…誰知道有沒有過期…再好的藥放百年…」莫非要自己去盜墓?還是沒品質保障的東西?
「唉,我也是聽說,所以啊,咱們還有第二個辦法。南胤有個雲谷,那雲谷裡頭有一種蛇,名赤蟒,你若是能弄來赤蟒蛇膽,佐以附子丁香桂枝吳茱萸等藥材,可為這位公子再爭取兩三年。」上官無患想到那赤蟒,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只是赤蟒…」
「我不怕蛇,那赤蟒長什麼樣?蛇膽,要多少?」清簫的確不怕蛇,自己打小就不怕那些蛇蟲,蛇蟲與自己也親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這…我師父留下的手札裡面倒是有赤蟒的畫像,他說他當年見到的赤蟒長不過六尺,手臂粗細,額有凸起,通體赤色,這赤蟒只有在春秋冬日才出來,一到夏日便都在洞中休眠。」
「至於那蛇膽,若是你能帶回來三顆,我可以用我師父仿製的觀音垂淚與你換上一顆,另外兩顆,夠最少三年的藥了。」
清簫自然不知道雲谷在哪,好在上官無患師父的手札上有記載,清簫抄了一份,托上官無患給李蓮花調理調理身體,阻攔了不放心自己的李蓮花。
清簫忽悠他,告訴他雲谷其實就是自己的家,不信可以去問師娘。去春風茶館取了馬匹乾糧,清簫一路直奔雲谷。
等清簫趕到雲谷,恰逢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