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驚恐的尖叫在屋裡迴蕩。
江意歡看著那浴桶邊上一顆扁扁的腦袋,血液都幾乎要凝固了,渾身汗毛倒豎。
她雙臂緊緊抱住自己,想跑,又怕得腿軟。
那紅黑相間的小蛇微微抬起上身,信子吐得嘶嘶響,一雙幽幽的眸子盯著她。
「謝翊珩!」
江意歡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叫他的名字,聲音染了哭腔。
也不知是不是叫聲刺激到了小蛇,它猛地崩起身子,蛇頭朝著江意歡飛來。
江意歡驚叫著跳出浴桶,慌亂不堪地朝外跑。
極度的恐懼下,根本沒注意到自己還光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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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翊珩聽見她的聲音,心急如焚地從湯泉出來,直接從後窗翻進了屋裡,一眼就看見她花容失色地從浴室跑出來。
還沒穿衣服。
謝翊珩神色一凜,衝上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警惕地看向浴室門的方向。
「怎麼了?」
「蛇......有蛇......」
她話音剛落,謝翊珩就見一條紅黑相間的小蛇沿著地板遊走而出。
小蛇而已。
他淺淺鬆了口氣,一手護著她,一手隨意拿了桌上的瓷碗敲碎,手腕翻轉間,瓷片飛射出去,將蛇釘在地上。
「好了,沒事了。」
他安撫地拍著她不停顫抖的背脊。
江意歡縮在他懷裡,膽怯地回頭看了一眼,見蛇已經不動了,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哇地一下哭出聲。
「嚇死我了。」
謝翊珩心疼死了,緊緊抱著她,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帶著薄繭的掌心撫過她細膩光潔的肌膚,溫熱的觸感傳來,江意歡猛地一驚,哭聲戛然而止。
她低頭看了眼。
自己渾身光溜溜的,他也沒穿上衣。
兩人就這麼緊密地貼在一起。
謝翊珩也隨著她的目光往下看。
懷裡人不著寸縷,肌膚白得晃眼,身上還粘著水珠,在淺淡的光線下泛著迷離的光。一顆渾圓的水珠從她臉頰滴落,順著纖細的肩頸緩緩滑入那瓊雪玉峰之間。
謝翊珩喉結滾了滾,一股燥熱燒遍全身。
他鬼使神差地按了按她後背,把她往胸前抱緊了些。
江意歡抬眸,沒錯過他盯著自己胸口那滾燙的目光。
還沒來得開口罵他,就感覺小腹被什麼硬物抵住。
小臭流氓!
她下意識抬腿屈膝一頂。
謝翊珩悶哼一聲,吃痛鬆開手。
江意歡隨手扯了素白的門帘裹在身上,氣咻咻又罵了句:「不要臉!」
可見他表情痛楚地躬著身子,她又慌了:「你......你還好吧?」
謝翊珩幽幽看她一眼:「姐姐你......踢我幹什麼?疼死了......」
完了完了完了!
不會踢壞了吧?
她也沒用多大力啊!
江意歡急得心急火燎,沒有多想,伸手去要扯他褲子:「這麼嚴重嗎?我看看......」
「不用........」
謝翊珩客氣地往後退了一步。
江意歡擔心得要死。
若是國公府繼承人被他搞殘了,不用謝家人出手,黃老爺子和玄影都會宰了她。
她擔憂地朝前一步,手剛揪住他褲腰,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倒在他跟前。
「嘶......」
她疼得皺了下眉,抬眸的瞬間整個人僵住。
入目是兩條光溜溜的大長腿。
自己手裡捏著謝翊珩的褲子。
視線緩慢上移......
江意歡瞳孔驟縮。
這個角度實在太震撼了!
「姐姐......」謝翊珩表情複雜地看著她,「你怎麼還喜歡扒人褲子呀?」
江意歡心裡叫苦,不是故意的,這句話已經說膩了。
她狼狽的爬起來,一溜煙跑進臥室,將門關上。
......
夜裡,躺在小竹床上,江意歡輾轉難眠。
回想近日種種,她心中疑雲重重,總有種被做局的感覺。
謝翊珩那傢伙很多行為都古怪得很。他雖然表面看著像是心智回到了六歲,但很多時候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眼神,卻與二十歲的謝翊珩無異。
最可疑的是,他今日抱著她時,那眼底流露出的,無法遮掩的情動和慾念。
若心智六歲,怎麼可能有那種眼神。
還有......他竟然,還起了反應......
江意歡翻了個身,視線審視地看向床那邊。床上的人已經熟睡,呼吸平緩。
她看著那張俊逸非凡的臉,目光一寸寸描摹過他清冷的眉眼、高挺的鼻樑,最後落在他的唇上。
腦中忽而有一縷思緒閃過。
她和他最近晨起嘴唇都有些紅紅的.......
江意歡有了一個大膽又荒唐的猜測。
該不會是這傢伙夜裡偷偷親她吧?
她白皙的臉頰漸漸染上緋色,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賤狗!
她還不確定,需得弄清他是怎麼做的。若真是他夜裡偷偷親她,自己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睡得那麼死?
她開始復盤怪事發生的時間,貌似就是從他每次搶著先洗澡開始的。
浴室里那個香爐,也是那時出現的。
思及此,江意歡決定要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