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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惡毒女配×溫柔男二(3)

  從許家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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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剛發動,明狸就窩進后座開始拆那堆東西。

  許霽家的人情味向來用真金白銀表達,厚厚一沓紅包封得嚴嚴實實,拆開來全是房本和銀行卡。

  她的首飾盒子足足摞了五六個,一個一個打開,翡翠的、紅寶石的、滿綠珠鏈的,車裡昏暗的燈光一照,滿手流光溢彩。

  許霽坐在駕駛位,透過後視鏡偷看了她一眼。

  她正把那條紅寶石項鍊舉到眼前,對著光看火彩,嘴裡小聲念叨著什麼,大概在估算價格。

  一綹碎發從耳後滑下來,她隨手別回去,珍珠耳釘在髮絲間若隱若現,襯得側臉瑩白如玉。

  她忽然把項鍊湊到唇邊親了一下,發出「啵」的一聲響,然後像只偷到堅果的小狐狸一樣咧嘴笑,笑得眉眼彎彎,神情又狡黠又饜足。

  許霽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

  忽然,明狸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頓了一瞬,然後笑起來,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敲了幾行字,發完又看了一遍,又笑。

  許霽透過後視鏡看著她,目光慢慢沉下來。

  只有陸廷深,她才會笑的那麼開心。

  「誰啊?」他問,語氣儘量放得隨意。

  明狸沒抬頭,「沒誰。」

  繼續回對面那個人的消息。

  車裡安靜了。

  又聊了一會,明狸抬起頭,看向前面的後視鏡,正對上許霽的目光。

  「前面路口停一下,我要去個地方。」

  許霽握在方向盤上沒動,看了一眼車窗外濃得像墨的夜色,低聲說了句:「現在很晚了。」

  「不晚。」

  她把那堆絲絨盒子往座椅中間攏了攏,手指點著一個個盒子數過去,嘴裡念念有詞。

  確認一件沒落,看著許霽,表情認真:「這些東西你給我帶回去,不許動,都是我的,給我放好,我到時候會檢查的。」

  許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嘴角牽起一個弧度:「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明狸下了車,彎腰隔著車窗看他,語氣乾脆利落得不像話,「我打車就行了。」

  許霽坐在車裡,看著她往前走的背影,終究還是開口了,「等一下。」

  明狸回頭:「幹嘛?」

  看著她,想說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只變成一句:「早點回來。」

  明狸覺得有點好笑:「你管我幾點回來?」

  「你現在是我妻子。」許霽的聲音很平靜,「我問一句,應該的。」

  「行行行,知道了。」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霽坐在車裡,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那一瞬間,他想說的是,別去見他。

  但他沒有立場說這句話。

  她是他的妻子,可她心裡裝的是別人,他有什麼資格不讓她去?

  她要用這麼好看的形象,去見陸廷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昨晚還堅信的答案,此刻開始動搖。

  如果只是責任感,為什麼她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會這麼難受。

  回到家中,他換了鞋,把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那幾盒首飾原封不動地放在茶几上。

  他沒碰,她說要檢查的,他記得。

  靜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幾盒首飾發呆,腦子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

  她去了哪裡?和誰在一起?

  不該想的,可他就是忍不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拿起手機,翻到陸廷深的聊天框。

  上次的對話已經是很久以前了,時間太久已經清空了,現在他盯著那個空白的聊天框,手指懸在鍵盤上。

  打了一行字:「明狸跟你在一起嗎?」

  過了幾秒,又刪了,他不想問陸廷深。

  他不想讓陸廷深覺得他在查崗,不想讓陸廷深知道他老婆去哪兒了他都不知道。

  許霽把手機扔到沙發上,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是涼的,他一口沒喝,放在檯面上,又走回客廳。

  站了一會兒,又拿起手機,這回直接撥了明狸的號碼。

  沒人接。

  他掛了電話,站在客廳中間,覺得整間屋子空得發慌。

  許霽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換鞋,剛彎下腰,又直起來了。

  他去找她?去哪兒找?他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他站在門口,手裡攥著車鑰匙,站了足足一分鐘。

  最後他拿起手機,給陸廷深發了一條消息:「明狸跟你在一起嗎?」

  發出去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人踩在地上碾,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過了幾分鐘,陸廷深回了:「沒有,怎麼了?」

  許霽盯著那兩個字,不在陸廷深那兒,他應該鬆一口氣,但他沒有,反而更緊張了,不在陸廷深那兒,那她在哪兒?

  他沒回陸廷深,把手機收起來,換好鞋,拉開門出去了。

  許霽開著車在街上轉了一圈,不知道去哪兒,他給她打電話,就是沒人接。

  許霽坐在車裡,盯著手機屏幕。

  明狸已經出去三個小時了。

  三個小時,沒有一條消息,沒有一通電話,他發過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打過去的電話沒人接,他告訴自己不要慌,可他就是坐不住。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明狸,是一個不太熟的朋友,以前生意場上見過幾面,沒怎麼深交。

  許霽點開消息,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燈光昏暗,吧檯上擺著一排五顏六色的酒杯,明狸坐在卡座里,臉微微泛紅,手裡舉著一杯粉紅色的雞尾酒,笑得眼睛彎彎的,對面坐著一個女的,背對著鏡頭,看不清臉。

  照片下面跟著一行字:「許總,這你老婆吧?在幾偶酒吧呢。」

  許霽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酒吧在市中心,他開了二十分鐘,推門進去的時候,震耳的音樂撲面而來,燈光忽明忽暗,舞池裡有幾個人在扭,卡座里坐滿了人。

  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沒看到明狸。

  往裡走了幾步,在一個角落的卡座里看到了她。

  明狸靠在沙發上,臉紅得能當紅燈用,手裡還端著一個杯子,裡面的酒已經沒了一半。

  她對面坐著一個女的,周瑤,明狸的好閨蜜,兩個人算是臭味相投,吃喝玩樂樣樣都沾。

  明狸顯然已經喝得差不多了,眼神渙散,看人的時候要眯著眼聚焦好一會兒。

  許霽走過去的時候,明狸正仰頭把杯子裡剩下的酒灌進嘴裡,她放下杯子,一抬頭,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