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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修羅場

  謝老太太三人趕到靜湖邊時,驚得兩眼一黑。

  一個是金尊玉貴的公主,一個是知書達理的世家女,兩人卻如市井村婦一般撕打在一起。

  蕭瑞寧把燕雲茉壓在身下,扯著她兩隻耳朵晃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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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雲茉不敢還手,只能拼了命地掙扎。

  謝老太太心頭一緊。不論事出何因,即便受欺負的是茉兒,也容易被安個冒犯公主的罪名在頭上。

  她急切地環顧四周,好在此處離花林較遠,除了兩個謝府丫鬟,再沒旁人。

  謝老太太知道公主傾慕自己長孫,只要事情不傳出去,讓謝翊珩安撫下公主,倒也不是大事。

  「快!快把兩人分開!」

  聽到吩咐,兩個丫鬟卻是不敢上前,惶恐地跪在地上:「老太太,公主......公主說,誰敢攔著,砍了誰的腦袋。」

  見到謝老太太來了,燕雲茉眼睛一紅,淚水簌簌落下,大聲哭喊:「公主,民女不曾有半分冒犯之處,公主為何要恃尊凌弱,對我又打又辱。」

  蕭瑞寧氣得抓了把泥抹她臉上,又揉了一把:「你還敢說沒冒犯本宮?」

  方才蕭瑞寧找到這女子,讓其離開謝府,不准勾引珩哥哥。

  誰知這女子竟然大言不慚,說她是謝老太太的親定的孫媳婦。

  還沒成親,就敢以謝家孫媳自稱,好不要臉的鄉下土包子。

  不僅如此,這女子還大言不慚,說珩哥哥對她極好,兩人情誼匪淺,讓蕭瑞寧不要做棒打鴛鴦的事。

  「沒皮沒臉的東西,自己是個成色沒點數嗎?敢說珩哥哥喜歡你?」

  「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蕭瑞寧越想越怒,隨手揪了把水邊的草,塞在燕雲茉頭髮里。

  燕雲茉被欺辱到這地步,也失了理智,雙手發瘋似地亂抓,混亂間扯掉了蕭瑞寧的髮簪。

  「放肆,竟敢對本宮動手!」

  蕭瑞寧氣得給了她一個巴掌。

  謝老太太急得推了身邊的蕭硯一下:「還不快幫忙把人拉開!」

  丫鬟自然不敢輕易碰公主,他一個皇子,出手制止皇妹,是沒人敢隨便拿此事做文章的。

  蕭硯卻一副看熱鬧的姿態,這修羅場太有意思了。

  他笑眯眯道:「祖母,這是表兄的事,我還是不插手了。」

  謝老太太氣得想踹他。

  燕雲茉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蕭瑞寧幾乎要壓制不住,餘光猛然瞥見一抹霧藍色身影,由遠及近,又轉身想跑開。

  「江意歡,還不快過來幫本宮!」

  「跑什麼?本宮看見你了!」

  江意歡絕望地閉了閉眼,硬著頭皮走過去。

  蕭瑞寧惡狠狠瞪她一眼:「你是本宮的人,見本宮有事,竟然不來支援?」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江姑娘是公主的人?

  謝老太太覺得頭都要炸開了,怎麼越搞越複雜?

  江意歡真的是進退兩難,支支吾吾道:「公主......我......我看公主英勇神武,想來是用不上意歡的......」

  蕭瑞寧嘖了一聲,把燕雲茉的臉死死按在地上:「這鄉巴佬也不知吃的什麼長大的,一股子牛勁兒,你快幫我壓著她!」

  燕雲茉氣得發抖。

  她原本懷疑這江意歡與表哥有染,沒曾想,其竟是這刁蠻公主的人。

  自己今日受這欺辱,不出口氣,實在難以泄憤。

  燕雲茉心念一動,不如讓她們狗咬狗去。

  她用只有蕭瑞寧能聽見的聲音道:「公主,您被小人矇騙了還不自知。」

  「這江意歡背著您在府里勾搭我表哥,夜裡還曾衣衫不整地從表哥屋裡出來。」

  果然,蕭瑞寧聽完,鬆了幾分力道,難以置信地看向江意歡。

  「你竟敢背著本宮陽奉陰違?」

  江意歡見她怒火中燒的樣子,就知燕雲茉定是說了什麼挑撥離間的話。

  她剛想開口解釋,就聽謝翊珩冷沉的嗓音響起:「瑞寧公主,把人放開。」

  他大步流星,廣袖翻飛,裹著一身戾氣走來。

  燕雲茉一擠眼睛,淚如泉湧,語聲可憐:「表哥,救茉兒!」

  謝翊珩在幾步外站定,語調平平,卻讓人聽而生寒:「瑞寧公主。」

  蕭瑞寧被謝翊珩極具壓迫感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撇了撇嘴,又用力坐了一下燕雲茉,才哼哼唧唧罵著,從她身上移開。

  燕雲茉心中暗喜。

  表哥為了她,連公主都不給面子。

  可見表哥心裡有她。

  燕雲茉顫顫巍巍爬起來,故意面帶痛楚,一瘸一拐走向謝翊珩,到她面前,身子一軟,就要倒在他懷裡。

  謝翊珩身子一側,不動聲色避開,順手抓了蕭硯當燕雲茉的肉墊。

  蕭眼咬牙盯他一眼,扶住搖搖欲墜的燕雲茉:「表妹小心。」

  燕雲茉柔柔弱弱道了聲謝,飛快地退開。

  蕭瑞寧雙手叉腰,氣呼呼道:「珩哥哥,你真要娶這鄉巴佬?」

  「此事與公主無關,還請公主不要在謝府胡鬧,欺我謝府之人。」

  蕭瑞寧恨得跺腳:「她有什麼好的?」

  謝翊珩冷著臉,沒再理會,目光淡淡掃了一圈:「都散了。」

  說罷,他踏上白玉石棧橋朝書房走,又回頭看了眼江意歡:「你,跟過來。」

  此言一出,眾人狐疑探究的目光朝江意歡投來。

  江意歡心喪如死。

  他現在是毫不避諱了,當著這麼多人就叫她進屋,這是要把他們見不得光的關係攤在外面,任人揣測、議論。

  她低著頭,面如死灰地抬步,走上石橋。

  「表哥!」燕雲茉追在後面,手指狠狠掐進掌心,眼裡都是震驚和嫉恨。

  她被欺負成這樣,表哥沒有一句關心,卻叫了江意歡去書房。

  他叫她去做什麼?

  燕雲茉一顆心墜到谷底,表哥難道真的喜歡這女人?

  謝翊珩沒有回頭,嗓音冷得刺骨:「我的話,聽不懂?」

  燕雲茉身子一僵,沒敢再出聲,腳下卻還是像著了魔跟著朝前走。

  蕭瑞寧看著三人背影,腦子裡一片漿糊似的。

  珩哥哥一會兒幫那鄉巴佬,一會兒又叫江意歡單獨進屋,到底誰才是狐狸精?

  還是說,兩個都是不老實的?

  她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小跑著猛衝過去:「咦......呀.......」