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打暈了。」
玄影喘著氣稟報,外面的打鬥聲不知何時也停了,幾個黑衣人都恭敬肅立在馬車前。
謝翊珩淡淡看了眼楚三星,吩咐道:「捆了,接著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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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又徐徐啟動。
江意歡癱在謝翊珩懷裡,嚇得人都恍惚了,虛弱地問:「謝翊珩,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挨了一箭,背上好疼。
「我的血要流幹了......」
她說著,眸子裡蓄起水霧:「我死了,你要多給我燒點買路錢......我活著的時候,吃了好多苦,死了若不能富貴,會不瞑目的......」
謝翊珩聽著,又心疼,又好笑。
「還有什麼遺言,一次性說完。」
江意歡吸了吸鼻子,怨懟地看著他。
她都要死了,他還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嘴角還勾著笑。
果然男人都是沒有良心的!
「你記得照拂我姐姐弟弟,不要讓她們受人欺負。」
「嗯,答應你。」
「還有......」江意歡頓了頓,嘆息一聲,還是開了口,「薛錦辰......我虧欠他,世子你......替他在朝中謀個好差事吧,可以嗎?」
「若有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定下門好親事,就更好了......」
「好,答應你。」謝翊珩微微蹙眉,捏了捏她的臉,「還有別的嗎?」
江意歡落下一滴淚:「阿梨,你幫我轉告姐姐,讓姐姐善待她......對了,還有楚昭越,替我跟她說聲謝謝,在宮中時,她對我多有照顧......」
「還有嗎?」
「沒了......」
謝翊珩臉色瞬間變了,心裡不是滋味。
生離死別的關頭,她居然惦記著別的男人!連阿梨都有被安排到!
對他謝翊珩沒有半個字的交待!
「江意歡!」謝翊珩下頜繃得緊緊,咬牙切齒問:「那我呢?」
江意歡愣了愣,眼淚一串串地落。
「謝翊珩,以後別再這麼傻了。」
「你要好好愛自己,別為任何人損傷自己的身體......」
謝翊珩心口酸澀,眼眶發熱,指腹輕輕撫去她眼角的淚,俯身要吻她的唇。
江意歡伸手捂住他的嘴,語氣有些惱。
「我快不行了,讓我說完。」
「你......你年紀不小了,早些娶妻生子.......」
她說著哽咽得難以出聲。
「我......我要你長命百歲,一生圓滿順遂......」
謝翊珩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那你嫁我,我只要你做我的妻。」
江意歡哭得更凶了:「我不行,閻王讓我去報導了......嗚嗚嗚......」
謝翊珩眼裡有水光,卻沒忍住笑出聲:「傻瓜。」
江意歡氣得揪住他衣領罵:「冷血的賤狗!我都要死了,你還笑!」
「這不是勁兒挺大嗎?怎麼就要死了?」
謝翊珩眸色無奈又寵溺,抽出她後背的箭,在她眼前晃了晃。
「自己看,這是什麼?」
江意歡眨了眨眼,愣住。
這箭沒有箭頭,箭杆子頂端是一個鈍頭,還用獸皮包著。
她蹭的一下坐直,轉過頭瞧自己後背。
好好的,沒有洞,也沒有血。
「怎麼會?」江意歡一臉疑惑,「明明感覺扎在我身上的?」
謝翊珩笑著搖搖頭。
其實這箭是假意要射向他的,他也沒料到這傻姑娘會捨命替自己擋箭。
他在箭頭要撞到她的瞬間,伸手截住了。
為了唬住楚三星,才用箭抵在她後背,假裝她被箭射中。
至於她覺得疼,是他偷偷掐了她幾下。
謝翊珩捏捏她小臉:「現在放心了,死不了。」
江意歡扯過他手裡的箭,發泄地扔在地上:「你怎麼不早說?」
害她哭得那麼丟人!
謝翊珩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眼神透著危險:「早說了,怎麼知道你臨死還記掛著別的男人?」
江意歡抿著唇不說話了。
謝翊珩嘆了口氣。
他也不是真心要計較。
「放心,答應你的,回去就辦,給他安排個好差事。」
至於親事,他巴不得薛錦辰早日成親,省得他整日提心弔膽,怕自己的女人被人惦記。
江意歡乾巴巴說了聲謝謝,又想起先前的刺客:「那些殺手呢?都被玄影幹掉了嗎?」
她當時一門心思覺得自己要死了,完全不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麼。
腦海里又浮現起楚三星揮鞭子殺敵的畫面,驚道:「還有那個楚姑娘,她真的會武!她人呢?」
謝翊珩食指在她眉心點了點:「現在相信我說的了?」
江意歡點了點頭:「嗯,她的確不簡單。」
謝翊珩這才給她解釋,刺殺是他安排玄影做的。
「方才那麼亂,我們又處於弱勢,那個碎嘴子丫頭並未趁機對我們不利,想來也不是懷著壞心思。」
「只是......」
他頓了頓,沒再往下說。
江意歡急著問:「只是什麼?」
謝翊珩冷哼一聲,嗓音染著火氣:「只是她意圖誘拐本世子的媳婦,斷不能輕易繞過!」
江意歡想起來了,那姑娘好像說要帶她走,還說男人而已,沒了就沒了......
哎!那姑娘也是好心,可惜這賤狗心眼子小。
她扯了扯唇,好言勸道:「別跟小姑娘計較。」
「不跟她計較,那我跟你計較!」
「我?我怎麼了?」
「你說我年紀大!」
謝翊珩說完,毫不客氣地含住她的唇。
夜裡,在客棧歇腳。
江意歡沐浴完,躺在床上。謝翊珩拿著個瓷瓶進來,不聲不響,就要扒她衣服。
「你幹什麼?」
她羞惱地瞪他。
謝翊珩正氣凜然:「我給你上藥。」
「我不要!」江意歡對他拳打腳踢。
她又不是真被箭傷了,擦什麼藥?
分明是有人意圖不軌。
打鬧間,她被扯松的衣裳滑落下來,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繡著梨花的雪色小衣。
「你乖一點。」
謝翊珩喉結滾了滾,任由她捶了幾拳,扯掉髮帶,將她雙手綁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