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家好閨蜜擺出一副審問犯人的模樣。
蕭芷曦抱起睡衣轉身就想往浴室里鑽。
「那個我......也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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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腳還沒來得及沾地，手腕便被牢牢扣住。
「今晚這件事不說清楚，你別想躲。」
「......」
蕭芷曦象徵性地掙動了兩下，發現根本掙脫不開。
最後只能泄了氣，認命地被拽回了床上。
她撈過身旁的枕頭，抱在懷裡，試圖給自己一點可憐的支撐。
許婧妍這才鬆開手，調整了一下姿勢，在她對面盤腿坐了下來。
兩人之間僅隔著一床薄被。
倒有幾分大學住校時熄燈夜聊的氣氛。
只不過，那時候她們聊的話題。
是枯燥的專業課，是令人嚮往的旅行計劃，又或者是校園裡那些無傷大雅的青春八卦。
「說吧。」
許婧妍將擦頭髮的毛巾隨手搭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和顧瑾熠，到底怎麼回事？」
蕭芷曦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便認命地垂下頭，手指揪著抱枕柔軟的一角。
斷斷續續將米蘭那個夜晚，掐頭去尾複述了一遍。
從酒吧里氣氛逐漸失控。
到被那個心懷不軌的外國男人尾隨。
然後慌亂中遇到剛從男廁走出來的顧瑾熠。
再到刷開房門將她帶進房間......
講到後面。
蕭芷曦的聲音越來越小，語速也越來越含糊。
至於進了房間之後發生的那些細節。
男人如何將她抵在牆上。
如何用那個吻奪走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她又是如何在他一次又一次的索取中。
從最初的抗拒到最後的徹底沉淪。
再到最後被折騰得連開口求饒的力氣都徹底耗盡......
這些足以讓她羞憤到原地爆炸的畫面。
她一個字都不敢往外吐。
「反正......最後就是那樣了。」
她用一句極其含糊的話。
倉促地為那個混亂的夜晚畫上了句號。
足足半分鐘後。
許婧妍才消化完這段信息。
「所以......就因為他幫了你解了圍，然後你就原地白給了？」
「是他先親我的！」
「他親你，你就不會反抗？」
「我......」
蕭芷曦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那個吻落下來的時候，她的大腦當場就宕機了。
所有的思緒都變成了一片空白，哪裡還記得反抗這兩個字。
等到她好不容易從那場極致的感官風暴中回過神來的時候。
自己早就已經被他剝得乾乾淨淨，扔在床上了......
看著好閨蜜那副又羞又憤。
偏偏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駁的憋屈模樣。
許婧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所以......你們做到最後了？」
剎那間。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蕭芷曦抓著抱枕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原本想撒個善意的謊言。
為自己保留下最後那麼一點點可笑的體面。
畢竟身為蕭家大小姐。
總不能承認自己跟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第一次見面就滾了床單。
這要是傳出去，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但當她鼓起勇氣抬起頭，迎上許婧妍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溫柔瞳孔時。
所有在腦海里編織好的謊言，都被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無法發出。
在經歷了漫長而煎熬的內心掙扎之後。
蕭芷曦終於放棄了所有無謂的抵抗，認命地點了點頭。
「嗯。」
一個字，徹底坐實了所有的猜測。
「......」
許婧妍早就察覺，自己這好閨蜜從米蘭回來以後。
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對勁。
當時她以為是自己臨時失約，害她一個人在米蘭玩得不開心。
又或者是在國外遇到了什麼麻煩。
哪曾想到。
自家閨蜜不聲不響，直接和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男人發生了關係。
而那個男人，偏偏還是顧瑾熠。
想到這個名字。
許婧妍的神色逐漸嚴肅。
雖然她和顧瑾熠從無交集，卻聽過不少與他有關的消息。
顧氏集團。
一個在江城盤踞多年的商業帝國。
產業橫跨金融、科技、地產和高端製造。
其背後的關係網更是盤根錯節，深不可測。
這大半年，他一直在海外處理顧氏的擴張項目，在國內的公開活動中極少露面。
即使偶爾出現在財經新聞的版面上，也大多只是一張模糊的遠距離側臉照。
今晚，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顧瑾熠本人。
不得不承認。
那個男人確實擁有著讓女人無法抗拒的資本。
無論是那張臉，還是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但也正因為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份和背景。
她心裡反而更加擔憂了。
這個男人，絕不是她這個好閨蜜能隨隨便便招惹的存在。
許婧妍再次嘆了口氣。
說實話，她真正在意的。
從來都不是蕭芷曦和誰發生了關係。
畢竟都是成年人了。
為自己的一時衝動做出選擇。
這本身並沒有什麼值得被過度指責的。
真正讓她擔心的，是顧瑾熠這個人。
他年紀輕輕便坐穩顧氏掌權人的位置。
其手段絕不會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那樣的家世背景、那樣的商業能力和那樣的處事手腕。
註定了他的每一步，都必然牽扯著無數的利益博弈。
反觀芷曦，看著張揚大膽，嘴上從來不肯服輸。
可實際上，她的感情經歷卻是一片空白。
自己這個好閨蜜，恐怕連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麼感覺都未必分得清楚。
更別提去應付顧瑾熠這種級別的男人。
想到這裡。
許婧妍重新看向蕭芷曦，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從晚上那情形看來，顧瑾熠和你哥好像並不是很對付。你們倆的關係要是暴露的話......」
她的話沒有說完。
但那未盡的言語。
卻瞬間勒緊了蕭芷曦的心臟。
這件事，必須爛在肚子裡！
除了她和婧妍。
絕對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至於顧瑾熠——
以後最好也別見了。
但......他們現在連微信都加上了。
蕭芷曦懊惱地抓了幾下頭髮。
加個微信而已，又不代表以後就必須聯繫。
江城這麼大，圈子這麼多。
只要她刻意躲著，兩個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再碰到？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在哪個場合不期而遇。
她大可以裝作不認識。
對，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