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百一十九章,長相思/防風娸39

  四人用了飯,桑繁和塗山瑱都還在射靶階段,桑繁五十步,塗山瑱二十步。

  有些時候,人族的確是,得天獨厚。

  比如才踏入修煉一途的桑繁。

  半天下來,桑繁背著脫力的冬瓜塗山瑱回去,防風娸就在後面跟著,直到兩人回到回春堂,老木心疼的不得了,給兩個孩子上藥。桑甜兒反倒是像個嚴母,和春桃不同,她願意讓孩子吃苦。她清楚,在大荒,人族想要改命很難。

  回到小院子的時候,蓐收站在門口。

  「怎麼在門口站著?」

  「等你。」自然而然的牽著防風娸的手。

  走到廊下的時候蓐收站定,抬手把防風娸攬入懷中。

  「我…早上的時候,手上髒,並非不想抱你。」

  所以一上午都在擔心。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防風娸摟住他的腰,好像明白了大哥和玄寧之間為何總是膩歪。蓐收的懷抱,很溫暖,叫人安心。

  「我很開心,你來陪我。」自己甚至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的日子,給自己做飯,陪自己切磋,一起釣魚,一起種花。

  就是一起坐在院子裡吹吹風,什麼也不說,都讓人覺得很自在。

  蓐收低頭,輕輕吻在心上人的眉心,防風娸瞬間腦瓜子都紅了,有些暈乎乎的。

  風吹過,廊下的金色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院中的梨花落下,像是在祝賀有情人…要白首。

  兩人之間的進展,桑繁是頭一個發現的,從前還和塗山瑱一起留著吃飯玩會兒,現在…吃不下,每次練完就背著師弟回家,問就是要出診…

  關於始冉腿莫名其妙斷了的消息傳來的時候,蓐收還沒有往未婚妻身上想,直到沒幾天,七王禹陽的庫房被白蟻蛀壞了橫樑,導致七王家財大損。

  防風娸自然承認了,已經有半年沒見到哥哥,可是哥哥囑咐過,蓐收在的時候不可以去辰榮軍營找他,終於又等到了月圓之夜,防風娸光明正大的去看小夭,蓐收沒有放在心上。

  「你如今怎麼…這樣虛弱?」白衣白髮,面色也是蒼白,比之半年前更加虛弱。

  相柳頭都沒回,「你怎麼今日來了。」從前都是提前一天來。

  「哥,我都半年沒見到你了,你怎麼都不擔心我?」

  「我擔心你做什麼,那個蓐收,不是一直陪著你嗎?還有塗山家的小狐狸,不是也被意映送來陪你了嗎?」相柳偏過頭。

  防風娸看不到他的臉色,只能看到一頭白髮,「這不一樣…我給你帶了好東西,你瞧瞧!」一盒子的妖丹,都是從禹陽庫房裡順的。

  相柳接過盒子收下,有了這些,自己很快就能恢復過來。

  「七王和王孫始冉,果然是你乾的。」

  「是我乾的,怎麼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還是很講道理的吧?」甚至有些得意。

  相柳嗤笑一聲,「莫不是蓐收順著誇你兩句,就讓你昏了頭?」

  「怎麼會,我還特意問過,瑲玹說不可以殺始冉,我才退而求其次踹了他一腳,還有…哥,你是不是受傷了?」怎麼有氣無力的?

  防風娸歪著頭看了看,那張冷冰冰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唇色也是蒼白…

  「哥!你受傷了?」二話不說就要把脈。

  相柳掙扎未果。

  「浮大中空,如按蔥管,哥,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會是…」大量失血之症?

  又不來月事又不是落胎傷陰之症,怎麼會大量失血?

  相柳拂開防風娸的手,冷聲道,「不過是不小心受了點傷。」

  「沒聽說你接了什麼任務啊?西炎那邊皓翎這邊也都沒有動靜,誰傷了你?我去給你報仇。」有些人已經不像從前一樣好騙了。

  「我已經解決了,不必擔心。」

  「行吧,其實你若是打不過,我也不見得打的過。」自從相柳吞噬了那枚冰蛟妖丹,兩人如今是半斤八兩,「赤血參藥丸,沒事兒吃點兒,對症。」

  好在自己兜里還剩一瓶,防風娸把玉瓶遞給他,已經準備好開始打黑工的日子了。

  小夭的神魂看著防風娸又被忽悠過去,輕輕碰了碰相柳的臉,「失血過多,是因為救我對吧…」

  防風娸站起來轉了一圈,「哥,你這硨磲漏風啊…」總感覺怪怪的…

  「算了,不和你多說了,有事兒就讓毛球來找我吧,蓐收定是做好了夜食等我回去用,我先走了!」他就要回皓翎了。

  揮了揮手,化作清風離開。

  相柳看著防風娸急匆匆的身影,打開玉瓶吃下一顆藥丸。

  「小娸喜歡上他了,你再不醒,可要錯過了他們的婚禮。」

  小夭的神魂也著急,「我也想醒來著,我回不去身體…唉…不過你真的需要好好養著了,你瞧你如今,憔悴極了…」都沒有從前好看了。

  「瑲玹送來的歸墟水晶,不過你如今用不上,就放在這兒陪著你吧。聽說他要和曋氏姑娘成婚了,等你醒來,說不定孩子都有了。你這一覺…真的睡了太久…」

  幽暗的海底,白色的硨磲中依舊是一人放血救人,一人躺著不動,一道神魂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今日月圓。

  小院的屋頂上坐著兩個人,一人喝茶,一人飲酒。

  兩層的小樓頂上,隱約能看到清水鎮的…萬家燈火。

  「蓐收,若是我們兩個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蓐收笑意收斂,「我…等我處理好青龍部的事情,就回來陪你。」一年已經是壓榨覃芒的結果了。

  「我可以去陪你,雖然我不知道能做些什麼,但是你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十分安心。」所以,在哪裡都行。

  防風娸靠在蓐收肩頭,兩人就這樣賞月。

  「我希望,娸娸過的快樂。」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就很快樂。」

  防風娸抬頭看向他,蓐收也低頭看著懷裡的姑娘,那雙眼睛,一如初見。蓐收逐漸靠近,溫熱的呼吸灑在防風娸的臉頰,最終兩道呼吸交纏,貼上那張紅唇,唇齒相依。

  雲彩遮住圓月,似是月兒也害羞了。

  良久,等蓐收發現不對的時候,防風娸已經醉過去了…

  蓐收看了看一旁的的酒瓶,又看了看軟在懷裡的未婚妻,一時間有些好笑。並不想回到房間,看著溫柔的月色,梨花吹落,蓐收布下結界擋住夜裡的寒意和風。

  直到天邊傳來一縷陽光,日升月落。

  輕輕吻在心上人眉心,把人抱到房間安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