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動身折返,打算回原先的院落落腳。
回去路上,林晚晚與陸錦州走在前面,花翎月和葉煥則走在後邊,卿卿我我。
花翎月伸手,揪住葉煥的耳朵,低聲質問:「方才你喚陸錦州什麼?」
「陸大人啊。」葉煥眨著一雙無辜的丹鳳眼。
花翎月不依不饒:「胡說,一開始你可不是這麼叫的,我分明聽見你喊他大舅哥?」
葉煥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月月,你肯定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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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你之前說有喜歡的人,可是林晚晚?」花翎月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
葉煥疼得齜牙咧嘴,連聲討饒:「好娘子,我的好月月,輕些,你弄疼夫君了。」
……
林晚晚聽著身後傳來的動靜,險些笑出聲,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院中尚有空置客房,林晚晚先將葉煥與花翎月安頓妥當。
轉身便拉著陸錦州,回了自己房內。搬出藥箱,低頭在裡面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林晚晚捏著藥膏,手裡還攥著一卷紗布,抬眼看向他:「快,把衣服脫了。」
陸錦州眸底漾開幾分戲謔,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晚晚這般迫不及待?」
林晚晚面頰『唰』地泛起一層薄紅:「阿兄,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
真是服了,都受傷了還不趕緊上藥,竟還有心思拿她打趣。
「好,我脫。」陸錦州依言照做,褪去外衫,又將中衣、裡衣一併褪下。
男子結實的上身,全然展露在眼前,縱然二人早已有過肌膚之親,她也不是第一次瞧見這般模樣,可目光落上去,心依舊不受控制地怦怦亂跳。
林晚晚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心裡暗暗懊惱:林晚晚,你真是沒出息。
陸錦州將她這副模樣盡收眼底,低聲笑道:「晚晚,好看嗎?」
林晚晚回過神,佯裝生氣:「快背過身去。」
陸錦州乖乖轉了過去。
肩頭一道狹長刀口,血跡未乾,傷口邊緣皮肉微微翻卷,看著觸目驚心,所幸傷口不算深。
林晚晚先小心為他清創消毒,再細細撒上藥粉。
陸錦州自始至終一聲不吭,硬生生扛住。
「若是疼便出聲。」林晚晚看他隱忍的背影,知道他定是不好受。
邊關數載,刀傷劍傷於他早已是尋常,這點痛楚本不值一提。
陸錦州本想說不礙事,可話到嘴邊,卻刻意悶出一聲:「嘶,好疼。」
俗話說,會撒嬌的孩子有糖吃。他此時也想吃顆糖。
「那我輕些。」林晚晚學著從前他給自己上藥的模樣,微微俯身,對著那處傷口,輕輕吹了吹。
溫熱柔軟的氣息,拂過皮肉,一陣酥麻順著肩頭,蔓延至四肢百骸。
陸錦州喉結滾動,她卻渾然不知這般舉動,有多勾人。
他已有好幾日不曾親近她,被這一吹,頓時心猿意馬。
真想此時,將她壓在身下,看著她眼尾泛紅,哭著叫他名字的模樣。
林晚晚還垂著眼,認真吹著,全然不知陸錦州心中所想。
陸錦州的嗓音變得沙啞:「晚晚,別吹了。」
「不是疼嗎?」林晚晚疑惑抬眸。
陸錦州微微側過半邊身子:「你親我一口,就不疼了。」
林晚晚剛想罵他不要臉,目光掃過那道猙獰傷口,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微微傾身,在他臉頰上,吧唧一口。
陸錦州柔聲:「晚晚,還是疼。」
林晚晚一愣:「啊?那怎麼辦?」
「要親這裡才管用。」陸錦州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林晚晚又氣又窘,一時語塞:「你……你!」
陸錦州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唔,傷口疼得厲害,我如今可是傷患。」
林晚晚壓下心底冒起的火氣,受了傷也不肯安分。
但她還是乖乖湊近,在他唇上,輕啄一口,便要退開。
下一瞬,陸錦州抬手扣住她的後頸,不讓她離開。
他霸道地撬開她的唇齒,細細攫取屬於她的清甜,屋內曖昧的氣息,絲絲縷縷瀰漫開來。
果然,這顆糖,很甜!
「嘶——」
直到牽扯到肩頭的傷口,陸錦州倒吸一口涼氣,才緩緩鬆開了她。
林晚晚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陸錦州眼神躲閃,總算安分下來,任由她拿著紗布,一層層將傷口包紮纏好。
次日一早,用過早膳,葉煥與花翎月便要辭別。
林晚晚有些意外:「怎麼不多逗留幾日再走?」
葉煥眉眼間滿是幸福:「不了,我們打算出去遊歷一番,就當度蜜月,順路我要帶月月回去拜見家父。」
一旁的花翎月,親昵地挽住他的臂彎,臉上漾開幾分羞怯笑意。
就連葉煥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緣分真奇妙,兩人陰差陽錯竟然走到了一起。
起初他對花翎月滿心抗拒,並無半分情意。相處之後才看清,她並非窮凶極惡的匪類,反而是劫富濟貧,待手下弟兄亦是重情重義。
他生性灑脫,花翎月亦是不拘小節,二人志趣相投,諸多想法不謀而合。
既已有夫妻之實,他便決意好好待她,擔起這份責任。
二人相約遊歷山河,看遍大江南北,葉煥對現在的生活十分滿意。
花翎月卻有幾分忐忑:「都說醜媳婦怕見公婆,你說你爹,會不會不喜歡我?」
葉煥連忙安撫,語氣篤定:「怎會,況且我的月月哪裡丑,是世間最好看的。」
說罷,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林晚晚表示沒眼看,這兩人黏在一起,真是齁甜齁甜的。
她無奈打趣:「那你們趕緊出發吧,省的齁的我牙疼。」
花翎月:「那我們有機會京城再見!」
林晚晚爽快應下:「好!京城再見!」
待二人離去之後,陸錦州也去處理公務了,偌大院子只剩林晚晚一人,百無聊賴,便獨自上街閒逛。
往後幾日,陸錦州皆是早出晚歸,二人未能能好好說上幾句話。
直到這一日,陸錦州難得陪著她一同用過早膳。
他不緊不慢道:「晚晚,明日我們便可動身返程。」
「阿兄手中的事情都處置妥當了?」
陸錦州頷首:「嗯,都已塵埃落定。浚陽新任縣令,不日便會赴任接印。」
說完,他看向她:「可有想去逛逛的地方?」
林晚晚輕輕搖了搖頭。
「你先前提過雲水鎮,景致尚可,不如我們在那裡,停留兩日再動身?」
林晚晚略一思索,點頭應允:「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