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許婧妍被一陣詭異的遊走感驚醒。
意識才剛剛從混沌的夢境中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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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察覺到一隻手正沿著自己的睡衣下擺探入，順著腰線，毫無阻礙地一路向上摸索著。
她一個激靈，所有睡意剎那間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許婧妍偏過頭，看向躺在身後的罪魁禍首。
蕭芷曦雙眸緊閉，睡得正香。
纖長濃密的睫毛在清晨的微光下，於眼瞼處投下一片安靜的剪影。
她嘴唇動了動，含糊不清地嘟囔出聲。
「怎麼沒了......我的腹肌呢......」
聽到這句夢話，許婧妍簡直又好氣又好笑。
腹肌？她哪來的腹肌？
大清早抱著她，腦子裡回味的居然是另一個男人的身材？
至於那個男人是誰，根本就用不著猜。
除了那個叫顧瑾熠的男人。
還能有誰能讓她如此念念不忘，甚至在夢裡都要重溫舊夢。
昨晚還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說那只是一場意外，絕對不會再和對方有任何牽扯。
結果倒好，一轉頭就在夢裡摸得這麼起勁。
許婧妍毫不客氣掰開蕭芷曦還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指。
隨即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懷中溫香軟玉的觸感驟然消失。
睡夢中的蕭芷曦極為不滿地哼唧一聲。
她眼皮掙扎著顫動了數下，終於艱難地撐開了一條細縫。
還未完全聚焦的美眸，迷茫地看著許婧呈現在床邊背對著她整理被睡得凌亂不堪的長髮的背影。
蕭芷曦打了個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
「幾點啦？」
聞言許婧妍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
按亮屏幕掃了一眼。
「九點半。」
「才九點半......」
蕭芷曦咕噥著翻了個身。
「那我再睡一小會。」
她把被子往上一拽，直接蒙住了腦袋，呼吸再一次變得綿長。
許婧妍靠在床頭刷了一會兒手機。
漫無目的地劃著名短視頻和朋友圈。
直到感覺大腦徹底清醒，才翻身下床走進了衛生間。
就在她準備關門時。
蕭芷曦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
「浴室柜子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你直接用就好啦。」
「知道了。」
許婧妍應了一聲，反手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等她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
原本應該在床上賴著的蕭芷曦，已經坐了起來。
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眼神直愣愣盯著對面的白牆。
整個人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放空狀態。
「想什麼呢？」
聽到聲音。
蕭芷曦這才慢慢把視線收回來，聚焦在許婧妍身上。
她抬起雙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試圖用這種物理方式把最後那一絲睡意徹底拍散。
然後她光著腳，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許婧妍面前，踮起腳尖，大大方方地在她臉頰上啵了一口。
「想你呢，我的寶貝妍妍。」
許婧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
等到反應過來後。
她一臉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被親過的地方。
「趕緊刷牙去，口水都弄我臉上了。」
蕭芷曦一點也不在意她的嫌棄，嘿嘿笑了兩聲。
這才轉過身，慢吞吞地朝著衛生間挪去。
看著自家好閨蜜那副沒個正形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許婧妍這才拉開房門，朝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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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客廳里。
許琴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正拿著一串成色極佳的古董南紅手串，細細把玩著。
她今天身著一件月白色的素雅旗袍。
領口和袖口都用金線繡著精緻的祥雲紋。
即便是在自己家裡。
也無時無刻不保持著蕭家主母該有的儀態和氣場。
聽見樓梯那邊傳來的輕微動靜。
許琴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望了過去。
當看到許婧妍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時，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溫和親切的笑容。
「婧妍醒啦。」
她放下手中的古董物件，朝她招了招手。
「昨晚睡得還習慣嗎？」
「芷曦那丫頭從小睡覺就不老實，沒吵著你吧？」
許婧妍想起今天早上芷曦那只在自己身上四處遊走的手。
面不改色地替自家閨蜜打了個圓場。
「挺好的阿姨，芷曦她......睡得也挺安分的。」
「那就好。」
許琴顯然對許婧妍的話深信不疑。
「餓了吧？廚房熬了小米粥，我讓阿哲給你盛一碗。」
說著她便轉過頭，對著不遠處的餐廳方向，聲音提高了一些。
「阿哲，婧妍下來了，去廚房幫她盛碗粥。」
許婧妍也順著許琴的視線望過去。
餐廳里。
蕭哲正坐在餐桌旁。
他面前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黑咖啡。
旁邊是一個只咬了兩口的火腿三明治。
男人的注意力全在手裡的平板電腦上。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著，似乎正在處理著公司事務。
聽到母親的吩咐。
蕭哲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客廳，落在了剛剛下樓的身影上。
許婧妍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幾分受寵若驚。
「蕭大哥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去......」
她的話還沒說完。
蕭哲便已經邁開腿，走進了廚房。
不過片刻功夫。
便見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走了出來。
蕭哲走到餐桌旁。
將粥碗放在自己對面的位置上，接著又貼心地為她拉開了餐椅。
「過來坐吧。」
許婧妍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粥，又看了看被拉開的椅子。
知道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便走到餐桌旁，微微彎腰坐了下去。
「謝謝蕭大哥。」
「不用客氣，就自己家就行。」
蕭哲重新回到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視線便再次回到了平板電腦屏幕上。
餐廳頓時陷入了一陣微妙的安靜。
許婧妍低著頭，拿起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粥。
小米粥熬得十分火候，透著一股淡淡的穀物香氣。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
目光始終盯著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塊桌面。
偶爾抬起頭，視線也只是飄向窗外庭院裡那些修剪整齊的綠植。
刻意避免和對面的蕭哲產生眼神交匯。
她不知道為什麼。
和蕭芷曦在一起的時候可以無話不談。
但單獨面對蕭哲的時候，總覺得氣氛莫名有些拘謹。
至於原因......
許婧妍並沒有細想。
沒過幾分鐘。
樓上再次傳來一陣「咚咚咚」的動靜。
蕭芷曦終於洗漱完下樓了。
她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
下身搭配一條俏皮的高腰小短裙。
整個人透著一股青春洋溢的活力。
只不過她的精神狀態顯然還沒跟上這身打扮，人走起路來東倒西歪，腳步虛浮。
路過客廳時。
她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只是循著聲音的方向，隨口朝沙發那邊喊了一聲。
「媽，早上好。」
許琴抬頭見她這副沒骨頭似的懶散樣子。
忍不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語氣里卻滿是無奈的寵溺。
「多大的人了，走路還沒個正形，趕緊去吃飯吧。」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