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從頭到腳的看了一遍，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的肩膀上，又移到他的手上，最後回到他的臉上。
「哎，」她歪著頭，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尾音拖得長長的，「你過來。」
許霽站在她面前，沒說話。
明狸撐著沙發站起來，踉蹌了一下，許霽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站穩之後沒推開他，反而往前湊了一步，仰著頭看他。
「你長得挺好看的嘛。」她的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商品，也像逗弄一隻小狗，「多高？」
「……一米九。」
明狸挑了挑眉，點了點頭，像是在打分。
「身材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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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手臂，「有練過？」
「偶爾。」
「嗯，」她拖長了尾音，目光又回到他臉上，「多少錢？」
許霽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明狸沒有重複，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在檢查一件商品的質量。
「長得確實可以。」她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臉，「不過你這種質量的，我見得多了，別太貴啊，貴了我可不付，我可沒錢。」
許霽深吸了一口氣：「明狸，我是你老公。」
明狸愣了兩秒，然後笑了，「我有老公嗎？是你想當我老公吧？」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掛在他身上，她的臉湊得很近，嘴唇幾乎貼著他的下巴，呼吸里的酒氣全噴在他脖子上。
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醉意的沙啞，「帥哥，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就讓你當我老公。」
許霽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從身上扒下來，明狸不鬆手，整個人靠在他懷裡，笑嘻嘻的。
「你別害羞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喝多了，回家。」
「不回。」她搖頭，「我還沒玩夠呢，你陪我喝酒。」
她轉身要去拿桌上的酒杯，許霽按住她的手，明狸低頭看著他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又抬頭看他，眼神變了變。
「你挺霸道啊。」她的語氣反而更有興致了，「我就喜歡霸道的。」
許霽的耳朵紅了，又白了。
霸道的是誰，他知道。
從明狸站起來的那一刻起，周瑤就石化了。
她縮在卡座角落裡，手機舉在半空中，保持著自拍的姿勢一動不動。
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驚恐。
她看著明狸捏許霽的下巴、拍許霽的臉、勾許霽的脖子、摸許霽的耳朵，每一步都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明狸掛在許霽身上，摸著他的耳朵說「你害羞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周瑤覺得自己的人生到此為止了。
許霽轉頭看了她一眼，就一眼，沒什麼表情，但周瑤讀懂了那個眼神：她到底喝了多少？
周瑤伸出食指，聲音小得像蚊子，「就一杯，粉色的那個，她酒量不好……」
許霽沒說話，把明狸從身上扒下來，明狸不配合，整個人軟得像麵條，手還往他臉上摸。
「你別走嘛，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多少錢呢。」
「不要錢。」
「不要錢？」明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你更貴，不要錢的最貴，你是不是想騙我感情？」
許霽沒回答，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明狸靠在他懷裡，仰頭看他，眼神迷迷濛蒙的，「你心跳好快。」
許霽沒說話。
「你是不是緊張了？」她抬頭看他，笑嘻嘻的，「你是不是喜歡我？」
許霽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像一隻纏人的小貓咪。
「你喝多了。」
「我沒有。」明狸搖頭，「我就是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你承認嘛，我又不會笑你。」
許霽沒回答，抱著她出了酒吧，夜風吹過來，明狸縮了一下，往他懷裡靠了靠。
「好冷。」
許霽把她抱緊了一點。
明狸安靜了兩秒，又開口了：「你還沒回答我呢。」
「回答什麼？」
「你是不是喜歡我。」
許霽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把她放進副駕駛，明狸不鬆手，勾著他的脖子不放。
「你回答我我就鬆手。」
「是。」
明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嘴巴咧開，露出一點牙齒。
得意洋洋的：「我就知道，我這麼好看，你喜歡我很正常，那你親我一口。」
許霽的動作頓了一下，「你喝多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我知道啊。」明狸笑了，手指從他衣領滑到他的脖子上，指尖涼涼的，「喝多了也可以親嘛。」
許霽沒說話。
明狸的手指在他後頸上慢慢摩挲，像在挑逗，「你親不親？不親我找別人了。」
許霽的呼吸重了一下，他的手撐在副駕駛椅背上，另一隻手扶著車門，整個人半彎著腰，把她圈在座椅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他的臉離她越來越近，近到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他停在那裡，看著她。
明狸沒有閉眼，她仰著頭，嘴角帶著笑，眼神迷迷濛蒙的，像是在等一場好戲。
許霽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微張著，沾著酒液，在昏暗的車廂里泛著濕潤的光。
他又靠近了一點，近到能感覺到她呼吸的溫度。
明狸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扣在他後頸上，把他往下拉了拉，「快點。」
許霽的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了。
他停住了。
她醉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知道這個吻意味著什麼。
許霽慢慢退開了。
明狸的手從他後頸上滑下來，皺著眉看他，語氣裡帶著不滿，「你幹嘛？」
「不親了。」
「為什麼？你有女朋友嗎？」
許霽：「有。」
明狸的表情變了一下：「誰？」
「你。」
明狸愣了兩秒，然後笑了，「你還挺會撩的嘛。」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不錯，我很滿意。」
許霽沒說話，幫她系好安全帶，關上門，他繞到駕駛座上車的時候，手還在抖，他握著方向盤坐了一會兒，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發動車子。
到了家門口，她閉著眼睛睡過去了，他看了一會兒，下了車，繞到副駕駛，把她抱出來。
明狸動了動，往他懷裡縮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你好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