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深秋,沒能趕上採蓮莊滿園蓮花開的美景,枯塘殘葉,清簫想著,夏日裡這裡定是十分漂亮的。
石水盤問了莊主郭乾,郭乾說那個獅魂,是來了一趟,不過很快就離開了,也不曾說過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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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到這裡,就是斷了。
「我回去,會和他們商量,讓你去見四象青尊和閻王尋命。」
清簫看向石水,她還是和八年前一樣,英姿颯爽,並沒有打算遷怒於她,清簫溫和的笑了笑,「石姐姐不會不知道,我想見那兩位…或者說,我要殺那兩位。」
「他們不會同意。」石水有些為難,金鴛盟雖然沒有劫獄,可近幾年也平靜了許多,若是這倆死在百川院大牢…不好說。
「所以…石姐姐與其擔心我,不如回去讓雲彼丘好好設置一下機關陣法,我下山,就是要給我兩位師兄報仇的呀!」
清簫臉上仍舊是淡淡的笑意,「至於我大哥的線索,我會親自去問角麗譙。」
金鴛盟不曾傳出笛飛聲的死訊,要麼是笛飛聲真的還活著,要麼是…金鴛盟瞞下了他死在東海的消息。可無論是哪一條,自己都會帶著他的人頭回雲隱山,以告慰二哥的在天之靈。
反正金鴛盟是要去這一趟的,那麼把自己抓去的雪公啊…就先是他好了。
「金鴛盟如今是角麗譙當家,她行事狠毒,為人陰險,你要小心。」
清簫有些驚訝,石水所說的這個角麗譙,和自己認識的角美人,好像不是一個人。
「石姐姐放心,我有分寸。」
辭別了石水,清簫翻身上馬,直奔金鴛盟。
到底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組織,清簫看著,倒是比從前的四顧門還要強些。
想到那個一身紅衣的漂亮姑娘,清簫沒有選擇打進去,畢竟按照她的話,自己姓的這個雲,是她熟悉的雲。
也是南胤術師大族雲氏的雲。
清簫就坐在金鴛盟大門頂上,讓人去喊角麗譙和雪公。
先來的,自然是雪公。
依舊是一身白衣,一把年紀,挺周正一老頭,哪裡看得出來他從前還欺負自己一個小孩兒。
「你是何人!竟敢來我金鴛盟找死?」
清簫低頭,認認真真的看向八年前險些一掌打死自己的人,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不枉自己八年來玩命似的習武。
「雪公日理萬機,記不得我這個手下敗將也是正常的。」清簫飛下來,抽出劍刺向雪公。
兒時高不可攀的大山如今不過自己六招便被自己踩在腳下,「八年前你打我一掌,要了我半條命,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住手!」
嬌媚的聲音入耳,清簫的劍沒有繼續刺向雪公。
「笛中藏劍…這玉笛…你是雲清簫…」雪公被踩在腳下,語氣中竟然還有幾分讚賞。
清簫不去看他,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走近的紅衣美人,她好像沒什麼變化,她和八年前一樣漂亮。
「角美人,好久不見。」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清簫臉色也軟了三分。
「原來是雲…弟弟啊~你來我金鴛盟,我本該掃榻相迎,可…莫不是雪公哪裡得罪你了,雲弟弟可否放他一馬,姐姐我必定好好罰他…」角麗譙聽到雪公的聲音,這才認出來眼前的俊俏小公子是當年那個被自己調戲兩句就紅了臉的小姑娘。
「你要我放了他?可他當年差點殺了我,我是來報仇的。不僅是他,還有當年殺了我大哥的四象青尊和閻王尋命。」清簫被她臉上的笑晃了眼,「到時候,你也要讓我放過他們嗎?」
角麗譙看著清簫,雪公都被她踩在腳下,自己不見得是她的對手,況且…她是雲氏女,罷了,就當是自己欠她的。
「八年不見,雲弟弟來金鴛盟第一件事不是來尋我把酒言歡,反而是打上門來…冤家~你可是心裡沒有我了?」
滿意的看著清簫紅了耳朵,不敢再看自己,角麗譙心想,果然還是當年那個容易害羞的小傢伙。
「這雪公若是死了,藥魔可要傷心死了…」角麗譙接著忽悠。
清簫的確為難起來,江湖上角麗譙和藥魔的名聲都不算好,可是這倆人是自己被俘的時候,救了自己的人,而且對自己也的確不錯…
罷了,看在東海之濱,藥魔的救命之恩上,自己不殺雪公。
「我不殺他,但是我要還他一掌。」清簫鬆開了踩著雪公胸口的腳。
一旁的血婆想要說什麼,被角麗譙瞥了一眼。
雪公卻連忙跪下,看向清簫,「多謝清簫公子不殺之恩。」果然是自己南胤的孩子!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了!這…是南胤的希望啊!
對上角麗譙一雙漂亮的眸子,清簫可恥的心軟了…罷了…當年雪公也沒想殺了自己,而且角麗譙和藥魔對自己有恩,藥魔這人還送過自己一對小蜘蛛,聽角麗譙的意思,這個雪公和藥魔是好朋友…
雪公死了藥魔會傷心,重傷了,藥魔也會傷心。算了,自己大人有大量,就放他一馬好了,抬手輕輕打了雪公一掌,雪公一口血吐出來,卻只是受了點內傷,自然知道是清簫手下留情了。
「多謝清簫公子手下留情。」不愧是雲家的孩子啊!心腸柔軟。
角麗譙看雪公沒事,揮手讓周圍的人退下,上前輕輕晃了晃清簫的袖子,「雲弟弟既然來了,可願意陪姐姐吃頓飯,喝上一杯?」
清簫雖然羞澀,可是想到這裡是金鴛盟,搖了搖頭,「角姐姐可否告知我,當年…金鴛盟可有尋回笛飛聲,他是死是活?」
角麗譙一怔,揚起笑臉,「雲弟弟是要殺了尊上,給李相夷報仇嗎?」
「我二哥因他身故…不僅是他,還有給我二哥下毒的雲彼丘。」不計較到處賣毒藥的藥魔,已經是自己沒有遷怒了。
角麗譙變了臉色,「可是姐姐愛慕尊上多年,不許任何人傷害尊上呢~」
所以…笛飛聲沒死啊。
「你不許任何人傷害笛飛聲,當年若非我年幼無力,又豈會讓人搶走我大哥的屍體,又豈會讓人傷我二哥!角麗譙,恩情總有用盡的時候,笛飛聲既然沒死,那我與他之間,必有一戰。」他果然還活著…若是沒有中毒的二哥,或許也還活著,可是中了碧茶之毒的李相夷…還能從東海活下來嗎?
「雲弟弟這樣說,可就傷了姐姐的心了呀!我家尊上活著,那李相夷又為何不能活著,若是李相夷沒死,你和我家尊上,又有什麼仇怨呢?」角麗譙的纖纖玉手撫上清簫的臉,「況且雲弟弟怕不是我家尊上的對手呢~若是雲弟弟受傷,姐姐會擔心的。」
「我二哥去東海之前,已經中了藥魔的碧茶之毒,你說,他還活的下來嗎?」可若是只有自己二哥死了,笛飛聲還活著,自己這心裡,總是不得勁。
清簫轉身,準備離開,被角麗譙扯住袖子。
「當年金鴛盟在東海搜尋,不曾尋到李相夷的屍身,便連他的衣物也沒有尋到。」所以,他當時肯定是活著離開了東海的…只是碧茶之毒厲害,八年過去了,誰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但是就算是死,這口鍋也不能砸在自家尊上的頭上。別人不知道,自己還能不知道雲氏的引生曲嗎?
「我欠你一次。」清簫低下頭,「金鴛盟當年搶了我大哥的屍身,你可知…在哪?」
角麗譙看著清簫這認真的模樣,沒忍住笑出聲,「你陪我用飯,我就讓人去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