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緊繃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瞳孔微縮，長而密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幾下，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還有那種被突如其來的愛意砸得茫然無措的茫然。
她不懂什麼叫收斂，只知道霸道地索取。
舌尖撬開他的唇齒，帶著甜膩的氣息長驅直入，那是獨屬於她的、帶著侵略性的親昵。
他的唇瓣被她含住，柔軟的唇肉緊緊貼合，每一次輕碾都像是在他心上點火。
他原本是想推開的，可當那柔軟的身體壓下來，當那滾燙的呼吸噴灑在他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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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克制、所有因為吃醋而產生的酸澀委屈，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她是你的妻子。
許霽的手緩緩抬起，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指腹觸到她柔軟的衣料，力道一點點收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喉結不可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那聲壓抑在心底的嘆息，混著無法言說的悸動，盡數化作了這個吻里的沉淪。
他不再躲閃，那原本隱忍的情緒終於破堤，化作一股洶湧的愛意，將兩人緊緊纏繞。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她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他的唇瓣，舌尖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
許霽還維持著那個被她捧住臉的姿勢，眼尾泛紅，眸底深處藏著一絲未散的迷茫和悸動，還有那被安撫下來的、隱秘的歡喜。
許霽：「你，親我了。」
明狸：「嗯。」
「許霽，你不可以管我，但是你可以問我。你可以問我去哪兒、見誰、什麼時候回來，你可以說早點回來，可以說注意安全，可以說別太晚。」
許霽的嘴唇微微張開。
明狸摟著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你聽到沒有？」
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脖子上。
「……聽到了。」
「重複一遍。」
「不可以管你。」許霽的聲音有點啞，「可以問你。」
「還有呢？」
「不可以說了算了。」
「還有呢？」
許霽看著她，想了很久：「你出門的時候，問你去哪兒。你回來的時候，問你累不累。你給陸廷深送東西的時候……」
他說不下去了。
明狸問：「送東西的時候呢？」
許霽沉默了幾秒：「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狸抬起頭捧著他的臉，看著他。
他的眼睛紅了，鼻尖也紅了，嘴唇微微張開，呼吸都亂了。
他看起來像一隻被主人摸頭的狗，不敢動，怕一動主人就不摸了，她的心裡酸了一下，又軟了一下。
她的嘴唇又落下來了，這次不在嘴上，在額頭，帶著安撫的意味。
許霽的眼淚掉下來了。
無聲的順著臉頰，滾到她的手指上，溫熱的，濕漉漉的。
明狸看到了。
「你哭了。」
「沒哭。」
明狸笑了一下，「許霽，你抱著我。」
許霽的手落下來了。
他抱住她，把她從沙發上拉下來，拉進懷裡，他的手臂收緊，收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不見了。
臉埋在她的肩窩裡，不說話，也不動。
明狸感覺到他的肩膀在抖，她輕輕的拍了拍。
「許霽，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許霽抬起頭，看著她，「結婚那天晚上。」
「我推開主臥的門，你坐在床邊，抬頭看了我一眼，」許霽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藏在心裡很久很久的事，「就那一眼。」
明狸的睫毛顫了一下，「你不是喜歡江小柔嗎？」
許霽：「明狸，我不喜歡江小柔，從來都不。」
「但是我不敢說，我害怕，害怕你覺得我不認真。」
「我們認識了那麼多年，我對你的印象一直很淡薄，只知道你喜歡陸廷深，可那一眼，就一眼，你就在我的心裡，生根發芽。」
明狸：「那你還跟我分房睡。」
許霽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你喜歡陸廷深，你嫁給我，不是自願的，我不會強迫你。」
明狸笑了一下，扯了扯他的頭髮，「那你還要跟我分房睡嗎？」
許霽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點，他看著她，「不想。」
明狸看了他一眼，他看著她，眼睛很亮，帶著滾燙又灼熱的情緒。
她被那個眼神燙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那你想幹嘛？」
許霽沒回答，他站起來，把她放到沙發扶手上，手撐在她兩側的沙發靠背上，把她整個人圈在中間。
「想搬去主臥。」
明狸的呼吸頓了一下，她的手撐在他胸口上，隔著襯衫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要撞破胸腔。
「誰說要你搬了？」
「你剛才問我想不想分房睡。」
「我問的是你想不想分房睡，又沒讓你搬過來。」
「那我回答的是不想分房睡。」他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像在喉嚨里滾過一遍才吐出來的，「搬過來是配套的。」
明狸抬頭看他，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上還掛著的一點濕意。
「你那個房間，東西多不多？」
「不多。」
「那你搬的時候，動靜小點。」
許霽的呼吸重了一下，聲音啞了，「主臥不就是你房間嗎？我搬進去，肯定會吵到你。」
明狸別開臉不看他，「那你別搬了。」
「搬。」許霽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但可能動靜會大一點。」
明狸的呼吸卡在喉嚨里，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耳廓，似碰非碰，帶著親吻後的熱度和微微的顫抖。
「你——」
「嗯？」
「你抱我上去。」
許霽的手指從沙發靠背上收回來，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隻手攬住她的背，把她從沙發扶手上撈起來。
她很輕，蜷在他懷裡，臉埋在他的肩窩裡。
他抱著她往樓上走，一步，兩步，三步，他的心跳隔著胸腔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