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裡,江意歡抱著換洗的衣裳朝浴室走,餘光不動聲色打量著某人。
果然,她手剛搭在門上,謝翊珩急嗖嗖跑來,擠開她:「姐姐,讓我先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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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每次都搶著先洗?」
她看似不經意地問。
謝翊珩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藉口:「姐姐先洗的話,屋子裡會留有熱氣,我怕熱。」
江意歡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罷了,姐姐讓著你。」
跟前幾次一樣,謝翊珩洗完,又「貼心」地給她準備了熱水。
江意歡進去的時候,屋子角落的銅鼎里,輕煙繚繞。
是那種熟悉的香味。
她掩住口鼻,走過去,熄滅裡面的線香,又推開窗戶透了會兒氣。
從浴室出來,謝翊珩已經躺在床上,手裡捏著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還不睡,在看什麼?」
不等她走近,謝翊珩手速極快地把書藏到枕頭底下,心慌地眼神閃躲一下:「兵書。」
「別看了,早些休息。」
江意歡說著,故意打了個哈欠,睡意朦朧的樣子。
沒錯過某人偷偷瞄自己的眼神,江意歡只當不察,熄了燈,躺到小竹床上。
屋裡安靜下來,只余她清淺的呼吸聲。
約莫過了一刻鐘,江意歡聽見大床那邊有了動靜。
她有些緊張地呼吸了一下,偷偷攥著身下錦被。
隨即是輕緩的腳步聲朝她走來。
「意歡......」
他溫柔的嗓音響在耳畔。
江意歡緊閉著雙眸,一動不動。
一根微涼的指尖輕輕在她臉頰戳了戳:「意歡......」
江意歡心裡已經飄起小火苗。
「臭賤狗」!
這會兒不叫姐姐了,果然是裝的!
她還在偷偷生著悶氣,一隻大手穿過她雙膝,另一隻手托住她肩背,將她穩穩抱了起來,而後她又被放下。
江意歡知道,自己被抱到了大床上。
很快,她被捲入一個強勢的懷抱,整個人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鼻尖都是他身上冷冽的清香。
江意歡一直在心裡默念《出師表》,分散注意力,才能穩住心跳。
「......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
某人忽然將臉埋在她頸窩,灼熱的呼吸順著寢衣的縫隙,流入深處,痒痒的,麻麻的。
江意歡被燙得呼吸都快了一瞬。
興隆也......下一句是什麼?
「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
某人動作不停,鼻尖在她頸子上蹭了蹭,又抬起臉,輕輕在她臉頰啄了一下。
愛撫的,親昵的。
隨即便一路吻上她的唇。
江意歡抱著自己睜眼就會死掉的決心,忍著沒對他動手。
該死,「傾頹也」後面是什麼,怎麼想不起來了?
她的唇,被他含著,輕輕地吮吸,啄咬。
江意歡明顯感覺到他身體越來越燙,呼吸也漸亂。
他的吻變得霸道起來,不滿足於淺嘗輒止,狡猾的舌尖想要闖入。
江意歡緊閉牙關,不給他可趁之機。
「臭賤狗」!還要親多久?
她在心裡瞪他。
「意歡......」
他沙啞低沉的嗓音喚著她的名字,落進江意歡耳朵里,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怎麼又突然叫她名字?
江意歡不敢亂動,閉著眼,躺得直挺挺的。
「意歡......」
他又喚了一聲,嗓音極盡繾綣柔情,又像是央求。
叫魂麼!江意歡偷偷掐著自己大腿的軟肉,憋住了!
萬般煎熬之際,他炙熱的掌心撫上她纖腰,不輕不重揉了把。江意歡沒忍住,喉間本能地溢出一聲輕吟。
那狡猾的舌尖趁機闖入,攻城掠地,攪得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這傢伙太會了!這種感覺太磨人了!
江意歡覺得心臟都麻痹了,身體也陷入一種漂浮的混沌,整個人柔軟無力。
「臭賤狗」卻似不知饜足,不夠過癮,唇舌糾纏著她的不放,雙臂把她越抱越緊,那按在她後背的大掌,像將她揉碎似的。
到底還要啃多久?
江意歡腿都要掐腫了。
不行,不能由著他得寸進尺了!
喘息的間隙,她含含糊糊呢喃出聲:「娘......」
謝翊珩本就做賊心虛,聽見聲音,以為她醒了,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所有動作頓住。
仔細看了看,見她睡意迷濛,才鬆了口氣。
原來說夢話了。
他知道自己這行為卑劣無恥。
可他太想她了,太渴望她了,她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給她用了安神的香,只是想每晚抱著她,以解相思之苦。可溫香軟玉在懷,他是個男人,實在忍不住。
他也不敢多做別的,只是親親她。
若是被她發現,怕是又要不理他了。
可現在火燒起來了,欲望遼源,他哪捨得放過她。
「不許叫娘,叫夫君。」
他哼了一聲,又含住她的唇,肆意吮咬,勢必要盡興才肯罷休。
在他沒有注意的地方,江意歡已經捏緊了拳頭。
「狗賤狗」不要臉!
她咬牙,一拳揮出去,砸他臉上,嘴裡大叫:「娘,有妖怪!」
意亂情迷之際,謝翊珩猝不及防挨了一拳,人都是懵的。
見她閉著眼,渾渾噩噩地對著空中手打腳踢,無奈嘆了口氣。
這是夢到什麼了?
他按住她作亂的手,重新把人抱回懷裡,安撫地拍拍她的背:「意歡不怕,我在。」
你在?打的就是你個色鬼!
江意歡蹙著眉,好似很難受,受了驚嚇的樣子,嘴裡還在嘟囔:「娘,打死他!」
「好好好,打死,都打死......」謝翊珩溫柔又耐心地哄著。
後半夜,他沒再亂來,只抱著她睡,快天亮時,才把她放回小竹床上。
翌日晨起,謝翊珩梳洗完,對著鏡子照了照,看著臉頰那團烏青,嘀咕了一句:「瘦瘦弱弱的,力氣不小!」
江意歡走過去,歪頭看他,滿臉驚訝:「世子,你臉怎麼了?」
她說罷,還伸出手指,在他臉上狠狠戳了一下。
謝翊珩疼得「嘶」了一聲,有苦難言。
「昨晚磕床柱子上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不知道的,還有世子做了壞事,被人揍了。」
謝翊珩眉心蹙起,怎麼覺得她話裡有話。
還沒理出個頭緒,就聽她淡淡道:「世子,你的傷養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我時時在旁照顧......」
謝翊珩心一沉,驟然泛起一股酸澀。
她說過,陪他養好傷就走,這是急著離開他嗎?
「姐姐,你要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