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一番激烈複雜的心理建設之後。
蕭芷曦總算為自己那顆搖搖欲墜的心,找回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底氣。
她故作鎮定地對許婧妍說著。
「我和他充其量就是一夜情的關係,以後不會再有聯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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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倆今晚在雜物間裡又怎麼解釋?」
「......」
得。
剛剛才勉強搭建起來的心理防線。
伴隨著許婧妍輕飄飄的一句話,轟然倒塌。
「那......就是個意外。」
「意外?」
許婧妍顯然對這個蒼白無力的解釋,一個字都不信。
「......」
在經過幾秒鐘的沉默之後。
蕭芷曦乾脆放棄解釋,把懷裡的抱枕往旁邊一扔。
伸手攬住許婧妍的肩膀,強行把人推倒在床上。
「哎呀時間不早啦!睡覺睡覺!」
「你少轉移話題!」
許婧妍掙扎著想坐起來。
「拒絕深夜內耗,保護健康睡眠。」
「芷曦,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但蕭芷曦根本不給她繼續追問的機會。
她一個翻身,快步衝到衣櫃前。
「嘩啦」一聲。
櫃門被粗暴拉開。
她隨手從裡面抓出一條淺色睡裙。
直接背過身,飛快換上。
身上的衣服順著肩頭滑落。
露出那片因為緊張而繃緊的、纖薄白皙的蝴蝶骨。
蕭芷曦把換下來的衣服胡亂搭在衣架上,隨即轉身。
啪的一聲。
關掉了房間裡的主燈。
整個臥室,瞬間陷入一片昏暗。
只剩下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一絲,屬於這座城市的繁華光暈。
許婧妍躺在床上,終究是沒有再追問。
她看得出來,芷曦這是在用行動表達她的逃避。
繼續逼問下去。
除了換來她幾句不著邊際的插科打諢,根本問不出任何真實的想法。
但身為她最好的朋友,有些話,她必須說。
「芷曦。」
「嗯?」
「顧瑾熠這個人,一看就不簡單。」
許婧妍側過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凝視著她在昏暗中模糊的輪廓。
「我不管你是一時衝動,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你一定要想清楚。這種男人,一旦栽進去,可能就真的出不來了。」
「知道啦許婧妍同學,你現在說話的語氣,真的很像我老媽!」
蕭芷曦掀開被子鑽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氣,直接貼到了她身邊。
「往裡面一點,給我騰個地兒。」
許婧妍被她擠得只能無奈往床的另一側挪了挪。
「你不去洗澡?」
「不去了,困死了,明早起來再說。」
蕭芷曦說完。
整個人已經徹底黏了上來,完全不見剛才的窘迫和心虛。
她從背後緊緊圈住許婧妍的腰,把臉深深埋進對方溫暖的肩窩裡。
閉上眼,滿足地深吸了一口氣。
「寶貝你好香啊~」
細碎的長髮蹭過許瑾頸側的肌膚,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
讓許婧妍忍不住縮了一下肩膀。
「別蹭,癢。」
「抱一下嘛。」
蕭芷曦非但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剛才明明還嘴硬得厲害,這會兒倒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理所當然地賴在她身上。
許婧妍拿她實在沒辦法。
便只能由著她像只八爪魚一樣纏著。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
然而,就在朦朧睡意快要將她吞沒時。
一個被她忽略掉的、卻至關重要的問題。
在她腦海中顯現。
許婧妍瞬間睡意全無,豁然轉身面對著蕭芷曦。
兩個人離得很近,鼻尖差一點便碰到一起。
蕭芷曦原本已經閉上的眼睛不情不願地重新睜開,美眸中帶著幾分茫然。
「怎麼啦?」
「你們那晚該不會連安全措施都沒做吧?」
「......」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蕭芷曦圈在她腰間的手,在那一瞬間僵硬如鐵。
僅僅是這個細微的停頓,許婧妍便明白了所有。
「你真是......」
她抬起手重重戳在了蕭芷曦的額頭上,一臉恨鐵不成鋼看著自家的好閨蜜。
蕭芷曦伸手捂住被戳痛的額頭,眼神心虛地飄向一旁,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底氣不足。
「我......我後面吃過藥了......應該就沒事了。」
「吃藥?你當時就不會提醒他嗎?!」
提醒?
她那時候魂都不知道飄去哪了。
腦子裡一片空白,哪還記得什麼措施不措施的。
不過這種丟臉的話,她當然不敢說出口。
索性閉上眼,翻過身背對許婧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我睡了。」
「別裝。」
「......」
蕭芷曦用沉默回應著。
許婧妍等了片刻。
不耐煩地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說話。」
奈何床上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呼吸甚至逐漸均勻綿長。
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許婧妍怔了幾秒。
心裡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羨慕她這天塌下來都能睡著的本事。
還是該氣她這種逃避問題的笨拙行為。
明明前一秒還在被她嚴厲追問,下一秒就能安然入睡。
最終,許婧妍還是沒忍心再去打擾。
只是用食指輕輕戳了戳蕭芷曦露在被子外面的臉頰。
軟軟的,彈彈的。
指尖陷下去一個淺淺的酒窩,又很快恢復原狀。
睡夢中的蕭芷曦似乎感覺到了騷擾,不耐煩地嘟囔了一聲。
轉過臉,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
許婧妍無奈收回手,替她把被角掖好,翻過身盯著天花板。
窗外。
江城的夜色依舊璀璨,霓虹閃爍。
勾勒出這座城市的永不落幕的繁華輪廓。
可在這片流光溢彩之下,又是多少看不見的暗流在洶湧?
顧瑾熠。
一個能夠在二十七歲就接掌龐大的顧氏集團。
並在短時間內坐穩位置的男人。
他身邊絕對不會缺少前仆後繼、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
芷曦天真地想用一句輕飄飄的一夜情。
就給這段危險的關係畫上一個句號。
但這句號究竟畫不畫得成,什麼時候畫,用什麼方式畫。
主動權,恐怕從來都不在她手上。
許婧妍閉上眼。
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但願。
一切真能像她所說的那樣,就此翻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