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林晚晚一睜開眼,抓起身旁的枕頭,便朝著陸錦州身上招呼過去。
陸錦州連忙伸手接住,連聲哄勸:「我的小祖宗,我知錯了,別生氣了。」
他似笑非笑看著她:「昨夜晚晚覺得如何,你我二人,是不是特別契合?」
聞言,林晚晚的臉頰連同脖頸,瞬間染上緋紅,直接揮起拳頭捶向他。
「哎喲!」拳頭還未落下,腰間驟然傳來一陣酸痛,林晚晚揮手的動作僵在半空,疼得齜牙咧嘴。
「怎麼了?」陸錦州臉上的戲謔瞬間消散,神色緊張起來。
「我……好像把腰閃到了。」林晚晚扶住腰。
陸錦州連忙坐起身,伸手替她輕輕按揉腰側,嘴上還不忘補了一句:「想來是拉扯到筋骨了,你別那麼激動,以後會習慣的。」
林晚晚閉了閉眼,生無可戀:「求你別再說了行不行,沒人把你當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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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向窗外,雨絲依舊淅淅瀝瀝,纏纏綿綿,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結果就是出不了門,然後就被某人逮著,再度將她狠狠折騰幾番。
怪不得陸錦州說,要在雲水鎮待兩日,原來打得這主意。
這開了葷的男人就是不一樣,林晚晚心中默默哀嚎:我還能活著回到京城嗎。
又過一日,連綿陰雨終於停歇。
陸錦州看向趴在床上閉目養神的人,開口提議:「離此地不遠,有一處溫泉湯池,晚晚要不要去?」
林晚晚瞥了一眼,眼前這個始作俑者,沒好氣地回絕:「不去。」
「我們已經兩日未出客棧了,正好出去泡一泡溫泉,也能舒緩身上酸痛。」說完這話,陸錦州壓下眼底的暗色,略微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林晚晚沒注意他的神情,想想也是,便勉強應了下來。簡單收拾一番,跟著陸錦州出了客棧。
兩人共乘一馬,一路向西,不多時便抵達目的地。
抬眼望去,門頭牌匾之上,書寫著三個大字:一品湯居。
這處湯池依山而建,四下清幽寂靜。
二人剛踏入院內,便有小廝上前引路。
已是傍晚時分,落日熔金,漫天餘暉傾瀉而下,鋪滿整座庭院。
繞過前院,踏上蜿蜒曲折的青石小徑,沿路燈籠已然盡數點亮,柔和燭火漫溢開來,將石板路面照得透亮。
縱然天色緩緩沉下,也絲毫不用擔心,看不清腳下的路。
順著幽靜小路緩步前行,不多時,便抵達溫泉所在。
溫泉池借天然山石壘砌而成,池中水汽氤氳,白霧裊裊升騰,恍若踏入縹緲仙境。
池邊遍植各色花木,繁花灼灼,於暮色里更添幾分柔婉風情。
草叢之間,錯落藏著幾盞精巧宮燈,暖融融的燭光落在花葉之上,暈出一派安和靜謐。
溫泉後方立著一座小巧石山,山澗清泉叮咚淌落,泠泠水聲悠悠迴蕩,更襯得此地意境悠然。
四周假山灌木層層掩映,把湯池圍在當中,隱秘極好,外人難以窺探半分。
林晚晚很快便換好一身棉麻輕紗的素衣,抬步緩緩踏入溫泉。
溫熱泉水瞬間將她周身包裹,溫度剛剛好,暖意順著肌膚,一寸寸滲進筋骨,渾身的疲憊,盡數化開,說不出的舒坦。
「啊,當真舒服!」林晚晚舒展雙臂,闔上眼眸,滿臉愜意地發出一聲喟嘆。
忽然感覺周圍水波輕晃,林晚晚睜開眼,警覺地望了過去。
不知何時,陸錦州已然立在池中,上身的衣衫已盡數褪去。
露出結實地八塊腹肌,上邊還布滿交錯的抓痕。
林晚晚一見他過來,警戒線拉滿,指尖微微發顫地指著他,又驚又窘:「你不去男賓湯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晚晚,忘了同你說,我訂的是情侶專用湯池。」陸錦州緩步向她走近,走動之間,漾開層層細碎水花。
林晚晚心底哀嚎,真是大意了!
她之前還納悶,他怎會這般好心帶自己來泡溫泉,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當即便要起身離水,想要上岸躲開。
陸錦州已然逼近,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腰肢,眉眼還帶上幾分委屈:「晚晚,又要躲我。」
林晚晚心中那個悔啊,她推搡著說道:「我忽然不想泡了,我要回客棧。」
「先把該做的事做完,再回去也不遲。」他手臂收得更緊,將人扣在懷中。
「晚晚,不想在此處試一試嗎?」
林晚晚心裡暗暗叫苦,試你個大頭鬼!再折騰下去,小命就要沒了。
此時的林晚晚,臉頰因水霧蒸騰而泛紅,睫毛上都沾著薄薄的水霧。
紅艷的嘴唇微張,好似待人採摘的櫻桃。
渾身的輕紗素衣,緊緊貼合著腰身曲線,朦朧美帶來的致命誘惑力。
讓陸錦州喉結不自覺滾動,他不再多言語,低頭便吻了下來。
迷迷糊糊間之間,林晚晚只覺眼前光景,莫名的熟悉。
她心神一晃,這場景,竟和她剛穿過來時,夢中所見的畫面,高度重合。
見她竟還有空走神,陸錦州指尖悄悄在她腰窩輕輕一捏。
「唔……」林晚晚渾身一顫,再也無暇胡思亂想。
水汽氤氳,池水翻湧,嘩嘩聲不絕於耳,一圈圈漣漪,不斷自池心向外盪開。
林晚晚趴在池壁邊,渾身脫力,活像一條躺平擺爛的鹹魚,徹底放棄了掙扎。
陸錦州這人難道是鐵打的不成,這兩日都不怎麼休息,偏偏還花樣百出地折騰她。
往後再也不能給他熬什麼補湯,這人根本就不需要。
……
陸錦州將她抱回客棧,林晚晚昏昏沉沉,一覺睡到天亮。
用過早膳,林晚晚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問道:「我們何時離開雲水鎮?」
陸錦州抬眸看她:「晚晚,不願在此多留幾日?」
林晚晚垂著頭舀著碗裡的粥,心底暗自腹誹,再待下去,這人又要玩命地折騰自己。
她小聲回道:「嗯,這裡沒什麼好玩的,我想回去了。」
陸錦州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滿是寵溺:「好,那我們明日便動身返程。」
今日陸錦州要出門處理一點瑣事,很快便回,叫她安心待在客棧等候。
林晚晚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翻看著話本,翻到書中女主懷孕的情節。
她心頭猛地一震,倏然坐起身來。
糟糕,完犢子了!
二人也沒做什麼安全措施,也不曾喝過避子湯,萬一真中獎了怎麼辦。
現在喝,還來得及嗎?
她簡單收拾一番,匆匆跑出客棧。
好在藥鋪距離客棧不遠,她當即抓了藥,吩咐客棧後廚代為熬煮。
沒過多久,陸錦州自外面歸來,恰好撞見夥計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走進房內。
他目光落在藥碗上,面露疑惑:「這是什麼?」
林晚晚連忙說道:「是調養身子、消解疲乏的藥。」
生怕他不信,她又慌忙補了一句:「我這兩日有些累,方才便出去抓了幾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