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的......」
江意歡慌忙後仰退開,整個人又囧又羞,急得都結巴了。
謝翊珩盯著她紅撲撲的臉頰,和那雙快要滴出水來的瀲灩清眸:「不是什麼?」
他微微俯身靠近,蹙著眉,語氣聽著像受了委屈。
被人欺負後的那種委屈。
「姐姐,你壞......」
「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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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歡想找個洞把自己埋了。
謝翊珩看著她臉頰越來越紅,一路燒到耳根,覺得可愛又有趣。
「沒事的,我不怪姐姐,姐姐不是那種不守禮節的人。」
他如此大度,江意歡倒真覺得自己像個輕薄了他的「女登徒子」。
謝翊珩見她羞愧地垂著眼,心裡壞主意又起,猛地一抽馬鞭。
馬兒一聲嘶鳴,朝前衝上一個小山丘。
顛簸中,江意歡身體懸空,她嚇得慌亂抱住他脖子,下一瞬,整個人更不好了。
她落下時,坐在了什麼不對的地方。
怎麼有些硬吶!
世界好似瞬間安靜下來,呼嘯的風聲也似聽不見了,只有他略顯低沉的呼吸聲,和她瘋狂的心跳聲。
這一次,江意歡選擇裝傻充愣。
她渾身緊繃,不敢去看他了,咬著唇,想要裝作若無其事,可惜羞得語調都變了:「停下來,我不想玩了。」
謝翊珩眼底藏著笑,拉住韁繩,馬兒又顛了幾下才停住。
他直接抱著她跳下馬背,好似懵懵地問:「姐姐不是玩得挺開心嗎,怎麼突然不玩了?」
江意歡心裡慪氣,再玩,再玩她就要瘋了!
瘋了瘋了!明明是騎馬,最後怎麼變成騎他了?
她斜眼瞄了謝翊珩一下。
方才那一連串「意外」實在詭異,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的。
總覺得這張人畜無害的臉藏著什麼陰謀。
可她沒證據。
「你幹嘛騎著騎著,把我調轉身?」
聽到質問,謝翊珩很鎮定,理直氣壯道:「我見姐姐害怕,眼睛都不敢睜開看前面,才讓你轉向我的。」
他眼睫低垂下去,很是委屈:「姐姐是怪我了嗎?」
江意歡見不得他那副可憐模樣,嘆了口氣:「沒怪你。」
謝翊珩真像個孩子似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我們再騎一次,這次我讓姐姐看前面。」
「那到不必!」江意歡生怕自己拒絕慢了,語速極快,「回去吧,我們已經跑得太遠了。」
謝翊珩牽著馬,兩人並肩朝回走。
他側過臉,看著她:「姐姐剛才開心嗎?」
「開心。」江意歡無奈地笑了下,本來是挺開心的,後來開心得兵荒馬亂了。
謝翊珩見她耳尖又慢慢染上了紅暈,便知她在想什麼。
江意歡心緒飄忽,沒注意腳下,踩到青苔一滑,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扶住她的腰。
「姐姐,小心些。」
待她站穩,謝翊珩鬆開她的腰,又握住她一隻手:「山路不好走,我牽著姐姐。」
江意歡這才發現他手很涼:「你是不是冷?」
她連忙取下披風,要給他穿。
謝翊珩:「我不冷。」
江意歡揪住他耳朵,凶凶的:「聽話!」
「好姐姐,我穿還不行嗎?」謝翊珩軟著嗓音求饒。
這一幕剛巧被採藥經過的黃老爺子撞見。
咦,高高在上的世子竟然被收拾得這般服帖。
黃老爺子嫌棄地搖搖頭,轉身走入密林中。
「老頭,過來幫我瞧瞧。」玄影蹲在地上,朝他招了招手。
黃老爺子走過去:「幹什麼?」
玄影神秘兮兮一笑,猛地從草里掏出一條蛇舉到他眼前:「哈!」
他冷不丁驚叫一聲,想嚇唬黃老爺子。
黃老爺子一臉無語,像看傻子一樣看他:「屎吃多了?」
玄影覺得好沒意思,哼了一聲,問他:「老頭子,你看這蛇有毒沒?」
「圓瞳,長頭,尾部細長,紅黑相間。這是赤鏈蛇,沒毒。」黃老爺子奇怪地問,「你抓這個做什麼?」
玄影不答,只自顧自嘀咕:「沒毒就好,不知道咬著疼不疼?」
黃老爺子給他支招:「你讓它咬一下不就知道了。」
玄影如有所悟地點點頭:「對哦,咬一下不就知道了。」
「傻子。」
黃老爺子笑著搖頭,背著竹簍要走,忽覺手臂一疼,低頭看去。
玄影那死小子捏著蛇的腦袋,讓蛇咬在他手上。
江意歡和謝翊珩走著走著,就見林中竄出個人影,以極快的速度狂奔著。
謝翊珩眸色一凝,警惕地把江意歡護在身後。
待看清那追逐的一老一少時,才鬆開緊握住她胳膊的手。
風裡飄來黃老爺子氣急敗壞的怒吼:
「玄影,老子今日非剁了你的爪子餵狗!」
江意歡問:「世子,他們好像吵架了,你要不要去勸勸?」
謝翊珩才懶得管:「玄影就是人厭狗嫌的性子,就讓那老頭收拾他得了。」
江意歡正色道:「可他心裡裝著世子,事事都以你為先,是個極好的下屬。」
「那姐姐呢?」謝翊珩腳下一頓,轉頭看著她,「姐姐心裡裝著我沒?」
江意歡眼睫顫了顫。
怎麼扯到她身上來了?
她轉開臉,迴避這個話題:「今天天氣不錯......世子晚上想吃什麼......」
謝翊珩幽幽哼了一聲:「我就知道!」
他一路上沉默起來,板著臉,又氣又委屈的樣子。
江意歡最後還是沒忍住心軟哄他。
「姐姐心裡有你,行了吧?」
謝翊珩挑起眉:「有多少?」
江意歡用食指和拇指比了個極小的縫:「這麼多。」
謝翊珩差點七竅生煙,早知道不問了。
回了竹舍,江意歡準備好換洗衣裳,讓謝翊珩去屋子後面泡藥泉,自己燒了熱水沐浴。
方才那麼一番折騰,她緊張得出了一身汗。
她關好門窗,進了浴室,泡在熱水裡,一身的疲憊都褪去許多。
腦海里不自覺又浮現起方才那些惱人的畫面。
怎麼就親上去了呢?
她抬手碰了下自己的嘴唇,臉頰紅了幾分。再想到後面那一幕,更是面燥耳熱。
羞死了!
她搖了搖頭,想把那些畫面甩出腦海。
可那清晰的觸感似乎就釘在她腦子裡了一般。
煩死了!
江意歡羞惱地罵了一句,整個人沉入水中,企圖讓自己冷靜一下。
直到憋不住氣,她才猛地從水裡探出頭,睜開眼的瞬間,對上一雙涼幽幽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