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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長相思/防風娸38

  防風娸就在這偏僻的小院子住下,除了老木和桑繁,這一年防風意映只來過一次,塗山瑱倒是常來。蓐收不知從哪兒得了信,如今倒是直接在小院子住下。

  小院中一大一小都在練劍。

  防風娸站起身,手上一柄冰劍,沒有用靈力,開始給一大一小餵招。

  這都是從前,玄寧和自己切磋的時候用過的劍招。

  約莫百招,小木劍被挑飛,再三十招,桑繁手上的冰劍也被挑飛。

  「小姨真厲害!」冬瓜似的的塗山瑱笑起來,臉頰兩邊的酒窩顯得格外可愛。

  防風娸熟練的抱起小外甥,「繁兒和瑱兒也不錯,有些進步。」若是玄寧看到如今桑繁的成長,一定高興得要和大哥好好喝一頓。

  「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射箭。」

  防風娸不會照顧孩子,塗山瑱待在回春堂的日子比在小院子還要多,長兄如父,桑繁作為師兄,雖然只比塗山瑱大兩歲,卻成熟許多。

  「娸娸,快來嘗嘗這梨花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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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蓐收從廚房出來,縱然是粗布麻衣,也是公子如玉,清貴無雙。

  防風娸唇角不自覺上揚,「你做的,一定好吃。」

  明日又是月十五。

  展翼飛往硨磲,自己對小夭身體的調理倒是不曾間斷,只是一年裡只和哥哥碰上一次,不過平日裡自己留下的酒和雪髓,他倒是都笑納了。

  「過了今日,你的身體就徹底修復了,聽說西炎瑲玹修葺的紫金宮塌了,也不知道是誰算計了他,瞧他這蠢樣,若不是你,想必姐姐和姐夫也不會把寶壓在他身上。」防風娸顯然心情不錯,卻看到小夭皺眉。

  「我知道,你定是放心不下,這些年塗山氏明里暗裡幫他,才叫他能夠這樣容易重修紫金宮。這樣吧,你別皺眉,我就去辰榮山幫他一回,如何?」

  防風娸語氣輕鬆,卻看到躺著的小夭,眉心逐漸放鬆…

  「小夭…你能聽到,你能聽到對不對?我…我會去辰榮山幫他,你別擔心。」有反應,就說明離醒來的日子不遠了。

  「我最近新學了一種靈力,帶你看看,」防風娸帶著硨磲來到海面,月色如練,「明日又是十五,今日的月不算圓…你很久沒有看到雪了吧?二十一年前,你就是在冬日裡遇刺,我帶你看看,春日裡的雪吧。」

  防風娸抬手,一片片雪花落下,落在硨磲上,落在海面消失不見。

  「這麼久了…你再不醒,我哥的一顆心都要榨乾了。」有風吹過,防風娸輕嘆一聲。

  這些年,自己總喜歡來和小夭說說話,因為她說過,她從前,最怕寂寞。

  「若非怕瑱兒說漏嘴,我都想帶他來看看你,不過,等過幾年繁兒修煉有成,大概能帶他來看看你,他和大哥很像,卻有玄寧身上那一份純善,他聰慧,像桑甜兒,除了有時候愛躲懶像極了他爹。」桑繁是個極為優秀的少年郎。

  「老木總在問你,什麼時候回家。我如今住在大哥和玄寧從前的院子,老木隔三差五就來給我送蜜餞。我其實…並非放不下,我只是覺得,謝夫人殺了玄寧,逼死大哥,我該殺了她,給大哥還有玄寧報仇。」

  自己手上早就…滿是鮮血。終究違背了當日在長姐金鳳面前的承諾。

  「可姐姐說,大哥不會想讓我報仇。所以,這次我不能殺了她。我之前遷怒六哥,可姐姐讓我仔細想想,六哥他…好像也沒有做什麼。」

  拿出打包好的梨花糕,防風娸放在案几上,「這是蓐收做的,我嘗著不錯,你如今…雖然吃不到,不過明日我哥來,應該會吃的,到時候讓他告訴你味道如何。」

  一道紅色的神魂湊近聞了聞,「好香啊,沒想到蓐收還有這本事,小娸,你從前和我說的最多的就是你哥哥姐姐大哥還有瑱兒繁兒老木,如今倒是多了個蓐收…」

  神魂湊到防風娸旁邊,笑意盈盈,「小娸,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防風娸又取出一葫蘆雪髓放在糕點旁邊,「說來我也好久沒見到哥哥了,等過幾日去看看他,一會兒就先去辰榮山,幫你表哥解決兩個小麻煩。」

  「看吧,瑲玹那種沒用的東西只會給你帶來苦惱和麻煩,不像我,還能替你解決麻煩。哦對了,聽說瑲玹和辰榮馨悅郎情妾意,蓐收說,這次紫金宮出事。瑲玹和辰榮馨悅怕是要有緣無分了。」語氣中有點兒…幸災樂禍。

  「你怎麼又皺眉了?好吧好吧,都說了我會幫他的。我可是大風啊…要不我…直接去刺殺德岩和禹陽吧?」

  小夭的眉心皺得更厲害了,就連神魂都在連連拒絕,「你若是動手了,外爺一定會查出來的,到時候你就危險了!」

  「唉…不行,德岩府上守衛森嚴,我不見得能得手,不然…我有個絕妙的主意!紫金宮倒塌是因為有人放了玉髓養大的白蟻,我也去弄一些,然後…」防風娸越說越覺得可行,起身化作清風離開。

  展翼飛往辰榮山,很容易就找到了瑲玹。

  「你是…娸姑娘?」大半夜忽然來個一身黑還帶著銀色矛隼面具的人,要不是瑲玹知道一二,估計已經在喊人抓刺客了。

  「我現在是大風,別說漏嘴了。」防風娸往他對面一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摘下面具,剛入口就險些吐回去…冷的…

  算了,不喝了。

  「蓐收和我說了紫金山大明宮的消息,看在小夭的份上,我來幫你,你把那白蟻給我…聽說來查你的是西炎王孫始冉,我可以幫你殺了他。」

  熬夜加班的瑲玹都懵了,「白蟻可以給你一份,殺人就不必了,你來這裡,師兄和璟知道嗎?」瑲玹從一旁的木架子上取了一個玉盒放在桌上。

  「明天就知道了。」自己飛得快,誰都別想懷疑自己。

  手都摸到玉盒了,瑲玹又一把給拿了回去,「那我不能給你。」

  防風娸險些沒反應過來,直接硬搶,「拿來吧你…」

  要不是蓐收和小夭都挺擔心,姐姐和姐夫也覺得這事兒有些麻煩,自己還不樂意來一趟呢!當自己想看瑲玹這張臭臉?

  「等姐的好消息。」沒用的東西。

  清風散去,瑲玹看著自己的手,似乎是不敢相信,就…就被人搶了一盒白蟻!那可是重要證據啊!這人是土匪吧!

  看了看一旁的木架子,上面還有兩個盒子…還好自己有備份…

  等防風娸飛到西炎城,已經是新的一天了,猶豫再三,防風娸還是決定把白蟻偷偷放到七王禹陽的庫房,打開盒子,等到白蟻都爬到柱子上,順手拿了點辛苦費,麻溜就跑了。

  趁著天色不明朗,在路上尋到了王孫始冉的車隊,一把秘制迷藥,然後輕輕鬆鬆踹斷始冉的腿,傷筋動骨一百天,好好歇著吧您。

  天亮之前回到辰榮山,把裝白蟻的玉盒放到瑲玹桌案上,回家。

  等回到小院子,天已經亮了,蓐收正在做早飯,路上桑繁抱著半夢半醒的塗山瑱來習早課。

  清晨的薄霧,和著炊煙,空氣中瀰漫著肉餅的香味,防風娸看著在灶間忙活的那個身影,忽然就覺得十分安心。

  走到他旁邊,蓐收回過頭一笑,「娸娸回來了,你先去坐會兒,馬上就好…」

  蓐收的話再說不出來,被未婚妻摟著腰,她帶著寒意的身體緊貼著自己,小腦袋靠在自己胸口。

  咽下一口口水,「娸娸,我手上髒,別把你衣裳弄髒了…」有人耳朵已經紅了。

  防風娸聽著他較之平時快上許多的心跳,點了點頭,「你先忙。」

  轉身回了房間,換下一身黑袍。

  蓐收愣在當場,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