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2章 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阿梨被帶到謝翊珩面前,她有些怕世子,饒是心裡難受,也只能隱忍眼淚。

  玄影道:「阿梨,你在這兒哭什麼?」

  阿梨吸了吸鼻子,小聲回答:「姑娘要進宮了,奴婢捨不得姑娘,擔心姑娘沒人照顧。」

  她說著,心裡的情緒又湧上來,眼淚又嘩嘩地往下掉。

  「姑娘看起書來,總是入迷,連飯都不記得吃。」

  「生病了,也能拖就拖,實在受不了了才肯吃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姑娘膽子小,夜裡做了噩夢就要人陪著睡,還不讓熄燈......」

  她哭得淒悽慘慘,聽得玄影心都酸酸的。

  謝翊珩眸光微動,垂在袖下的手暗自攥緊,面上卻一片淡漠:「哭什麼,是她自己要進宮的,你還心疼上了?」

  阿梨被他嚇得咬緊了唇,不敢再出聲。

  謝翊珩抬手示意,玄影將懷裡抱著的一摞書塞到阿梨手裡。

  「拿去給你家姑娘,就說是她姐姐讓人送來的。」

  謝翊珩說完,抬步走遠。

  玄影又好心叮囑一臉茫然的阿梨:「照世子說的辦,不要多嘴。你家姑娘進了宮,你便沒了去處,世子好心收留你在滄浪園,今後就是你的主子。」

  阿梨抹了抹眼淚:「誰說我沒去處,姑娘給了我銀票,還說我可以去投奔二姑娘。」

  玄影戳她腦門:「你怎麼不知好歹,在滄浪園做事拿的銀子多,還是去別處的銀子多?」

  「再說了,又不是讓你害你家姑娘,你就照吩咐辦,你家姑娘一定會喜歡的!」

  阿梨想想,的確不是什麼關係厲害的事情,點頭答應了。

  玄影又道:「還有一事,需借你的嘴,透給你家姑娘知曉。」

  他靠近在阿梨耳邊低語了幾句,阿梨不敢輕易信他:「你說的可是真的,莫要框我!」

  玄影豎起兩指發誓:「我以我的終身大事和宋叔的頭髮起誓,嗯......再加上元霸的門牙,若有半句假話,不對,我若有一個字虛言,就讓我這輩子討不到媳婦,讓宋叔變成禿子,讓元霸吃糖葫蘆磕掉門牙。」

  阿梨見他都敢立下這樣的毒誓,不信也得信了。抱著書跑去浮海小樓,江意歡才從胡嬤嬤那回來,坐在窗下休息。

  「姑娘,我回來了。」

  江意歡見她眼睛紅紅的,拉著她坐下:「怎麼了,是不是哭過?」

  阿梨不想把壞情緒傳給姑娘,搖了搖頭:「沒什麼,方才回來路上,被兩隻惡狗下了一跳,好可怕的。」

  江意歡知她今日去了李府,問道:「姐姐那邊怎麼說,可願留下你?」

  「願意的。」阿梨點了點頭,「當時二姑爺也在,二姑娘告訴他,我是從小伺候你的,不願我流落在外,二姑爺很爽快地就答應留我在李府做事。」

  「二姑爺說他府里妹妹年紀小,讓我去照顧他妹妹。」

  江意歡心中記掛的事情又解決一件,頓時舒暢許多。

  她捏了捏阿梨的臉頰:「那你今後要機靈點,照顧好自己。」

  阿梨嘴唇一抿,眼淚又不爭氣地落下來。

  「姑娘,阿梨捨不得你。」

  江意歡也紅了眼:「傻丫頭,哭什麼,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宮中女官有時會奉命出宮辦差,得了機會,我去看你。」

  阿梨點點頭,把懷裡的書遞給她:「姑娘,這是......這是二姑娘讓我帶給你的。」

  江意歡微微詫異,轉念一想,大概姐姐是怕她進宮後的日子孤寂無聊,才準備這麼多書,讓她空閒時可以打發時間。

  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是《樂府詩集》。

  她放到一邊,目光落在第二本上面,眼睫顫了顫。

  是《柳羽茶經》,全套的《柳羽茶經》!

  與薛錦辰替她找的那本不同,這本除了母版內容,還附帶了前朝「茶仙」龔夫子的心得批註。

  「姐姐是從哪得來這書的?」江意歡忍不住驚嘆。

  半閒書坊的老闆都弄不到的孤本,竟被姐姐尋到了!

  阿梨瞧著她眼底的喜色,忽覺玄影的話有道理,能讓姑娘高興就好。

  她眨眨眼,編出個說辭來:「興許是二姑爺那裡找到的,二姑娘知你喜歡,便要了來。」

  江意歡也沒多想,仔細將書收好。

  阿梨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玄影交待的話說了:「姑娘,方才我回來的路上,偷聽到玄影跟世子說,他已經按吩咐請了宮裡兩名最好的御醫去給薛公子治眼睛。」

  江意歡微訝,這可不像謝翊珩的行事風格。

  阿梨又道:「聽玄影說,太醫仔細給薛公子做了檢查,斷言他的眼睛是能恢復的。」

  這個消息對江意歡來說,像是一劑解藥,讓她那顆滿是悔恨與愧疚的心,稍稍好受了些。

  「你確定,沒聽錯?」

  阿梨點頭:「姑娘若是還不放心,過幾日我偷偷溜去薛府,找個丫鬟打聽打聽。」

  ......

  當人全力以赴專注於一件事時,日子就會過得很快。

  轉眼過了一月有餘,江意歡在胡嬤嬤的教導下,一言一行,皆能恪守宮中禮儀規矩。

  分別時,胡嬤嬤忍不住問她:「姑娘可想清楚了,真要入宮?此去便不能回頭,宮中歲月難熬,何苦......」

  江意歡神情淡然:「多謝嬤嬤掛心,只是我心意已定。而且再艱難的事,我也經歷過了,也沒什麼可畏懼的了。」

  說完,她俯身朝著胡嬤嬤鄭重行了一禮,以感謝對方的教導之恩。

  胡嬤嬤略有惋惜地嘆道:「姑娘,我知你是個赤誠善良的孩子,只是有心結未解,希望你能早日放下,莫要因前事耗損心神。」

  送胡嬤嬤離開後不久,宮裡接江意歡的內侍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