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意見他這副難以接受的模樣,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連忙伸手攔住他想再喝的動作:
「好了好了,不喜歡喝就別喝了,這東西喝多了晚上容易睡不著,別勉強自己。」
誰知厲硯白頓了頓,竟是仰頭將杯中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後,他看著柳時意,語氣低沉卻無比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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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的東西,就算我一時接受不了,也想著嘗試一下。」
柳時意聞言,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看著眼前眼神專注的男人,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濃濃的甜意,像泡在了蜜罐里。
臉頰微微發燙,暗自思忖:
厲硯白現在怎麼越來越會說情話了,這般溫柔體貼,自己都快招架不住了。
吃過晚飯,洗漱的時候,厲硯白特意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刷了兩遍牙。
嘴裡久久散不去的苦澀味,才終於被牙膏的清香壓了下去。
第二天柳時意就要出發前往滬市,厲硯白特意跟部隊請了一天假。
打算親自送媳婦去火車站。
雖說買的是臥鋪票,一路能躺著休息,可長途火車依舊折騰人。
所以,夜裡兩人躺在床上,厲硯白輕輕摟著柳時意,不捨得她再勞累。
只想安安靜靜地抱著她入眠。
可誰曾想,下午兩人喝的咖啡,提神的效果在這個時候悄然發作。
明明精神上已經疲憊,卻毫無睡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柳時意終究是耐不住寂靜,輕輕轉過身,面朝厲硯白。
溫熱的指尖不經意間划過他寬厚的胸膛,慢悠悠地繞著圈輕輕打轉。
細微的觸感傳來,厲硯白身體微微一僵,心底瞬間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癢意。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牢牢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掌心的溫度滾燙。
黑暗中,兩人的目光隔空對視,彼此的呼吸漸漸交織在一起,氣氛愈發繾綣溫熱。
厲硯白看著眼前嬌媚撩人的媳婦,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情意,翻身輕輕覆了上去。
一夜繾綣,直到後半夜,柳時意才徹底累得沉沉睡去,眉眼間滿是疲憊。
厲硯白細心地幫她清理乾淨,才心滿意足地摟著懷裡的人,安然入睡。
第二天,厲硯白依舊按照平日裡的生物鐘準時醒來。
只是今天特意請了假,不用趕去訓練,難得地沒有先起床。
他靜靜地看著臂彎里睡得安穩的柳時意,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臉上,柔和了眉眼。
他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忍不住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柳時意被這細微的動作驚擾,皺著小眉頭,迷迷糊糊地伸手推開了他,翻了個身繼續睡。
厲硯白被她這副可愛的模樣逗笑,也不打擾。
只是緊緊摟著她,陪著她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等到兩人徹底睡醒,慢悠悠地起床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早已過了早飯時間。
厲硯白先給柳時意倒了一杯靈泉水,看著她喝下。
才快速起身穿衣服、洗漱,轉身進了廚房,手腳麻利地做起飯來。
不多時,一頓簡單又豐盛的早午飯就做好了。
兩人溫馨地吃完,厲硯白便去部隊後勤部借了軍用吉普車。
回來後把柳時意收拾好的行李、珍貴的大提琴琴盒搬上車,固定在後備箱裡,省得路上顛簸磕碰。
一切準備妥當,柳時意坐進副駕駛,厲硯白髮動車子,平穩地朝著虞縣火車站駛去。
一路雖滿心不舍,卻又全力支持著媳婦奔赴屬於她的璀璨舞台。
軍用吉普車經過一段時間的行駛,終於平穩停在虞縣火車站門口。
厲硯白率先下車,走到後備箱,小心翼翼地搬出行李和沉甸甸的大提琴琴盒。
彼時的火車車廂里人潮湧動,嘈雜聲混著煙火氣撲面而來。
厲硯白一手提著柳時意的行李,一手牢牢牽著她。
穿過擁擠的人群,一路護著她進了站台,找到對應的臥鋪車廂。
他仔細將行李放在臥鋪下方,把大提琴琴盒小心擱在靠窗的位置。
反覆檢查了幾遍,確認穩妥後,才轉身看向身旁的柳時意。
「到了滬市,凡事多聽師父的話,出門在外不要單獨行動,晚上鎖好房門,不管遇到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實在聯繫不上,就找招待所的工作人員、找戲院的負責人,千萬不要自己硬扛。」
厲硯白伸手,輕輕拂去她鬢邊被風吹亂的髮絲,一字一句反覆叮囑。
柳時意看著他緊繃的眉眼,心裡暖暖的,主動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撫:
「我知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按時排練、好好演出,也會時刻注意安全。」
厲硯白點點頭,可眉宇間的擔憂絲毫未減。
上次火車上媳婦碰到人販子的事,至今還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每每想起,都心有餘悸。
這次柳時意獨自長途遠行,他恨不得寸步不離守在她身邊。
若不是部隊任務繁重,實在請不出長假,他定然要親自陪著她去滬市,一路護她周全。
他轉身走到車廂連接處,攔住路過的列車員,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軍官證。
又拿出一包煙遞出去,說話間,指了指不遠處的柳時意。
誠懇拜託列車員多照看著些這節車廂和他愛人。
列車員接過煙,看了看軍官證,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柳時意,爽快地點頭:
「放心吧同志,我記著這位女同志了,,一路上會多留意這節車廂,保證把人平平安安送到地方。」
「麻煩你了,感謝」厲硯白這才稍稍放下心,回到柳時意身邊。
離火車發車的時間越來越近,站台上的鈴聲響起,催著送行人下車。
厲硯白緊緊抱了抱柳時意,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在家等你回來,照顧好自己。」
「嗯,你也好好的,不用擔心我。」柳時意靠在他懷裡,不舍地蹭了蹭。
直到列車員提醒,才看著厲硯白轉身走下火車。
他站在站台邊,身姿挺拔,目光始終追隨著車廂里的柳時意,朝著她不停揮手。
直到火車緩緩啟動,車速越來越快,窗外的身影漸漸模糊,柳時意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