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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摸著舒服

  意歡見他笑了,心裡稍稍落下,這算暫時糊弄過關了。

  謝翊珩微微偏著頭,深邃的眸子凝在她臉上,掌心貼在她腰上揉了揉:「今晚留在這兒,先去沐浴。」

  他語氣雖然溫柔,卻不是跟她商量的意思。

  江意歡雖然不情願,還是點了點頭。

  忽又好奇他要給自己看什麼:「你不是說有東西看?」

  謝翊珩只是朝著房間一角抬了抬下巴:「屏風後面給你準備了寢衣。」

  江意歡順著他視線看過去:「你屋裡屏風換了?」

  先前好像是個黑漆透雕嵌百寶四扇屏,現在換成了一個雲山竹海刺繡屏。

  她漫不經心走過去,想要拿了寢衣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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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剛轉到屏風後面,便尖叫著衝出來。

  「謝翊珩,你不要臉!」

  謝翊珩看著她瞬間漲紅的臉頰,和羞惱的眼神,覺得有趣又可愛,像炸毛的小貓。

  他沒忍住低頭笑了下。

  慢悠悠起身走過去,欣賞著她染上醉人胭脂色的小臉,抬手輕輕推了下那展屏風。

  紫檀的邊框上下各有一個天地軸,屏風受力轉動,眨眼間,朝里的一面展現在兩人眼前。

  真絲緞面上,繡工精湛細膩。

  畫面中,正是那日在浮海小樓,謝翊珩這混蛋畫的那張,兩人的巫山雲雨圖。

  經過繡娘鬼斧神工的技藝,兩人纏綿廝磨的樣子,以更加生動,更加立體的方式呈現出來。

  江意歡怎麼也沒想到,一屏雙繡,正反兩面竟都有畫!

  正面的竹海清正雅致,背面......什麼髒眼睛的玩意兒!

  像他這個人一樣,表面看著清冷克制,私底下卻是孟浪輕佻。

  「你壞死了!」

  江意歡臉頰燙得厲害,揚手作勢要打他。

  謝翊珩輕輕捉住她的手,微微低頭,在她細細白白的指尖輕咬了下,含笑的眼神里像藏了鉤子:

  「這手待會兒還有大用處,弄傷了可不好。」

  江意歡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深意,連耳根也發起燒來。她真的不想自己如此了解他的狗性子,不想瞬息間就能懂他在說什麼。

  她縮回手,轉開臉,不搭理他。

  謝翊珩喉間溢出一絲輕笑,捉著她的手,去觸摸那畫中的人物。

  江意歡想要躲,被他緊緊禁錮在懷裡,指尖微顫,在他的牽引下,一寸寸撫摸那畫裡「狗男人」裸露在外堅挺的脊背。

  明明只是一幅畫而已,但她就莫名覺得燙手!

  渾身都有些發熱。

  謝翊珩微微俯身,唇貼在她耳邊,語氣妖嬈,明知故問:「又害羞了?」

  江意歡抿著唇不答,他又問:「是畫裡的摸著舒服,還是我的摸著舒服?嗯?」

  「謝翊珩,你好......」

  江意歡閉著眼吼他,最後一個字實在罵不出口。

  她從他懷裡掙脫,咬牙瞪他一眼,拿著寢衣進了浴室。

  再出來時,就見謝翊珩已經背朝外躺在在床上,身上的衣裳也脫了,被子只松松搭在腰腹處。

  江意歡盯著那精壯的脊背,凌厲的肌肉線條,撇了撇嘴。

  還真是沒有一絲贅肉。

  想起他方才問自己的問題,她又悄悄紅了臉。

  當然是摸著真實的......

  呸呸呸,誰想摸他?

  她不禁覺得這傢伙故意脫了衣服躺在床上,就是想勾引她。

  江意歡在心裡哼了聲,自己才不是色令智昏的人,區區男色,何至於讓她亂了心智。

  「世子,你怎麼不穿衣裳?」

  「熱......」

  江意歡翻了個白眼,剛想說自己去旁邊的軟榻睡,就被他摟著腰抱上床。

  「你說過今天不碰我的!」

  「嗯,只抱著。」

  謝翊珩難得信守承諾,沒有對她動手動腳,只是把她圈在懷裡。

  可被他抱著,江意歡實在睡不著,因為他身上好燙。

  隔了一會兒,她見他額頭浸出許多汗,臉色也有些異樣的紅,才驚覺不對。

  「你怎麼了?」

  江意歡蹙著眉,推了推他。

  謝翊珩沒有睜眼,唇瓣動了動,聲音有些含糊還有些啞:「別鬧,讓我睡會兒。」

  忽然想起他今日也在水裡泡了,穿著濕衣服照顧她。

  江意歡抬手,手背在他額頭貼了貼,好燙!

  「世子,你是不是發熱了?」

  謝翊珩沒有回應,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意識也有些昏沉。

  江意歡心裡一緊,連忙起身,給他蓋好被子,又快速換了衣裳,出去找玄影。

  玄影聽她說世子病了,匆匆奔去請來了柳大夫。

  柳大夫把完脈,神情嚴肅:「我開了湯劑,若是尋常風寒,幾個時辰內就會退熱。但世子的脈細而虛,姑娘需細心照顧著,若高熱不退,或是出現驚厥、譫語,要及時喚我。」

  江意歡點了點頭,又認真記下其叮囑的其他事情。

  柳大夫離開後,她便一直守在謝翊珩床邊照顧,細緻地用帕子給他擦汗。

  玄影端著丫鬟熬好的藥進來,江意歡接過,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謝翊珩的肩:「世子。」

  謝翊珩昏昏沉沉睡著,沒有反應。

  江意歡只好拿著湯匙,試著往他嘴裡送。可他緊閉著牙關,一點藥汁也餵不進去。

  「等世子醒了再讓他喝藥吧。」

  江意歡說罷,側身將藥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玄影卻道:「姑娘,這怎麼行?柳大夫說了,這病可輕可重,若不及時將藥服下,只怕......」

  江意歡抿著唇,很是為難。

  謝翊珩這樣昏睡不醒,怎麼餵藥?

  玄影打量著江意歡的神情,又道:「我以前聽府里齊嬤嬤說,她小兒子就是染了風寒發高熱,沒有及時醫治,命雖保住了,卻變得痴傻,衝著娘叫爹,衝著爹叫媳婦。」

  他越說越急,那樣子看著都快哭了:「這要是世子傻了,可怎麼辦?」

  江意歡聽著,心裡有些發虛。

  腦中不自覺就浮現出謝翊珩變痴傻的模樣。眼口歪斜,流著口水,傻兮兮沖她笑著喊:「娘!」

  咦......

  她狠狠甩了下頭,想把那可怕的畫面忘掉。

  看著那張俊逸非凡的臉,她暗自感嘆:真要是傻了,倒是可惜這張皮囊了。

  「玄影,你去找個灌油的注斗來,用注斗給他餵藥。」

  玄影驚得叫出聲:「姑娘,使不得!怎麼能把那種東西放世子嘴裡?」

  江意歡蹙眉看著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麼辦?」

  玄影清了清嗓子,小聲道:「你......你用嘴餵吧。」

  見她遲疑,玄影又道:「宋叔養的小狗之前病了,也像世子這般湯水難入,就是我用嘴餵藥,將它救活的。」

  江意歡難以置信地看他好一會兒,最後頭疼地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