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風崢和防風娸兄妹倆一合計,直接忽悠防風邶和防風意映,說防風娸去北漠遊歷了。
清水鎮下雪了,回春堂如今有兩個人族,一家五口過年自然是十分熱鬧,防風崢知道後送了不少東西過來,四人過了個肥年。
等到開春,雪球總算帶來了防風娸托大哥去定製的東西,暗藏玄機的牛毛針。
「這地方竟然還有個倒刺!」玟小六舉著一根牛毛針仔細觀察。
「是啊,到時候你在這上面塗上毒藥或者迷藥,」防風娸左手捏著一枚牛毛針,對著窗欞彈了出去,一隻蜜蜂被釘在窗欞上,「這就是暗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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玟小六跑過去看了看,拔下針的瞬間蜜蜂飛快的逃掉了,方才防風娸只是釘住了蜜蜂的翅膀。
「你怎麼做到的!」眼睛還沒好呢!
防風娸扯掉覆在晚上的輕紗,一雙灰色的眼瞳眨了眨,「我如今只能看到十分模糊的影子,但是耳朵還是好的,蜜蜂振翅聲音明顯,沉下心來就能聽得清楚。」
「看來我是沒有希望成為神箭手了,這手暗器我要是能學會,都算我厲害…」玟小六搖了搖頭。
「若是我哥哥在就好了,他很會教人,從前一起練刀,他經常給我餵招。」現在想想,他肯定一早就會用刀,不然怎麼可能區區三十年就吊打自己。
曬了會兒太陽,防風娸被玟小六背回床上,安安靜靜躺著。
春日去,夏日去,秋日也快過去,防風娸總算是能夠走路了,這大半年躺的人都傻了。
迫不及待的就拄著拐杖,和玟小六一起去聽清水靈石說書了。
「話說這塗山氏二少主,人稱青丘公子,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卻在上個月突然失蹤,塗山氏遍尋不得,可憐那防風氏的姑娘,如今怕是要守瞭望門寡…」
防風娸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七醫師為何這麼說…那塗山氏二少主怕是凶多吉少了…」石先生被唬得一愣,看到是傷殘人士,語氣才沒有那麼沖。
防風娸反應過來,抿了抿嘴,「塗山氏二少主乃是九尾靈狐,擅長趨吉避凶,且,就算他有什麼事,防風氏的嫡女也不愁嫁,我曾見過那位姑娘,生得十分精緻美麗,溫和有禮,一手箭術冠絕大荒。」
石先生點了點頭,「原來七醫師從前見過防風氏的姑娘,那就難怪了,必然比我這道聽途說要准。」
「石先生過目不忘,過耳不忘,今日是我打攪了諸位的雅興,今日的茶水果子都算在我的帳上,算是給街坊鄰居們賠罪,也還請石先生莫要介懷,繼續講些新鮮事吧。」防風娸微微躬身,拿出一袋錢放在桌上。
石先生得了好,又繼續開始。
「那咱們就接著昨日的,繼續說說這大荒殺手榜上排名第二的大風,傳聞這大風啊,身材矮小……」
防風娸左手上的一枚核桃粉碎…
玟小六連忙扯了扯防風娸的衣袖,「你冷靜點…」
石先生的靈石上出現一個一身黑袍看不出男女的矮子,「可拋開身材樣貌不談,這大風來無影去無蹤,雖是殺手,卻心懷善念,他刀下亡魂都是一些無惡不作之徒……」
防風娸聽著後面的話有些開心,也實在心虛,因為自己不是,自己曾經濫殺無辜,自己…去年還殺了同父異母的兄姐,防風姻還懷了身孕。自己並不是什麼好人…這樣的讚譽,受之有愧。
既然得知了塗山璟失蹤的消息,防風娸沒有理由不去關心一下防風意映,讓雪球送了不少小玩意兒回去哄她開心,順便給兩個哥哥也帶了點東西回去。
中秋月圓,回春堂一家五口坐在院子裡賞月,雪球從天而降,帶來了一個漂亮姑娘。
「小娸!」
防風意映看著坐在石椅上面的妹妹,眼睛被遮住,身邊還放著拐杖。
「姐姐…」防風娸猛地起身,差點摔倒,被防風意映和玟小六一左一右扶住,「姐…你怎麼來了…」
「我若是不來,你和大哥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聲音哽咽,明顯是哭了…
防風娸心中慌亂,「就是沒注意,小傷,對了,這是小六,玟小六,還有老木,麻子,串子…」都是自己和防風意映提過的熟人了,特別是玟小六。
防風意映這才鬆開手,給眾人行了一禮,「多謝你們對小娸的照顧。」
玟小六連忙回禮,「這話說的,還不知道誰照顧誰呢…」
「今日來的冒昧,我…不知可否在六哥這回春堂暫住些時日,我知道小娸定是不想回家的,只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擔心她…」防風意映眉心微蹙,淚水滑落。
玟小六直接就被忽悠得心軟,連夜給她收拾好了房間。
於是回春堂又多了個漂亮姑娘住下,對外只說是玟小六玟小娸的表姐,有人見過她在河邊用靈力抓魚,關於她靈力高強這件事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傳出去了。
防風意映因玟小六救了妹妹,十分感激,兩人已經是十分聊的來的小夥伴了。
「六哥的醫術我自然是信的,我只是擔心小娸的眼睛和手,她是我防風氏最出息的子弟。」防風意映陪著玟小六在河邊釣魚,言語中儘是對妹妹的擔心。
「唉,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了,你不知道她那天…整張臉都腫了,眼睛也腫了,腿也斷了,唉,我都怕她死了,她還和我說是小傷。」玟小六又撒了一把魚餌打窩。
防風意映想到自己最初在燕川平原見到妹妹的時候,她…她或許早就習慣了受傷。
「她還說不敢讓你和她哥哥知道,怕你們擔心。」玟小六搖頭晃腦,有些羨慕。
「六哥可知道,她是得罪了何人才受這樣重的傷?」手腕上的傷像極了箭矢…絕對不是她和大哥說的那樣,採藥落入毒瘴摔斷腿。
玟小六連忙岔開話題,「她不是落入毒瘴摔斷腿的嗎…那天我就在這河邊把她撿回去的,還好雪球認識路…說來,她還說,箭術是你教導的,意映…你真是個好姐姐。」更羨慕了…
「那以後我喊你小六,你跟著小娸喊我一聲姐姐吧。」防風意映看著樣貌清秀的玟小六,忽然覺得讓他…入贅到自己家也挺好的,妹妹和他關係很好啊!
「我…我…我可以嗎?」玟小六紅了眼眶。
「當然可以,你看,你是小六,小娸,小六,本就是十分有緣分的事情。」防風意映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姐…姐姐。」玟小六淚水滑落,連忙低下頭。
防風意映拍了拍她的肩膀,「伸手,」防風意映取出一套袖箭,「這是姐姐給你的見面禮,一會兒教你怎麼用,這個不需要太多靈力,正好給你用來防身。」
玟小六伸手,略有些份量的袖箭落在手上,心裡覺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