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離開浚陽之時,天色沉沉壓下來,隱隱傳來隆隆悶雷,眼看便要下雨。
陸錦州抬眼,望向烏雲密布的天空,淡淡感慨:「浚陽的天,終究是變了。」
林晚晚四下掃了一圈,不見末雨的身影,不由得疑惑:「咦,阿兄,摸魚人呢?」
「他先行押解馮文海,回京復命去了。」
這一路二人同乘一馬,一日光景,便抵達雲水鎮。
鎮子上,也飄起淅淅瀝瀝的細雨。
林晚晚與陸錦州入住一家客棧,訂了一間上房。
屋內燭火熄滅,陸錦州躺在身側。林晚晚的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身子不由得微微繃緊。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往床內側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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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寬闊結實的胸膛,便緊貼上來,將她圈在方寸之間。
空間驟然逼仄,林晚晚身子一僵:「那個,阿兄,你往旁邊挪挪,有些擠。」
陸錦州非但沒有退開,反倒貼得愈發緊了,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從前你可不是這般,如今怎麼反倒怕起我來了。」
「還不是因為……」林晚晚話說到一半,餘下半句堵在喉間,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陸錦州裝作不解,明知故問道:「因為什麼?」
「沒什麼,我要睡了。」她別過臉,不想理他。
下一刻,一隻溫熱寬厚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纖細的腰肢。
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寢衣,蔓延過來,林晚晚身子微僵,下意識便要往一旁躲閃。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陸錦州的嗓音放得極柔。
林晚晚不再掙扎,任由他將自己圈在懷裡。
「晚晚,有件事,我要同你說。」陸錦州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什麼事?」林晚晚心頭微微一緊。
陸錦州略微沉吟,直接說道:「等回京,我想請宋尚書收你做義女。」
「啊?為何?」林晚晚猛地轉過身來。
夜色沉沉,只能望見他一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眸,辨不清裡面的情緒。
「你還記得我從前說過,我會對你負責。」陸錦州抬手,指尖溫柔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眉眼認真:「晚晚,我愛你,我想娶你。」
林晚晚心口狠狠一顫。
這一次,他說的不再是簡簡單單的喜歡,而是沉甸甸的三個字,我愛你。
「可做宋尚書的義女,和娶我,兩者又有什麼干係?」
「有了這層身份,我方能名正言順,風風光光娶你過門。」陸錦州低聲解釋。
「誰、誰說要嫁給你了。」林晚晚把臉,埋進他溫熱的懷中,耳尖燒得滾燙,心底卻漾開絲絲甜意。
「你不嫁於我,難道還想嫁給旁人?我們早已……」
林晚晚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唇,又羞又窘:「好了,不必總把那件事掛在嘴邊。」
「哪件事?」陸錦州悶聲反問,帶著幾分促狹。
林晚晚瞪了他一眼,心知他又是故意逗自己。
片刻後,她斂去笑意,道出心底的顧慮:「只是,宋尚書那邊,他會答應嗎?」
「你可還記得,你的生父曾任戶部侍郎?」
林晚晚點了點頭,從前采雲同她提起過。
陸錦州慢慢道來:「宋冠禮早年,還只是戶部一名七品小官,是你父親一路賞識提攜,於他而言,近乎半個老師。他能有今日戶部尚書的地位,也離不開你父親當年的幫助。」
「當年俞家出事,你父親臨終前,也曾託付宋冠禮護你脫身。只是那時,我父親搶先一步將你帶走,宋冠禮以為你早已罹難,這麼多年,始終心懷愧疚。直到中秋宮宴見到你,他便主動找到我。」
林晚晚滿心疑惑:「他找你所為何事?」
陸錦州:「他說愧對故人囑託,想要盡力彌補於你。」
林晚晚:「那你是如何答覆的?」
「我心中早已有了打算,想讓他收你為義女一事,同他說了,他當即一口應下。」
「這般當真可行?」林晚晚依舊有些不安。
「京城見過你的人,本就不多,就算有知曉內情之人,也不敢公然妄議。」陸錦州柔聲安撫。
林晚晚還是有所顧慮:「母親那邊……」
陸錦州安慰道:「我會親自同她說明。母親的性情你素來知曉,她最終會答應的。」
「可是我還小,不想那麼早就成婚。」林晚晚嘟囔著。
於她而言,談個戀愛就挺好,怎麼突然跳到談婚論嫁了。
陸錦州恨不得回去後,就立馬名正言順把她娶回家,但還是尊重她的意思,耐著性子問道:「那晚晚想何時嫁給我?」
林晚晚撅起小嘴:「哼,不知道,看我心情。」
陸錦州不再多言,指尖輕輕摩挲,描摹著她柔軟的唇瓣。
細碎而灼熱的吻,落了下來。
寂靜的雨夜,曖昧的聲響悄然漫開。
林晚晚清晰感知到,身側男人身體的變化,隔著一層單薄的寢衣。
她臉頰燒得通紅,說話都帶上幾分結巴:「你……你能不能收斂些。」
「晚晚,這不是我能控制的。」陸錦州眼底漾開淺淺笑意,一副無辜模樣。
林晚晚在心裡暗暗啐了一聲,真是厚顏無恥。
陸錦州望著她泛紅的眉眼,語氣帶著蠱惑:「那晚晚,可憐可憐我。」
話音未落,滾燙的手掌探入衣襟,四處撩撥。
林晚晚意識開始模糊,曖昧低沉的嗓音,縈繞在她耳畔:「晚晚,我想你。」
林晚晚伸出小手,推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搖頭抗拒:「不行。」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他繼續蠱惑:「就一次,好不好。」
幾番糾纏,林晚晚終究鬆了口:「那……說好,只一次。」
她心中無奈,總不能讓陸錦州一直當和尚,偶爾也需要給點甜頭。
得到應允,陸錦州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情愫。
夜色繾綣,上次倉促慌亂,來不及細細端詳,今夜他極有耐心。
朦朧月光照在少女的身上,如同一塊溫潤無瑕的羊脂美玉。
他的指尖,緩緩描摹過她的輪廓,從眉眼,到柔軟唇瓣,滑過纖細鎖骨……
林晚晚渾身緊繃,預想中的痛感並未襲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歡愉。
……
林晚晚才稍稍得以喘息,身旁的人又再度靠了過來。
「陸錦州!你說話不算數!」
陸錦州氣息微啞,低聲哄誘:「乖,喚我的名字。」
「喊了你就放過我嗎?」
「嗯。」他抽空應了一聲。
「陸錦州?」
「錦州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