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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惡毒女配×溫柔男二(16)

  明狸回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亮著,但許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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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几上放著一個蛋糕盒,她走過去打開,草莓蛋糕。

  草莓很大顆,奶油很綿密,是她發朋友圈的那家,她站在茶几前,看著那個蛋糕,看了很久。

  -

  許霽坐在車裡,哪裡也沒去,就在一個角落,看著陸氏大樓。

  手機震了一下,朋友陳川發來消息:「出來喝一杯?老地方。」

  他看了一眼時間,他回了一個字:「好。」

  酒吧里的人不多,陳川坐在吧檯邊上,面前擺了兩杯酒。

  看到許霽過來,他抬了抬下巴:「喲,新郎官終於捨得出來了?」

  許霽坐下來,沒說話,拿起面前的酒杯轉了一圈。

  陳川打量了他一眼:「怎麼了?新婚生活不順利?」

  「還行。」

  「『還行』就是不行。」陳川靠在吧檯上,「你老婆又去找陸廷深了?」

  許霽的手指頓了一下。

  陳川跟他是多年好友,什麼都知道,包括他被家裡安排娶了明狸,包括明狸喜歡陸廷深這件事。

  「你怎麼知道?」

  「你臉上寫著呢,」陳川喝了口酒,「你跟丟了魂似的。」

  許霽沒接話。

  陳嶼看著他,忽然湊近了一點:「我說,你不會是喜歡上明狸了吧?」

  許霽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是,我喜歡她,她是我的妻子,我有權利喜歡她。」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酒杯。

  金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微微晃動,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可她喜歡的是陸廷深。」

  「所以呢?」

  「所以……我算什麼?」

  陳川沉默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真想爭,就去爭。你要不想爭,就趁早死心,別在這兒自己難受,人家什麼都不知道。」

  許霽沒說話。

  他端起酒杯,湊到嘴邊,停住了。

  酒液離嘴唇只有一厘米,他聞到了酒精的味道。

  喝了這杯,再喝幾杯,就能醉了,醉了就不用想了,不用想她在哪裡,不用想她在跟誰吃飯,不用想她笑的時候是對著陸廷深還是對著別人。

  他把酒杯放下。

  陳川看著他:「幹嘛不喝?」

  許霽盯著酒杯,沉默了很久。

  「……怕喝多了。」

  「喝多了正好睡一覺,明天起來什麼都忘了。」

  「不是怕忘了,」許霽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滑動,「是怕喝多了……沒空守著她。」

  陳川愣住了。

  許霽繼續說:「她今天又出去了,萬一她回來晚了……萬一她又去找他了……」

  他說不下去了。

  陳川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許霽,」陳川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你這樣下去會病的。」

  許霽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我知道。」

  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放了幾張鈔票在吧檯上。

  「我請。」

  「這就走了?」

  「嗯。回去看看她回來了沒有。」

  陳川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行吧,你路上慢點。」

  許霽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陳嶼一眼:「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變成他那樣?」

  「誰?」

  「陸廷深。」

  陳嶼皺眉:「什麼意思?」

  「她喜歡他那樣的,」許霽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點不正常,「如果我也變成那樣,她會不會……多看我一眼?」

  陳嶼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霽沒等他回答,轉身走了。

  走出酒吧,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他差一點就跟陳川說了,他在模仿陸廷深,他在偷窺陸廷深的朋友圈。

  他覺得自己瘋了。

  可是如果不瘋,他該怎麼辦?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半了,客廳的燈亮著。

  明狸坐在沙發上,腳上的高跟鞋還沒脫,她靠在沙發扶手上,刷著手機,臉上帶著一點笑意。

  桌面上的蛋糕,吃了一口。

  看到許霽進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一下就拉下來了,「你幹什麼去了?」

  許霽換了拖鞋,走過去,「跟朋友喝了杯酒。」

  明狸沒追問,低頭繼續刷手機。

  許霽站在旁邊,看著她。

  見到陸廷深了?陸廷深喝了她的湯嗎?

  「你吃飯了嗎?」

  明狸頭也沒抬,點了點頭。

  「吃飽了?」

  明狸抬頭,皺了皺眉:「你幹嘛?查崗?」

  「不是。」許霽頓了頓,「就是問問。」

  明狸看了他兩秒,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站起來,站到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許霽,你今天又說算了。」

  「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最煩你說這兩個字?」

  「怕你煩我。」

  明狸愣住了。

  「你每次看我那個眼神,我就知道,我不能再說了,再說你就要煩了,所以我只能說算了。」

  明狸站在原地,有些無措,她開口,聲音小了很多,「今天那個湯,我不是不想給你喝,是因為太難喝了。」

  許霽緊繃的肩線放鬆了一點。

  明狸繼續說:「陸廷深喝了一口,差點吐出來,他喝了三杯水才把那個味道壓下去,他命大可以隨便造,但是我們要守護好自己的身體,你懂吧?」

  「所以你不是不想給我喝,你是不想讓我喝難喝的東西。」

  明狸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說得對嗎?好像對。

  「你,我這樣子對你,你是不是有點難過?」

  許霽仰起臉,看著她,他的眼睛有點紅。

  「我以為你不想讓我碰你做的東西,給陸廷深的東西,我碰都不能碰。」

  「不是——」

  「我知道你現在說了,但當時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低沉嘶啞,「當時我只看到你把保溫桶藏在身後,退了一步,你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該碰你東西的人。」

  明狸往前走了一步,扶著他的臉,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絲絲酒氣。

  「你以後不許再說算了。」

  許霽看著她。

  「你以後想說什麼就說,想問什麼就問,想喝什麼就喝。」

  她頓了頓,「就算那東西很難喝,你也給我喝下去,不許說算了。」

  許霽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那我可以管你嗎?」

  明狸放下了扶著他臉的手,狠心搖頭,「那還是不可以。」

  許霽肉眼可見的失落,眼底那點原本亮著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嘴角的弧度也僵在半空,連帶著整個人都顯得沉了幾分。

  明狸可抵不住溫柔美男在面前露出這種神情。

  手又伸回去,抬起他的臉,微微傾身,飽滿了唇便壓了下去。

  許霽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