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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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歡又喚了一聲,四下悄寂,不見謝翊珩的蹤影。
過了一會兒,一根月白的綢緞衣帶自水下浮起,悠悠飄在水面,如一縷輕煙。
「世子,別鬧了,快出來!」
江意歡徹底慌了,這傢伙不會出事了吧。
俗話說,淹死的大多是會游水的。
可她望著他方才站的位置,水下也沒有人影,再遠一點的地方,便被氤氳的霧氣遮擋了視線。
江意歡一顆心七上八下,提著裙擺踏入水中。
靠近岸邊的湯泉水並不太深,剛到她膝蓋處。她一邊喊他,一邊往裡走,水漸漸沒過大腿,到了腰間。
她有些怕了,停住腳步,不敢再往前,視線可及的範圍,還是不見半點人影。
「謝翊珩,你再不出來,我生氣了!」
她說著威脅的話,卻嗓子發緊,隱隱帶著哭腔。
忽然聽見身後有「咕嚕咕嚕」的水泡聲,她猛地轉身,隨著「嘩啦」一聲響,一個人影從水下鑽了出來。
江意歡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腳下不穩,差點摔進水裡。
腰間瞬時纏上一隻有力的胳膊,將她穩穩接住。
江意歡心慌地眨著眼,這才看清,這「水鬼」不是那混蛋謝翊珩,又是誰?
他渾身濕透,月白的中衣緊緊貼在身上,精壯結實的身材一覽無遺。
「你嚇死我了!」江意歡捏著拳頭,氣呼呼捶在他肩上。
謝翊珩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嗓音溫柔:「擔心我了?」
江意歡哼了一聲:「我是怕你死了,我的銀票和宅子就拿不到了!」
謝翊珩眼眸微彎,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些晶瑩的水珠,語氣耐人尋味:「我死了,東西都留給你。」
江意歡愣了愣,心尖的某根弦像被人輕輕撥了下。
這人怕不是傻了?
她又覺得他說這話晦氣,抬手在他嘴上輕輕打了一下:「呸呸呸,說什麼呢,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世子你這種禍害至少要活千年的。」
謝翊珩捉著她那隻手,在她掌心輕輕吻了下:「嗯,那你做王八夫人如何?」
這話江意歡可不會當真,不過是他與自己鬥嘴罷了。
她轉開臉,語帶嫌棄:「傻子才給王八做夫人。」
謝翊珩垂眸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濃烈又複雜的情緒。
他唇瓣動了動,似有什麼想說,又十分糾結,最後只是捏了捏她的臉。
江意歡忽然好奇他方才躲哪了:「你怎麼藏的,我竟找不到你。」
謝翊珩給她指了指一塊岩石下方:「那下面有個洞,連接著另一邊的湯池。」
江意歡微微詫異,本以為溫泉只有山石草木圍合出的這一塊水域。
她正看得新奇,忽然發現有人手不老實地解她衣帶:「你幹什麼?」
「脫了,教你游水。」
謝翊珩一臉正經,根本不給她時間拒絕,三下五除二就扒了她襦裙,只剩一件小衣和一條襯裙。
雪白的肌膚展露在眼前,美得晃眼。
「這繡工不錯,花瓣瑩潤飽滿。」
謝翊珩喉結滾了滾,一邊夸,一邊摩挲著小衣淺雲色小衣上的梨花。
江意歡鴉羽般的睫毛顫了顫,羞惱地拍開他的爪子,這人哪是真心在誇讚繡工,分明是腦子裡又想不該想的東西。
「你要教就好好教,不要說些有的沒的。」
謝翊珩故意板著臉哼了一聲,傲嬌得很:「你先劃拉兩下,我看看你有沒有天份。」
江意歡偷偷翻了個白眼,站在水裡,兩隻手臂劃了兩下。
「你見過誰游水只動手的?」某人嗓音嫌棄得很。
江意歡瞪他一眼,深呼吸了一下,還是有些緊張。
她先抬起一條腿,又試著抬另一隻腿,離地的瞬間,胡亂地蹬了一下,整個人就往下沉。
好在謝翊珩立即撈住了她,才沒被水嗆到。
「天資愚鈍。」謝翊珩像個嚴厲的夫子。
江意歡不服氣,又想拭,剛抬起一條腿,謝翊珩就伸手托住她肚子,另一隻手虛虛扶著她已經抬起的腿:「別急,慢慢來。」
他掌心溫熱有力,江意歡瞬間有了安全感,點了點頭,慢慢抬起另一條腿。
「試著划水。」謝翊珩耐心地指引她。
江意歡僵著雙手雙腳在水裡撲棱了一通,濺得他滿臉是水。
謝翊珩氣得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你整我呢?」
江意歡鼓著腮幫子罵他:「你倒是說清楚怎麼劃呀!」
謝翊珩又細緻地給她說了如何動手,如何動腿。
江意歡照著做了,借著他手掌的支撐,總算能漂在水面。
原以為他會夸自己,誰知混蛋竟然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在床上的時候那麼軟,到水裡怎麼僵硬地跟根木頭似的?」
江意歡的臉一下就燒了起來,剛想罵他,他又換了副嚴肅的面孔:「認真學!」
成精的王八真難對付!
都開始學了,就不能半途而廢,江意歡忍氣吞聲地「嗯」了一聲。
謝翊珩又教了她一會兒,江意歡很快開竅,不用藉助他的支撐,也能浮在水面,劃出兩丈遠。
「世子,看見了沒?」她高興得在水裡蹦了一下,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謝翊珩,朝他炫耀,「快誇我!快誇我!」
謝翊珩故意冷淡的回應:「嗯。」
就只有一個「嗯」字?
江意歡有些小小不開心,悶悶地哼了一聲,狡黠地眯眼笑了笑,一邊朝他走過去,一邊朝他潑水。
謝翊珩唇邊勾著寵溺的笑,捉著她手腕將人拽到懷裡。
「很厲害!」他捧著她的臉,認真地誇她。
江意歡歡喜地彎了彎唇,眸底笑意明媚。
謝翊珩瞧著她鮮活動人的模樣,心裡癢得很,視線落在那濕透的小衣上,更是血脈噴張。
他忽而起了壞念頭:
「獎勵你,好不好?」
他掐著她腰的手緩緩上移,撫上她纖薄的脊背,用力將她按進懷裡,與他緊密相貼。
感覺到他滾燙的身體,和某處那蓄勢待發的架勢,江意歡眉心一跳,急道:「不行......今日不行!」
今日在城外,她弄不到避子藥,而且那種藥吃多了,身子遲早壞掉。
「不舒服?」謝翊珩打量著她。
江意歡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這裡沒藥......」
謝翊珩蹙眉:「不是讓你別吃藥?」
江意歡惱怒道:「怎麼能不吃?你難道還想我......」
謝翊珩無奈地嘆了口氣,打斷她:「我用了藥。」
他之前就沒留在裡面,後來擔心有意外,便自己吃了藥。
「你沒騙我?」江意歡將信將疑地打量他。
他這麼冷血的人,能有這麼好心?
謝翊珩認真道:「不信你去問柳大夫。」
「這種事,我怎麼可能去問柳大夫?」江意歡簡直要被他氣暈過去。
謝翊珩在她臉頰親了下,嗓音溫柔的誘哄,帶著些討好的意味:「法子多的是,也不是非得那樣......你把我勾起火來,又不負責......」
江意歡鼓著腮幫子罵他:「你不要臉,自己管不住那東西,賴我?」
溫香軟玉實在撩人,謝翊珩忍不了一點,放軟了嗓音,語調又輕又柔,似受了委屈般可憐:「賴我!你就憐惜我一下!」
江意歡白他一眼:「謝世子,別跟我撒嬌,沒用!」
這鐵石心腸的女人!
謝翊珩哪還有耐心跟她掰扯,直接上手,霸道地扯掉她的小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