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雪球你這是幹啥!」把正在抓魚的玟小六嚇一激靈。
「小六…救…救救救命…我的手廢了,腿也斷了…眼睛好像也瞎了。」防風娸苦笑,這法陣的虧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吃了,真是不長記性…
玟小六撲騰起來,看到雙目紅腫眼睛睜都睜不開的防風娸,趕緊過去攙扶著,這才發現她右手手腕被包紮過,但是雙腿無法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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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娸!你…你…不會死吧?」玟小六比雪球還慌,背上人就往回春堂跑。
身後的雪球也跟著跑,跑一半才反應過來趕緊變小飛了回去。
「老木!老木!幫忙!」玟小六聲音嘶啞,眼淚也止不住落下。
老木本來還在切藥材,看到玟小六背著「玟小娸」回來了,連忙幫忙,把人扶到床上。
「小六,你是不是哭了?你別怕,我就是…小傷…」這樣的傷自己以前也受過,就是沒有湊一起罷了。
「你的手…你的手…你可是…」防風娸啊…玟小六泣不成聲。
「老木,你去燒些熱水,」防風娸抬了抬沒事的左手,憑直覺牽住了玟小六的手,「小六,你先別著急,我的眼睛是被毒粉所傷,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毒,也吸入了一些,現在聞不到味兒了。另外我的手腕…或許很難治癒,也或許治不好了,經脈斷裂,骨頭也裂開了。我的腿只是被打斷了,養個一年半載就好了。」
「現在你先擦擦眼淚,幫我把腿骨頭接好,我很強的,這種小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等明年院子裡的枇杷結果了,我就好了。」
玟小六擦了擦眼淚,深深呼吸兩口,手搭上防風娸的腿骨,「你倒是冷靜。」
等到老木把熱水送進來,一雙腿已經固定好了。
「左腿只是小腿骨折,右腿比較嚴重,的確得一年半載了。」給防風娸洗乾淨臉上的毒粉,防風娸一張臉已經腫了,「毒粉是不見月,解毒容易,眼睛不好治…主要是藥材不容易找,你看讓你家中幫忙找找吧。」
防風娸自然是捨不得這雙眼睛,「需要什麼?」
「雪星藤,夜幽蓮子,還有赤果。」都是些…可遇不可求的靈植。
「赤果我有,雪星藤倒也罷了,那個什麼夜幽蓮子是什麼東西?我都不曾聽說過…」赤果…還是很久之前,蓐收送給自己的。
「深海裡頭的靈植,我回頭畫出來給你,不過我也沒見過實物。」玟小六給防風娸臉上塗了一層藥膏,最後深呼吸一口氣,看她被一箭射穿的手。
骨頭都缺了一塊…經脈也斷開,手掌已經沒什麼溫度,也沒有什麼血色。
玟小六毫不猶豫劃開手腕,血液滴落在防風娸的傷口處。
手腕竟然有了知覺!
「小六,你在做什麼?」防風娸直覺告訴自己,有問題。
玟小六輕笑一聲,「你說你如今,看又看不到,聞也聞不到,怎麼還這麼敏銳?」
「…多謝你。」防風娸心中酸澀。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兩人你救我我救你,早就說不清恩情這種東西了,在玟小六眼裡,這小姑娘就像自己家人一樣。
雪球帶著一封信回了防風氏,這次直奔防風崢的院子就去了,還蹭吃蹭喝了一頓。
防風崢看到信的時候忽然就明白了意映平時那種…想要打罵卻捨不得動手的感覺,好像這丫頭去極北之地的時候,來信回來還把意映氣哭了來著…
如今已經半點不知道客氣,雪星藤,夜幽蓮子…這都什麼東西,自己聽都沒聽過,讓她心軟,把自己玩脫了吧!
給雪球脖子上掛了個儲物袋,裝了些玉髓和一些滋補的藥材過去。
玟小六看著雪球帶回來的東西,羨慕都要寫在臉上了。
「你哥對你可真好啊!」
「這是我大哥,我哥…我哥還不知道我受傷的事兒呢!」愁喔,都不敢讓哥哥姐姐知道。
「啥情況?說說唄。」玟小六抱著瓜子已經就位了。
防風娸嘆了口氣,「你聽說過大風嗎?」
「大荒殺手榜排名第二的高手,傳說中最有原則的殺手,只殺作惡之人,這誰不知道啊?」當自己土包子呢?
「這都誰傳出來的,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防風娸輕咳一聲,「其實吧,我就是大風。」
「你就扯吧,誰家殺手被人弄成這樣?那可是大風啊!」
防風娸躺在院子裡,取出一支箭矢,沒有用弓,控制著風,直接朝著河邊飛了過去。
「所以呢?」玟小六不明白。
防風娸抬手,箭矢回來,一條草魚掛在上面,「整個防風氏,唯有我哥的箭術能夠和我相較一二,不過我的箭是我姐姐教導的,她的箭術也差不多。」只是她不會控風,靈力又沒有哥哥強。
草魚掙扎中水濺到兩人臉上,防風娸有種…展示失敗的感覺。
玟小六憋不住笑,趕緊讓麻子拿著魚去收拾了晚上加餐。
「很厲害,小娸,你的箭很強。」
「其實我的刀才是最強的…好吧,第二強的…也不算,我還有很多人打不過,比如一直在榜首的相柳,還有我哥,還有蓐收…這世上厲害的人太多了。」而且在自己心裡,防風氏射落星辰的那位祖先才是最厲害的。
「所以你家裡還不知道你是大風,你受傷也不敢說,是吧?」玟小六嗑瓜子。
「只有我大哥知道,他比較聰明,我哥哥姐姐一直以為我是個乖孩子,要是知道我殺了那麼多人…我都不敢想。」萬一把人氣死了咋辦?
「你大哥不生氣嗎?」
防風娸愣了愣,不是啊…「他為何要生氣…我從前和他關係平平,都是看在姐姐的份上愛屋及烏,這次他願意幫我,肯定也是看在姐姐的份上。」
「想什麼呢?他要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還能幫你瞞著你姐姐?早告狀了好吧!」
防風娸的右手一動,手腕還泡在玉髓里,已經沒有那麼痛了。
「小六,我教你用刀吧,我希望你有自保之力,箭術是家傳,我不能私自教你,但是刀法是我自己摸索的,正好如今你我都有空。」
玟小六繼續嗑瓜子,「我靈力低微,你的刀法…我怕是沒有兩招就得累趴下,況且就算是箭術,我這點靈力頂多就射只野雞大鵝啥的。」
防風娸想想也是,又想到上輩子見過的暗器,又讓雪球帶著信去麻煩大哥了,臉皮這種東西,越用越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