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意拿起筷子,先快速往嘴裡扒了幾口飯。
米飯的軟糯混著酸湯的開胃,讓她瞬間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唔,真好吃。」她含糊地誇讚了一句。
安安飄在餐桌旁,圓圓的身子懸浮在酸菜魚上方。
白光微微晃動,顯然是被這香氣勾得移不開眼。
它有自主意識,能感知到酸甜苦辣,卻終究不是人類,無法品嘗普通食物的滋味。
它的力量來源,是那些玉石翡翠和上了年份的古董身上蘊含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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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收之後,那些寶物的價值也不會受損,算得上是得天獨厚。
柳時意扒了幾口飯,抬頭就對上了安安那道「熱切」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酸菜魚上,又落在她的筷子上。
雖然安安沒有五官,但柳時意愣是從那個圓圓的光球上,讀出了滿滿的「眼饞」。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桃花眼微微眯起,眼角的弧度溫柔又明媚。
嘴角的梨渦淺淺浮現,一瞬間,仿佛整個大廳的光線都黯淡了幾分,只餘下她這一抹風華無雙的笑意。
「好啦好啦,」柳時意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在安安面前晃了晃,故意逗它。
「吃不到沒關係,能聞到味道也是一種福氣呀,哈哈哈哈。」
這話一出,安安瞬間不樂意了。
它圓圓的身子猛地一晃,身上的白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柳時意笑夠了,也不再逗它。
她知道安安這是嘴饞了,心念一動,餐桌上就多了一件東西——一尊品相極好的翡翠白菜擺件。
那翡翠白菜通體翠綠,葉脈清晰,連菜葉上的露珠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一看就價值不菲,裡面蘊含的靈力更是醇厚。
安安的白光瞬間停住了晃動。
它飄到翡翠白菜旁,小小的身子貼了上去,白光緩緩籠罩住擺件,開始吸收裡面的能量。
翡翠的光澤依舊溫潤,能量卻在一點點被安安汲取。
只是,這些靈力雖然滋補,對安安來說卻毫無「味道」可言。
它一邊吸收,一邊還不忘用餘光瞥一眼柳時意碗裡的酸菜魚。
那副模樣,活脫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即便有糖吃,也還是惦記著別人家的糖果。
柳時意看著它這副可愛的模樣,又夾了一塊魚肉,細嚼慢咽地吃著。
心裡卻忍不住泛起一絲疑惑。
按馮大海的性格,昨天她給的藥起了作用,以他的貪婪,必定會按捺不住。
今天一早就讓手下的小洪兵來小洋樓繼續尋找寶藏才對。
可從上午到下午,小洋樓外一直風平浪靜,連個陌生的身影都沒出現。
這反常的平靜,讓柳時意有些不解。
她想了片刻,終究是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柳時意搖了搖頭,不再糾結,
「反正空間在手,我也不怕他們來鬧。」
她低頭,專心對付碗裡的酸菜魚。
而安安則繼續抱著翡翠白菜,一邊吸收能量,一邊眼巴巴地看著她的飯菜。
小小的光球上,滿是寫不盡的委屈。
吃過飯,柳時意開始清點空間裡這個年代的錢票。
小洋樓地下室里有兩箱滿滿的大團結,其中有半箱,還是著名的『大黑十』。
這幾年是柳老爺子收的,還有這幾年廠子的分紅。
原主父母69年回國,71年遇害去世,作為研究專業的大拿,工資不低。
柳華業工資加補貼到手有450元,母親溫韻芝少一些,不過加起來也有386元。
攢了兩年多,除去一家日常花銷,還有原主這兩年的花費,還有一萬八千塊錢。
他們兩個的撫恤金一共兩萬五千塊錢,是單獨裝在一個盒子裡的,這筆錢柳時意不打算動。
柳家廠子上交後所得的分紅,今年的前段時間剛被人送到家裡,有一萬七千塊。
還有各種票據,原主父母工資所得的票據,剩下沒用完的都已過期。
現在盒子裡只有寥寥幾張,除了街道辦月初剛發的票據,其他都是原主父母的朋友送來的。
原主是京市戶口,每月街道辦會發放相應的糧票和當月供應的副食品票,足夠原主日常吃喝。
至於其他東西,原主父母犧牲後,京市軍工研究院了解她的情況,特意發了可以隨意進出友誼商店的票證。
她可以持證進出友誼商店,只要有錢,友誼商店裡的東西足以夠她的日常所需。
其他零零散散的錢不做統計,除了父母的撫恤金和箱子裡的錢,光是剩下這些,就有三萬五千塊錢。
這筆錢在這個年代,足夠她這幾年過得舒舒服服了。
柳時意把該收的都收起來,從三萬五千塊里拿出兩百和票據放在一起,當做日常所需。
其他的都收進一個小一些的木盒裡,用的時候再取。
接著就出了空間,到原主的臥室整理。
原主的臥室很簡單,東西也不多,不是原主父母不給她布置,而是原主平時就不喜歡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除了歐式風格的單人床、衣櫃、書桌,房間裡連個梳妝檯都沒有。
原主的頭髮都是母親溫韻芝上班前給扎的,髮飾她也不喜歡戴。
父母去世後,小姑娘就自己學著扎頭髮,不過只限於簡單的馬尾。
原主的頭髮又黑又順,柔軟有光澤,如綢緞一般。
父母去世後,每天不是散著就是紮成低馬尾束在腦後。
床鋪已經被柳時意收拾好了,柳時意拿起桌子上的書看了一眼,是大提琴相關的翻譯版教材。
原主在國外已經被大學錄取,雖然只是音樂學院,但是她的文化課知識儲備也足夠上大學了。
而且原主的藝術造詣很高,除了大提琴,她對鋼琴、小提琴、古箏、笛子……都有涉獵。
語言能力也強,英語、德語、俄語、法語這些她都會。
柳時意自從穿過來之後,冥冥中有種感覺,這些東西,她也會。
就像是刻在自己的靈魂里了一樣。
安安在一旁解惑:「主人,她就是你,你就是她,這就是你原本的人生軌跡。」
柳時意聞言,拿著書的手微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