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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長相思/防風娸14

  防風娸又不是傻子,連夜回了清水鎮,找玟小六要了一堆的毒藥,以備不時之需,玟小六還十分大方的給了一個小玉瓶,裡面是她的血。

  雲山霧罩,百年千年的大樹比比皆是,天馬馬車帶著兩人來到雲山的一處山崖,防風娸越發防備。

  等到看到防風姻的一瞬間,防備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三哥是怕黃泉路上孤單寂寞,要帶上四姐一起?」

  誰知防風姻直接跪在地上,淚流滿臉,「小妹,這次是三哥鬼迷心竅,還請你放過他這一回…」

  「四姐是不是搞錯了,該是他放過我,買兇殺人的是他,不是我。」雲山風景美如畫,作為二位的最終歸屬,倒也不錯。

  墳前的香菸冉冉,防風娸早有防備,聽著防風姻的哭求越來越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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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得了,既然你們不打算說實話,我也就不留二位了。」手上是防風意映送給自己的短刀。

  「等等…你…我不曾害你,你為何還要殺我?」防風姻仍在拖延時間。

  「風狼死在我手上,你對姐姐有殺心,我留你不得。」

  防風姻哭的可憐,「我不服,我不服,都是你姐姐,你為何偏幫她,春日裡的扶桑晶石送她,夏日裡的深海珍珠送她,什麼鮫珠什麼魚丹紅,什麼金天氏的首飾,西陵氏的織造,一年四季都香膏都是你親手給她調製,憑什麼…我也是你姐姐…這不公平…」

  防風娸皺眉,「四姐,我只是小,不是傻,咱倆又不熟,我憑什麼送你東西?憑你倆之前欺負我二哥?還有,你這眼神往哪兒看呢?我不會中毒,我來之前吃了避毒丹。」對於想要殺自己的人,自己還是十分尊重的。

  「還愣著幹什麼!都給我上!」防風姻忽然撒出一把毒粉。

  四周出現數十個黑衣人,防風娸躲避及時,倒是沒什麼事,可…大白天的穿黑衣?這是誰家的殺手,如此聰慧?

  你死我活的事情就都別提什麼道德了,防風娸的刀上抹了毒藥,泛著藍色的幽光。

  可是還沒等動手就被十人結陣,壓製得嚴嚴實實,心頭一緊。

  「鬼方氏!」這種陣盤…

  防風姻笑著上前,「小妹好眼光啊,只可惜,跟錯了人。」

  防風嶸冷著一張臉,「還和她多說什麼,速戰速決。」

  「等等…三哥,四姐…好歹讓我死個明白,為何…」防風娸一口血從嘴角溢出,眼中卻沒有半分害怕,只有些後悔自己非要好奇…唉…到底為啥要殺自己啊!不懂啊!

  防風姻笑得嫵媚,「父親有四個兒子,可防風氏少主之位只有一個…小妹怎麼如此天真,聽說你連族中任務都不敢接,倒是白白浪費了你這一身強悍的實力。」

  「少主之位是大哥的,這和六哥有什麼關係,和姐姐有什麼關係,又和我有什麼關係!」這倆未免也太離譜了些!

  「蠢貨,若是防風意映有心,這少主之位定是她的囊中之物,也只有你被她哄的真心相待,你以為她是個什麼好人,防風列也不遑多讓,會咬人的狗不叫,你當誰都是你和防風邶這種蠢貨?」防風姻抬了抬手,一個黑衣人上前,這次一把毒粉實實在在的撒了防風娸一身,一瞬間眼睛就疼了起來,「既然眼瞎,那就瞎得徹底些吧。」

  「你當年燒了我的頭髮,我只要你一隻手,也算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大人不記小人過了,嗯…再給我打斷她的腿…」防風嶸語氣激動,帶著笑意。

  瞬間防風娸的右手手腕就被一支箭矢穿透,兩條腿也被打斷,毒藥起了作用,防風娸體內靈力消散。

  「罷了,三哥,送她上路吧。」防風姻恩賜一般的開口。

  壓制的法陣也隨之被放鬆,防風娸的短刀瞬間脫手,被風帶著轉了一圈回到手上,眼睛睜不開,但是左手還能用。十二位黑衣人,無一倖免,刀上的毒見血封喉。

  「沒想到鬼方氏還挺看重你這個新婦,你不該讓人收了壓制我的法陣,我殺人,從不是依靠靈力。」

  話音落下,一把短刀從防風嶸的脖子上飄過,鮮血噴灑而出,「三哥,你忘了你發誓了?」

  「你…你不能殺我,我已經有了身孕…鬼方氏不會放過你…」防風姻嚇得癱坐在地。

  防風娸右手疼得厲害,眼睛也疼,鼻子也有些失靈了,一雙腿更是站不起來,不過…這種傷,小問題。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四姐,你也可以稱呼我,大風。」短刀沒入防風姻的心口,那裡的心跳聲防風娸聽得清楚,最是明顯,「還有,我和我哥,都不是蠢貨。」

  靈力無法運轉也沒有關係,防風娸看不到人,只能憑藉一雙耳朵,抬手間風刃再次補刀。

  雖然對於陣盤有些好奇,但是也知道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吹響胸前的哨子,被雪球帶到天上,並沒有立即離開,服下解毒丹和小六的血後等了一柱香的時間,雪球動了,防風娸也動了。

  風刃架在來人的周身。

  「小妹可真是厲害,我和這兄妹倆鬥了四百餘年,竟比不上小妹一力破十會。」防風崢的語氣中儘是讚賞。

  防風娸臉色蒼白,「大…大哥…今日莫非是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防風崢看到身前的風刃瞬間消散,露出笑意,「瞧你這樣子,想必還是心軟了?意映看到該心疼了。」對於這個庶妹,自己還是有幾分愛屋及烏的。

  「大哥…求大哥不要告訴姐姐,也不要告訴任何人…」防風娸笑容僵硬,這是姐姐一母同胞的兄長,雖然從前無視自己,可後來對自己也算是不錯。

  「小妹求的是什麼?是小妹殺了這些人,還是小妹…作為大風的身份?」防風崢走到防風娸邊上,牽過她的右手嘆了口氣,開始包紮。

  「大哥方才聽到的?」

  「天星是我的人,昨日他來告狀。」防風崢並不隱瞞。

  「是他廢了六哥的手。」

  「所以他才會成為我的人,他傷了防風氏公子,賠罪就是他餘生為防風氏效力。」防風崢小心翼翼的上藥。

  「大哥,我不殺無辜之人。」

  「嗯,我早知道,大風可是大荒殺手榜上最有原則的殺手。」

  防風娸有些慌了,「大哥…」

  「我不是威脅你,你和天星不一樣,你是我妹妹,我不會讓你做不想做的事,就像赤水凝的帖子。」防風崢嘆了口氣,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這麼多年,早就被防風嶸兄妹的明槍暗箭磨平了心氣。

  人心都是肉長的,雖然這些年自己和防風娸算不上親近,可是她外出遊歷寄回來的禮物也有自己一份,院子裡還養著她送來的碧海雲棠。

  防風娸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大哥幫我…那大哥再幫我一次吧。」

  「你說。」

  「這裡的屍體,大哥幫忙處理一下。還有,不要告訴哥哥姐姐我的事,殺人的事和我是大風的事情,都不要說出去。另外,我…我養好傷再回家,大哥有事就讓雪球給我傳信。」

  防風崢沒有拒絕,「你這手,很是嚴重。」或許…廢了。

  「大哥放心吧,等我回來請大哥喝酒。」

  「你又不能喝酒…好好養著吧。」防風崢本來是想著,以此作為把柄的,可是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防風姻的話,他…也有點羨慕。

  雪球帶著防風娸回到清水鎮回春堂,看到玟小六在河邊抓魚,一個飛撲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