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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蓮花樓——雲清簫6

  素荷留在了雲隱山照顧清簫,封崖就在山下打理單孤刀留給清簫的兩個鋪子,隔一段日子送來米麵糧油衣裳布匹。

  清簫本想讓她們倆離開,可兩人都說自己是單孤刀救的,往後這條命就是清簫的。

  清簫想著,這倆也算是大哥留給自己的遺產,就留下了兩人。

  芩婆看著天還沒亮就起來練劍的小徒弟,養了兩個月的傷,就跟當年的單孤刀附體一般,沒日沒夜的練武。

  晃眼清簫脫下了白色衣裳,三年的守孝結束,桌上有了肉食,清簫把自己逼得更緊了。

  芩婆看不過去,把清簫叫到房裡,給了她一本冊子,上面沒有名字。

  「這是相夷留給你的。」

  揚州慢的心法。

  清簫記得,三年前也是這個院子裡,約定好,若是自己贏了他,他就教自己揚州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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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在這兒看,看完了燒掉。」

  「師娘,二哥還活著,對不對?」不然這揚州慢是哪裡來的?一定是他偷偷送回來…

  芩婆嘆了口氣,「痴兒…」

  和師父教導自己的枯榮訣不同,揚州慢是至陽至純功法,自己作為女子,本是無法練習的,可這本明顯融合了師父的枯榮訣,與其說是揚州慢,不如說是兩部心法的結合。

  清簫花了三天入門。

  配合新的心法,無論是李相夷教自己的婆娑步還是小樓昨夜又東風,或是單孤刀教自己的一刀斬,都大有進益,便是師父教的最基礎的逍遙獨步劍也是脫胎換骨。

  清簫燒了這本心法,像從前一樣開開心心的和師娘分享自己的進步。

  若是兩位師兄在,定又要和自己切磋一回,然後裝作不敵輸給自己,師父又會高興的帶自己下山喝酒慶祝。

  又五年,清簫悟出了自己的劍,春風九式和秋風三式,九劍三刀,打贏了師娘。

  芩婆雖擔心不舍,卻還是放她下山了。

  金鴛盟三王啊…清簫得到的消息是,炎帝白王死在八年前那場大戰中,四象青尊和閻王尋命都在百川院大牢。

  嗯?百川院大牢,那自己不是要去見見幾個老熟人了。

  不過讓清簫沒想到的是,百川院對於自己好像,還挺重視的。

  三天前遞上拜帖,今日自己上門,沒想到喬婉娩肖紫矜也來了。

  上首坐著紀漢佛和病歪歪的雲彼丘,藥魔給自己的一對蜘蛛差點要了雲彼丘的命,只可惜…最後不知怎麼,竟然得救了。雖說如今體弱,卻到底是活下來了。

  「小門主,你…這些年可還好?」白江鶉到底和清簫是一起吃喝玩樂的友誼,看到清簫連忙起身,滿臉的激動。

  「白院主可別喊錯了,如今可沒有什么小門主,四顧門,早就解散了。」肖紫矜嗤笑一聲,看向清簫的目光不算友善。

  清簫依舊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看向紀漢佛,「我來,是要見四象青尊和閻王尋命。」畢竟,話語權大部分都在紀漢佛手上。

  「嗤…百川院大牢豈是你說去就去的?」肖紫矜被清簫看得惱火,又懟了一句。

  清簫隨手抽出離自己最近喬婉娩的劍,一劍擊飛肖紫矜,也就是他拔劍擋得快,不然少不了留下一條胳膊。

  「你以為我是在和你商量?」清簫抬手一丟,從喬婉娩那裡取來的劍回到劍鞘,「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問的,是百川院的四位院主。」

  「春風一劍!」白江鶉驚呼出聲,昔年不過是說笑,沒想到如今竟有如此威力!

  清簫看向白江鶉,這才軟了臉色,「你倒是好記性。」

  「門主後繼有人…」白江鶉討好的笑著。

  「老白,我不是來敘舊的,我要找,閻王尋命,四象青尊。」清簫的聲音極冷,仿佛帶著冰碴子。

  「清簫是否想問單門主的下落?」喬婉娩看著清簫。

  清簫卻一眼看到了她手上的鐲子,這個是肖紫矜的傳家寶,自己有印象。

  或許是清簫的眼神太過熾熱,喬婉娩不自在的用袖子擋住手腕。

  清簫回過神,「你有我大哥的下落?」

  「三年前,百川院放了一批金鴛盟中未犯大錯的犯人,其中有一位名獅魂的仵作,聽說他是金鴛盟中,最好的仵作。」單孤刀的屍體也是他經手的。

  「他在哪?」

  喬婉娩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離開後去了普渡寺。」

  「多謝。」清簫起身,轉身準備離開,忽然又停下,「你幫我一次,我下次可以不打肖紫矜。」

  不然就肖紫矜這張嘴,自己遲早割了他的舌頭。

  回頭看了一眼雲彼丘,對上他躲閃心虛的眼神,清簫依舊是那副看垃圾的眼神,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說,你命真大。

  白江鶉看了看肖紫矜,又看了看紀漢佛,最後還是抬腳追了出去,「小公子!你等等我!我陪你去!」

  石水也瞥了一眼肖紫矜,一言不發的跟了上去。

  走到門口,清簫抬眼看了看這塊匾額,百川院。

  清簫見了無了大師,和白江鶉石水,四人圍坐一桌,無了大師挨個兒倒了茶。

  「八年前李施主為清簫公子改良了所修行的心法揚州慢,如今看來,清簫公子應是有所成了。」無了大師手上的念珠不停轉動。

  「確有所成。」師娘的意思,自己和當年十五歲的師兄差不多,不過自己有他悟了許久的劍招,或許比他十五歲的時候還要強些,只是內力或許比不上他當年罷了。

  白江鶉笑得見牙不見眼,「豈止是有所成啊,大師你是不知道,方才小公子一劍就把肖紫矜打飛了,用的可是八年前自己悟出來的那春風一劍!」

  「清簫公子有劍霜寒,有刀不孤,想必不出三年,又是一個李施主啊!」無了大師滿臉的讚譽。

  「大師謬讚,我比之二哥,還差的遠。」畢竟當年,他可是萬人冊第一。

  不一會兒就有沙彌來說明情況,當年養了獅魂的和尚已經去世了,所以獅魂三年前只是來祭拜了,後來便離開了,但是聽說他要去採蓮莊。

  「雲施主,逝者已逝,不如好好看看,活著的人吶!前路漫漫,莫要讓仇恨蒙蔽了雙眼,錯過了這路上的風景啊!」無了還是沒忍住勸了一句。

  自己和李相夷也是舊相識了,從前李相夷抱著這孩子來普渡寺過幾次,那時候清簫公子是個愛說愛笑,愛和李相夷鬥嘴撒嬌的鮮活樣子。

  可如今,他眼裡的仇恨叫人心驚,就連笑起來,都是不由心的模樣。

  清簫聽了,沒聽懂。

  「我和你同去採蓮莊。」石水看著眼前變了樣的小公子,有些恍惚。

  他送自己鐲子的時候,笑得風流燦爛。

  「多謝石姐姐。」依舊沒有什麼情緒起伏。

  白江鶉嘆了口氣,「小公子,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從前的樣子。」

  「我也喜歡。從前的雲清簫有師父師兄們護著,自然可以無拘自在。」現在的雲清簫,只想帶兩位師兄回家,然後用三王和笛飛聲的人頭,祭奠他們二人。

  所以自己,真的…笑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