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帶著楚三星回去,謝翊珩吩咐玄影:「先讓她住在老頭子的藥廬。」
玄影抱拳領命,再看世子的眼神,明白其中深意,是要自己盯著這來路不明的姑娘。
他沖楚三星招招手,語氣冷淡:「跟我走。」
楚三星立刻一副怯懦的模樣,抓著江意歡不放,嗓音軟軟的:「姐姐,我想跟你待在一起,我怕~~~」
謝翊珩看著她一副狐狸精做派,臉色沉下去。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玄影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他耳邊小聲道:「世子,有人跟你搶姐姐咯......」
江意歡瞄著謝翊珩的臉色,勸楚三星:「竹舍住不下,你乖乖跟玄影去,他是好人。」
楚三星還想糾纏,「好人」玄影已經粗暴地拎起她的後衣領,拖著她離開。
進了屋,謝翊珩還板著臉,陰陽怪氣血戰楚三星的語氣:「姐姐......姐姐......」
「她看著跟你差不多年紀,哪來的臉叫姐姐?」
這人怎麼連這種事都斤斤計較?
江意歡哭笑不得,挑眉看他一眼:「謝翊珩,你比我老,不也厚著臉皮叫姐姐?」
謝翊珩一口氣又堵在嗓子眼:「你那我跟她比?我跟你什麼關係,她跟你又是什麼關係?」
江意歡覺得他越來越小肚雞腸了。
但想著今日他肯幫忙,該謝他才對,伸手捧著他臉頰,好言好語哄道:「好了好了,不氣了。」
謝翊珩捉著她的手,低頭在她指尖不輕不重咬了一下:「笨死了。」
江意歡耳尖一紅,推開他:「好端端的,罵我做什麼?」
「你以為她真是個無家可歸的普通小娘子?」
謝翊珩睨她一眼,坐到椅子上。
「你什麼意思?」江意歡神色緊張起來。
從上次清潭邊的刺殺來看,有人還想取謝翊珩的性命,難不成這楚三星也是帶著目的接近她的?
她忽然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不計後果的善意真的有些犯蠢。
謝翊珩語氣倒輕鬆:「她左手食指根部外側、虎口、掌心前半段都有老繭,是常年握鞭留下的。」
「你既然發現了,為何還同意帶她回來?」江意歡又驚又疑。
她抿了抿唇,走過去,扯住他袖袍一角,語氣自責:「謝翊珩,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謝翊珩唇角輕輕牽起,把她抱到腿上。
「若她真的心懷不軌,任其藏匿於暗處,我們反倒被動。」
「留著,才好探探她的底細和目的。」
江意歡心裡不安:「我們還是早些回上京吧。」
......
過了兩日,謝翊珩讓玄影準備好行裝,啟程回京。
玄影駕車,楚三星挨著他坐在前面。
出了藥谷,行了約一個時辰,山路變窄,崎嶇難行。
忽然,寂靜的山林間雀鳥驚飛,隨即便是「嗖嗖嗖」的幾聲,數支利箭破空朝著馬車而來。
玄影利落地拔劍出鞘,斬斷其中直衝面門的一支。
「世子,有埋伏!」
旁邊的楚三星瞳孔驟縮,一個翻身,滑溜地滾入馬車裡。
謝翊珩氣息冷厲,淡淡看她一眼,把江意歡緊緊護在懷裡。
楚三星眉心一跳,露出驚恐的表情,語氣怕怕的:「怎麼會有埋伏,你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還沒等到回應,馬車就劇烈顛簸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卡住,猛地停下。
謝翊珩手撐著車壁,穩穩護住江意歡。
楚三星沒有防備,受力又朝前跌出去,抬頭就看見七八個蒙面黑衣人揮著刀劍衝出來,要包圍馬車。
「去你大爺的!」
楚三星神情一緊,連忙又躲回車廂。
外面想起激烈的刀劍拼殺聲。
江意歡嚇得臉色慘白,不安地縮在謝翊珩懷裡。
楚三星探頭看了眼,回頭皺眉看著謝翊珩:「他一人勢弱,你不去幫忙?」
謝翊珩還沒開口,江意歡面色擔憂道:「他重病還未痊癒......」
「沒用的男人!」楚三星呸了一口。
再看外面,玄影已經被幾個黑衣人糾纏得難以應付,就要落入下風。
楚三星眼神愈發焦灼,回頭盯著謝翊珩,咬牙切齒:「我說你是怕死,還是真廢物?」
謝翊珩陰沉沉地看著她:「再廢話一句,把你頭擰下來當球打。」
話音剛落,邊聽玄影慘叫一聲。
楚三星一看,見他已經倒在地上,一個黑衣人的劍就要劈在他胳膊上。
楚三星咬咬牙,飛身跳了出去,伸手探入袖中,抽出一條軟鞭,極快地出手揚出鞭子,纏住那劈向玄影的劍鋒。
猛地一拽,把劍從那黑衣人手裡抽出。
玄影得了喘息機會,翻身躍起,與其一同殺敵。
謝翊珩坐在馬車裡,幽深的視線鎖在楚三星身上。
會武,但看招式並未接受過系統訓練,倒像是東拼西湊的繡花招式。
「謝翊珩,怎麼辦?他們好像打不過了......」
江意歡怕得聲音都在抖。
謝翊珩安撫地拍拍她的背,低低一笑,說出的話讓人毛骨悚然:「怕什麼,大不了一死,死了你便與我一道,在地底下做對鬼夫妻。」
江意歡臉色更白了。
楚三星眼見敵方的包圍越收越緊,眸色一沉,鑽進馬車,一把抓住江意歡的手腕,把她從謝翊珩懷裡拽出。
「姐姐,我帶你走!」
江意歡驚嚇中腦子都是懵的,但下意識拒絕:「不行,我不能丟下謝翊珩。」
楚三星嘖了一聲:「先保命要緊。一個男人,沒了就沒了。」
江意歡不肯,剛掙脫開她的手,餘光就瞥見一支長箭穿過刀光劍影,呼嘯而來,直射向謝翊珩。
「小心!」
她大叫一聲,沒有分毫猶豫,猛地撲過去,用身體擋在謝翊珩面前。
與此同時,楚三星痛斥一聲:「瓜娃子女人!」
可來不及制止,箭已經射中江意歡。
罷了罷了,俠女不渡痴女,由著她送死吧。
楚三星暗罵一句蠢,轉身就想跳下馬車,獨自逃命。
誰知剛從馬車裡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兩眼一翻,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