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原主,原主就是她,她的到來補齊了最後的一魂一魄,得以重生。
想通了的柳時意,心裡的最後一絲芥蒂也放下了。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把書桌上的書一一整理好,收進空間。這些專業書以後肯定還能派上用場呢。
畢竟按照歷史進程,77年就會恢復高考,而這些現在被批判為資本享樂主義的樂器也會重見天日。
她等著這一天,能重拾『自己』的熱愛,帶著大提琴,在領域裡閃閃發光!
房間裡的雜物基本歸置妥當,唯有靠牆的那隻歐式風格的木質衣櫃還未整理。
柳時意緩步上前,指尖輕扣微涼的櫃門,輕輕一拉,櫃門便悄無聲息地滑開。
櫃內掛著幾件款式簡單大方的布拉吉,幾件素淨的短袖襯衫疊掛一旁。
還有一件淺色系的薄外套,皆是初夏適宜的穿著。
衣櫃的隔層上,幾條褲子被疊得方方正正,稜角分明,一絲不苟。
此時已是初夏,稍厚的衣物都被細心裝進袋子,整齊碼放在衣櫃最下方。
這些衣物,都是父母尚在時為她置辦的。
自雙親離世,她的生活便只剩兩點一線,出門不過是購置糧油蔬菜,再未給自己添過一件新衣。
偶爾逢年過節,父母生前的好友會體恤她孤苦,送來一兩件衣物。
即便已過兩年,這些衣服依舊被她呵護得極好。
面料平整,色澤鮮亮,看不出半分陳舊褪色的痕跡。
衣櫃旁立著一個簡易鞋架,上面規規矩矩擺著幾雙鞋。
鋥亮的小皮鞋、乾淨的小白鞋、耐穿的解放鞋、軟底的布鞋,還有一雙防水的雨靴。
無一例外,全是父母之前給她買的。
即便她時常刷洗打理,鞋邊鞋面還是磨出了淡淡的舊痕,藏著無人知曉的歲月痕跡。
柳時意靜靜看了片刻,輕輕合上櫃門。
轉身拿過牆角的掃把與拖把,將臥室的角角落落徹底清掃了一遍。
灰塵被拂去,地面被拖得光潔如新。
她收拾完工具,緩步走上二樓大廳,立在樓梯口,目光緩緩掃過整棟小洋樓。
壞掉的雜物盡數清理,空落的屋子少了雜亂,多了幾分整潔,依稀能窺見昔日溫馨的模樣。
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家,一絲淡淡的成就感,悄然漫上心頭。
打掃完畢,屋內再無瑣事。
柳時意心念一動,閃身進入玉佩空間,窩在大廳沙發柔軟的墊子上,拿出平板刷起了電視劇。
空間裡只有她和陪伴她的安安,時光閒適又安穩。
夜裡十點,大伯柳華林便會裝作好心,來接她去碼頭。
和他一家人一同乘船去往對岸。既如此,她只需安心等待便是。
與安安一同追劇的時光過得飛快,手邊零食不斷,飲料清甜,柳時意飽腹又愜意,連晚飯都省去了。
時針悄然指向夜裡十點,萬籟俱寂,整個世界都沉入酣眠。
安安第一時間察覺到屋外的動靜,輕聲提醒柳時意。
她立刻收起平板,退出空間後,便傳來門鈴清脆的聲響。
她抬手揉了揉因追劇笑到發酸的臉頰,瞬間斂去所有情緒。
恢復成一貫面無表情的模樣,才緩步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大伯柳華林,隻身一人,停在門口的還是昨日那輛大卡車中的其中一輛。
見她開門,柳華林假惺惺地開口:「時意啊,準備好了沒有,大伯來接你回家了。」
柳時意淡淡點頭,也沒有回話,只是轉身從屋內拎出早已備好的手提箱。
裡面只隨意放了些衣物,當做遮掩,隨即跟著柳華林上了車。
柳華林原本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騙走柳時意僅剩的家產,帶著搜刮來的寶物,一家人直接登船遠走,壓根沒準備帶上她。
可妻子曾翠萍多了個心眼。
提醒他若是丟下柳時意,這丫頭一旦察覺真相,轉頭舉報。
京市離對岸還有三天船程,萬一他們動作快,被抓後,一切都將雞飛蛋打。
思量再三,他才不情不願地趕來接人。
這一點,柳時意早已料到。
更何況,柳華林視若珍寶的「寶箱」,早已被她盡數換成了普通石頭。
如今的她,半點不急,一路沉默無言。
車子平穩駛至碼頭,夜色深沉,燈火稀疏。
柳時意跟著柳華林踏上船板,剛走進船艙,身後突然伸來一隻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不等她掙扎,粗糙的繩索便捆住了她的手腳。
這一切,柳時意都暗中配合,未曾露出半分破綻。
柳華林無視她眼中刻意裝出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直接將她推進船上一間狹小的雜物房,冷聲吩咐她老實待著,等抵達對岸再放她出來。
說罷便轉身離去,房門都未上鎖。
待腳步聲徹底遠去,柳時意立刻在心底呼喚安安。
白光微閃,安安從空間中現身,瞬間便解開了她身上的繩索。
柳時意吐出嘴裡塞著的布團,嫌惡地漱了口,又喝下一杯靈泉水,精力瞬間恢復充盈。
她輕手輕腳拉開房門,在安安確認屋外無人後,閃身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船隻尚未開動,這艘偷渡的小船並不大,除了船員,只有柳華林一家四口。
旁邊泊著幾艘貨船,上面裝著柳華林從洋樓里運出的家產,以及他自己分到的兩成家產。
柳時意借著夜色掩護,在安安的指引下避開所有人,悄悄摸到柳華林夫婦的艙室外。
許是以為即將得手,柳華林連看守的人都未安排,正好給了柳時意可乘之機。
她貼緊門板,屋內壓低的交談聲清晰入耳。
「等過了岸,你隨便找個地方把柳時意丟下,給點零錢打發了就行。剩下的錢和寶貝,咱們帶去漂亮國,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是曾翠萍刻薄的聲音。
柳華林遲疑了片刻:「終究是我侄女,要不……一起帶出國?」
「帶什麼帶!一個累贅罷了!」曾翠萍立刻壓低聲音怒斥,
「兒子女兒處處要用錢,她半點用處沒有,還要白養著?把她丟在對岸,還給錢,已經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