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她走進主臥，沒有去床邊，站在門後面。
她的背靠著門板，他站在她面前，一隻手還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她頭頂的門板上。
他低頭看著她，她抬頭看著他。
「明狸。」他的聲音低得像從深水裡撈出來的。
「嗯。」
「我可以親你嗎？」
明狸沒說話，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領，把他往下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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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貼上去，他愣了一下，然後回應了。
他的手從門板上收回來，捧住她的臉，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
她的呼吸碎了，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把他拉得更近，他的舌頭抵開她的唇齒，探進去，碰到她的舌尖。
兩個人都頓了一下，然後他加深了這個吻。
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壓在門板上，她的後背貼著冰涼的木門，胸前是他滾燙的胸膛。
冷和熱撞在一起，她的手指從衣領滑到他的後頸，扣住，指甲嵌進他的頭髮里。
他的吻從她嘴唇移到頸側，「明狸。」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明狸的聲音在發抖，「嗯。」
「我想搬進來。」
「……好。」
他把她從抱起來，走到床邊，放下來。
她的背陷進床墊里，頭髮散在枕頭上，衣服的領口在剛才的拉扯中敞開了，鎖骨露在外面，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薄薄的光。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呼吸很重，胸口起伏著。
「許霽。」
「嗯。」
「你去把東西搬過來。」
「現在？」
「現在。」
他看著她，轉身出去了。
明狸躺在床上，聽到他的腳步聲從主臥到客房，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深呼吸了好幾下。
很舒服，親起來很帶勁，看起來，和他本人不像。
許霽什麼東西都沒有，就抱了一個枕頭過來，把枕頭放在床上，站在床邊看著她。
他的眼神暗了暗。
明狸感覺到他的目光，像有實質一樣落在她身上，她抬起頭看他，他的眼睛裡有一團火，燒得她心跳又快了。
明狸的聲音有點啞，「你站著幹嘛？」
「看你。」
明狸別開臉不看他，她聽到他走過來，床墊陷了一下，他坐在床邊，手撐在她身側，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
「明狸。」
「以後這張床，我睡這邊。」
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耳垂，她縮了一下，沒有躲開。
「……嗯。」
「明狸。」
「嗯。」
「我可以躺下來嗎？」
「……嗯。」
他躺下來，側著身，面對著她，兩個人面對面躺著，中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過來一點。」
許霽挪近了一點，拳頭寬的距離變成兩指寬，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落在她的嘴唇上。
「再過來一點。」
他又挪近了一點，他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他再也壓不住翻湧的情緒，緩緩俯下身，吻了她。
他的嘴唇壓著她的，舌尖輕輕抵開她微抿的唇齒，緩慢又虔誠地探進去，精準纏住她柔軟的舌尖，細細廝磨。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領，把他拉近，再拉近。
他的手從她臉上滑下來，落在她的腰側，隔著布料，掌心的溫度燙得她發抖。
她索性鬆開攥著衣領的手，手臂軟軟環住他的脖頸，用力把他拉得更近，鼻尖緊緊蹭著他的，兩人之間再無半分縫隙。
他的心跳隔著胸腔傳過來，跟她的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情動之際，她的手指慢慢插進他柔軟的黑髮里，指尖微微用力，指甲輕輕刮過他的頭皮，帶著幾分驕縱的黏膩挑逗。
許霽的呼吸瞬間變得濃重灼熱，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吻得愈發深了。
過了很久，他放開她的紅腫的嘴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都徹底亂了，急促地喘著氣，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撲在彼此的臉頰上，暈開一片滾燙。
「明狸。」
「嗯。」
「我今晚可以睡這裡嗎？」
「你東西都搬過來了。」
許霽笑了，笑著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
「明狸。」
「嗯。」
我的妻子。
燈關了，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點月光，落在地板上，落在抱在一起的兩個身影上。
-
第二天，明狸是被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一道陽光從縫隙里擠進來，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皺著眉往旁邊躲了躲，臉蹭到一個溫熱的、硬邦邦的東西。
她愣了一下，睜開眼，許霽的側臉就在她面前。
他還沒醒，睫毛垂下來，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昨晚的事一點一點涌回來，明狸的臉慢慢紅了。
她把手從他胸口上縮回來，想翻個身背對著他，剛動了一下，他的手臂收緊了。
她整個人被撈回去，臉貼著他的脖子，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從胸腔里震出來，悶悶的。
她把臉往他脖子裡埋了埋，「沒有。」
許霽笑了，胸膛微微震了一下，「沒醒怎麼說話的？」
「說夢話。」
許霽沒拆穿她，他的手從她背上滑到腰側，停在那裡，拇指慢慢摩挲著家居服的布料，她縮了一下。
「癢？」
「嗯。」
他的手停了，但沒有拿開，掌心貼著她的腰。
明狸趴在他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
「你幾點醒的？」
「六點多。」
她抬起頭看他，「你醒了三個小時沒起來？」
「嗯。」
「幹嘛不起？」
他低頭看著她，「怕醒了你就不在了。」
明狸心虛，她想起他昨晚說的話，怕明天醒了，你又不認帳。
她在他的鼻子上咬了一下，「我不是說了嗎，我認帳。」
「嗯，你說過了。」
「那你還怕什麼？」
許霽沒說話，他的手從她腰側移到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輕輕撫著。
明狸趴在他胸口上，等著他說話，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怕今天是做夢。」
明狸抬起頭，沒說話。
她伸手，手指碰到他的臉頰，他的下巴上有一點點青色的胡茬，扎著她的指尖，刺刺的。
「許霽，我想給你刮鬍子，好像很有趣。」
話是這麼說，她沒有起來的想法，還是趴在他胸口上，手指還在他下巴上摸來摸去，一下一下的，像在摸一隻貓。
許霽看著她的手指，親了一下她的指尖，她沒躲。
他下床，把她打橫抱起，抱到浴室。
站在鏡子前面，拿起剃鬚刀，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下巴，明狸站在他旁邊，靠著洗手台，看著他。
他擠了一點剃鬚膏，塗在下巴上，白色的泡沫覆蓋了青色的胡茬，他舉起剃鬚刀，明狸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我要玩。」
許霽看著她，「你會嗎？」
「不會，你教我。」
看著她認真的表情，他笑了一下，把剃鬚刀遞給她，手覆上她的手，帶著她握住刀柄。
「輕一點，順著鬍子的方向刮，不要橫著刮，會破。」
他帶著她的手，從下頜開始，慢慢往下刮，白色的泡沫被刀片帶走，露出一小片乾淨的皮膚。
她的手指在發抖。
「你抖什麼？」
「怕刮破你。」
「破了也不怪你。」
「那也不行。」破了變醜了。
許霽什麼都不知道，他鬆開她的手，讓她自己來。
明狸深吸了一口氣，把刀片貼在他的下巴上，慢慢往下刮，動作很輕，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他低頭看著她，她皺著眉頭，嘴唇微微抿著，專注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睫毛垂下來，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手撐在洗手台上，把她圈在中間，她沒有注意到。
刮完一邊，她換了個角度，手指托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一點，她的指尖沾了白色的泡沫，滑滑的，蹭著他的皮膚。
她的呼吸落在他脖子上，一下一下的，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明狸義正言辭：「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