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珩這才收回那隻不安分的手,捂著臉,眼神委屈巴巴。
江意歡瞧著他那副可憐的模樣,憋著的火氣也發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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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動手的,是你得寸進尺。」
目光一轉,不經意看見他身體某處後,氣得扯過一個軟枕蓋在他腿上。
「禽獸!」
一點也不想理他了,江意歡裹著被子躺下,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屋裡安靜下來。
他不厚著臉皮貼貼了,也不陰陽怪氣裝可憐了。
江意歡覺得不像他的風格,又有些不安,這傢伙莫不是生氣了?
她剛要忍不住回頭看,就聽見他下了床,腳步聲走遠。
不一會兒,浴室那頭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慢慢的,水聲變得激盪......
江意歡臉頰一燙,用手捂住耳朵。
謝翊珩從浴室回來的時候,床上的人已經睡熟。
他輕手輕腳躺下,伸手握住她腰側,想把人抱進懷裡,她卻蹙著眉哼唧了一聲。
謝翊珩怕把她弄醒,不敢亂動,起身下了床,走去將窗戶支開。
冷風從外面灌了進來,屋裡瞬間涼了許多。
他躺回去,鑽進她的被子。
不一會兒便有個毛茸茸的腦袋自覺靠到他懷裡,軟乎乎的小手也扒拉上他的溫暖的胸膛。
謝翊珩滿意地勾了勾唇,收緊手臂,把人抱緊,闔眼睡去。
翌日清晨。
江意歡剛睜眼,還有些懵懵的,便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醒了?」謝翊珩捏捏她睡得粉嫩嫩的臉蛋。
江意歡下意識點了點頭,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整個人纏著他,腿還掛在他腰上。
她眉心一跳,慌亂地挪開,狐疑地看著某人。
「你昨晚幹什麼了?」
謝翊珩無辜得很:「是你主動扒拉我的!」
江意歡尷尬地攥著被子,好丟臉。
她想了想,不能失了面子:「不可能,定是你耍了陰招。」
謝翊珩眼底笑意更深:「行行行,夫人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誰是你夫人?別亂叫!」江意歡扯他耳朵,「我答應嫁你了嗎?」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都跟我回來了,還想反悔?」
謝翊珩神情緊張起來。
江意歡故意逗他:「再看看你表現吧。」
她原本有許多顧慮,擔心兩人身份懸殊,又放不下修書的機會,才會一直猶豫。
如今他替她換來了縣主的身份,享食邑、俸祿,再也不必擔心被人說閒話,也不怕受人輕待。
還有機會去考典書女官。
便也有了與他攜手而行的底氣。
她憋著笑,嚴肅道:「若你還像昨晚那樣禽獸,我就再考慮個幾年。」
謝翊珩垂著眼睫,聲音悶悶的,帶著難以察覺的卑微:「我已經讓祖母幫我們挑日子了。」
他那副快要碎掉的表情,讓江意歡心裡酸酸的。
她雙手捧著他臉頰,看著他的眼睛:「謝翊珩,你看著我,我問你一個問題。」
謝翊珩抬起眼來,與她對視。
江意歡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認真問:「你若娶我為妻,還會要其他女人嗎?」
謝翊珩神色一緊,語氣很急:「當然不會!」
「我只會有你一個正妻!」
江意歡看著他鄭重又篤定的樣子,鼻尖有些酸,漸漸紅了眼眶。
她撲進他懷裡,抱著他。
「謝翊珩,你答應我的,不許變卦。」
謝翊珩低頭,在她發頂輕輕一吻:「我心昭昭,天地可證。此生一諾,絕不負你。」
江意歡眼眸一濕,落下淚來:「那我便信你。」
她想到什麼,從他胸前抬起頭來,濕漉漉的眸子嚴肅地盯著他。
「還有一點!」
謝翊珩愛撫地給她擦著眼淚,嗓音溫柔:「你說。」
江意歡吸了吸鼻子:「男人也不行!」
謝翊珩露出一個不解的表情,又聽她道:「你也不許養男人!」
「這小腦瓜里都裝著什麼?」謝翊珩哭笑不得,捏著她臉頰,沒好氣道,「我在你心裡到底有多變態?」
「疼!」江意歡拍開他的手,抬起下巴,傲嬌地道,「反正表現不好的話,我就不要你!」
謝翊珩幽怨地盯著她,咬牙切齒:「你敢不要我,我就......」
「你就怎麼?」她挑眉看著他。
謝翊珩腦子裡的狠話一大堆,最後只恨恨吐出一句:
「我一哭二鬧三上吊,行不行?」
他拿她一點辦法沒有,只能折騰自己。
江意歡看著他,沉下臉來:「謝翊珩,你不許做傷害自己的事,我......」
她想說,她會心疼的。
頓了頓,又改了口:「我不喜歡。」
直到這一刻,謝翊珩一直不安的心,才落到實處。
她始終是在意他的,她是出於真心愿意嫁給他了。
謝翊珩又親了她一下,下床走到一邊,從柜子里拿出母親的信。
「這是我娘留下的信。」
江意歡茫然地接過,謝翊珩示意她打開看。
一封信,不過一頁半紙,江意歡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抬眸時,眼底翻湧著強烈又複雜的情緒。
謝翊珩輕撫著她眼角的淚,也紅了眼眶:
「傻瓜,你不是別人,你是我娘早就給我選好的小夫人。」
江意歡嗓音哽咽:「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謝翊珩眸中墨色很濃,艱澀道:「你剛進宮的時候。」
江意歡想到那時候自己對他狠心又絕情的態度,心裡一陣刺痛。
她唇瓣動了動,千言萬語都哽在喉間。
謝翊珩看清她眼裡的痛楚,把她抱進懷裡:「都過去了......」
江意歡淚光點點:「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謝翊珩嘆了口氣,無奈地勾了勾唇。
「我不想這封信干擾你的抉擇,我希望你是遵從本心,答應嫁給我的。」
江意歡抬起來,靜靜看著他溫柔的眉眼。
她雙手攀著他的脖頸,吻上他的唇,喉間溢出含糊的語音。
那三個字落盡謝翊珩耳朵里,他眸色微動,大手按著她的後腦,反客為主含住她的唇,破開齒關強勢而入。
吻得又凶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