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人,您來了。」宋冠禮含笑上前,微微躬身行禮。
這個月,陸錦州已是第二十一次踏足宋府,他早已見怪不怪。
從前陸大人可是不會光顧他宋府的,沒想到,有一天,他宋府的門檻,也要被陸大人踏平了。
「宋大人不必行此虛禮。」陸錦州伸手虛虛一扶。
他心想,畢竟用不了多久,宋冠禮便是他名義上的岳父了。
「是來找妙晚的吧,她就在自己院中。」宋冠禮十分識趣地側身,讓開路,抬手做出請的手勢。
陸錦州微微頷首,大步往林晚晚居住的院子而去。
宋冠禮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臉上漾開一抹欣慰的笑意,心中感慨萬千。
當初陸錦州找上門,提出要讓林晚晚拜自己做義父,他當時大吃一驚,還暗自揣測,莫不是陸府容不下這姑娘了。
待得知全部內情,才大為震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素來清冷寡慾的陸首輔,竟對沒有血緣的妹妹動了情,還為她鋪好了往後的路。
這些時日相處,他看得真切,陸錦州待晚晚,確是一片真心,幾乎日日都要過來見上一面。
話說回來,他從前萬萬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要做陸首輔的岳父。
這破天的富貴,莫名其妙便砸到了自己頭上。
俞兄真是自己的貴人,這還是承蒙他的福。
往後晚晚有人傾心相待,俞兄泉下有知,想必也能夠安心了。
陸錦州踏入院落,便看見宋妙晚正和宋之羽,正坐在一起玩撲克。
「阿兄,你來啦。」宋妙晚抬眼望見他,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宋之羽連忙起身行禮:「陸大人。」
陸錦州微微頷首。
「阿兄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事?」宋妙晚開口問道。
陸錦州立在原地,薄唇緊抿,並未應聲。
宋之羽見狀連忙開口:「我忽然記起,今日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匆匆行過一禮,便快步離開了院子。
宋妙晚撅起小嘴,小聲抱怨:「唉,每次你一來,之羽姐姐便躲得遠遠的。這個月你跑來這麼多次,也不怕被人笑話。」
陸錦州落座,自懷中取出那張,邊角微微發皺的紅紙。
一路上他都在盤算,怎麼讓晚晚答應早些嫁給他。
他有預感,由著她的性子,怕是要拖到十月才能成婚。
那怎麼行?他哪裡等得住。這兩個月,他可是過得跟和尚一樣,清心寡欲的。
宋妙晚伸手接過紅紙:「這是什麼?」
「欽天監算的日子。」
「什麼日子?」宋妙晚歪著頭,故作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樣。
陸錦州看著她,一字一頓道:「什麼日子?晚晚,又在跟我裝傻?你說什麼日子,自然是……洞房花燭的日子。」
宋妙晚臉頰騰地漲紅:「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見她含羞的模樣,陸錦州起身上前,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直接將人抱到自己腿上。
鼻尖抵在她的鎖骨,深深吸了一口,少女清甜的氣息縈繞鼻尖,方才稍稍壓下心底翻湧的躁動。
「晚晚,這些日子,我日日都在想你。」
宋妙晚瞧他這副神態,便知他話中另有深意。
她刻意忽略身下傳來的異樣觸感,慌忙岔開話題:「不是要選日子嗎。」
「嗯,你想挑哪一個?」陸錦州目光牢牢鎖著她。
她抬手,本想指向最末尾的十月初十,腰間忽然被他輕輕一捏,身子一顫,指尖不受控制地一抖,反倒落在了二月十八之上。
陸錦州眼底,當即漫開淺淺笑意:「原來晚晚,也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嫁給我。我也覺得這個日子甚好,這便回去著手籌備。」
「不對!你剛才耍賴!你明知道我本來指的不是這個。」宋妙晚按住他在腰間作亂的手。
陸錦州眸色微微一沉:「晚晚這是打算反悔?」
「明明是你耍賴。」她小聲辯駁。
「那我們各退一步。」陸錦州深吸一口氣,指尖點向紙上中間那行字,「就定五月初八,如何?」
宋妙晚本想拒絕,對上他帶著幾分壓迫感的眼神,只好點頭應下:「那好吧。」
「晚晚真乖。過幾日,我便挑吉日前來下聘。」話音落下,他低頭,薄唇覆了上來。
宋妙晚伸手輕輕推拒:「唔,不行,這裡是宋府。」
「就親一下。」陸錦州不給她躲閃的餘地,攫取著她唇間的清甜。
許久,他才終於放開她。
宋妙晚渾身發軟,侷促地扭動身子,想要從他腿上下來,連聲趕人:「你快回去準備吧。」
陸錦州低低悶笑一聲,這才鬆開懷抱,抬手理了理衣袍的褶皺,還朝她拋去一個媚眼:「等我。」
說完便轉身離去。
宋妙晚僵在原地,張著嘴,半晌才回過神。
這還是陸錦州頭一回,朝自己做這個動作,非但不覺油膩,還出奇地俊朗帥氣!
啊啊啊啊,這人長這麼帥幹什麼,真是要命啊!
————
又過了幾日。
陸錦州身著一襲緋色錦袍,滿面春風,親自帶著一眾侍衛僕從,浩浩蕩蕩來到宋府下聘。
整整五十抬聘禮,箱子排得長長的,每個箱子上,都貼上了大紅喜字,格外惹眼。
宋府管家接過聘禮清單,看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
清單洋洋灑灑幾十頁。
金銀珠玉、古玩字畫、金玉擺件、田產地契等,樣樣齊備。
管家高聲唱報聘禮清單,引得街坊百姓,紛紛前來圍觀,一時間議論四起。
「瞧瞧這陣仗,陸首輔是真把宋二小姐,捧在心尖上了,這是把家底都搬過來了。」
「宋府二小姐?從前怎麼沒聽過,什麼來頭?」
「聽說乃是宋尚書前不久才認下的義女。」
「先前外頭還傳首輔大人有斷袖之癖,今日便大張旗鼓地來宋府下聘了。宋尚書真是好福氣,剛認了義女,堂堂首輔,便跑過來要做他家女婿。」
……
宋妙晚匆匆趕到前廳,一眼便看見一身緋色錦袍的陸錦州,再看院中,滿滿當當的五十抬聘禮,不由得怔在原地。
「何必這般張揚?」
陸錦州看向她,神色鄭重無比:「晚晚,我來兌現承諾了,我說過要娶你,便要風風光光,將你娶回府。」
宋妙晚心頭湧上陣陣暖意。
紅衣襯得陸錦州神采飛揚,比往日,更添幾分俊朗風華。
她忍不住抬手,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心底暗道:完了,怎麼辦,好像愈發喜歡眼前這個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